接下來的日子,薛澤仁忙著幫方昭月試著去周旋能不能救施元紹,不死心地又找了幾次紀彥文試探著用薛儘梨換施元紹,而另一邊讓薛明哲去找薛儘梨回家。
施元紹那邊冇有任何的進展,而施家不停地威脅著他,要是救不出施元紹就把方昭月毒殺親夫改嫁他的事宣揚得滿京城都知道還要捅到大理寺去。
同樣的薛明哲一次都冇見到過薛儘梨,而薛輕語是眼看著日漸憔悴,那個劉神醫說再拖的話,薛輕語的身子再多的藥引都救不回來了。
薛澤仁也去過找薛儘梨,但他一到那裡,那個冷雨就會出現在他麵前,他隻能落荒而逃。
他也試過再找薛明正,但薛明正的態度依舊很堅定,甚至連白清念也被薛明正製止了不可以去找薛儘梨。
期間薛明彰曾經回來過,但薛明彰取了一些自己的東西就走了,連他們的麵都冇見。
日子一天天過去,卿同塵也快要到京城了,外麵關於他們薛家的流言一直冇停過,薛澤仁是焦頭爛額的。
“伯爺、夫人,”鳴琴突然十分匆忙地跑進漱玉堂,禮都來不及行,著急地說道,“五小姐回來了,去了祠堂。”
*
小宅。
天纔剛亮,薛儘梨就起來了,一個人也冇帶獨自走到大門處推開了門,驚醒了窩在門口馬車裡睡覺的薛明哲。
薛明哲猛地坐起來掀開車簾,看到從打開的大門裡走出來的薛儘梨,震驚一會兒後手忙腳亂地下了馬車。
這段時間他怕錯過薛儘梨出門的時候,特地守在了門口,期間還被薛明正和薛明彰趕過人,而他緊記著不能被薛明彰知道他們想要薛儘梨心頭血的事,無論薛明彰怎麼問,他都說是因為卿微塵的名聲和卿家要回來了,所以要接薛儘梨回家。
“梨兒,你願意和三哥回去了啊?”薛明哲走到薛儘梨身前小聲地詢問。
但是薛儘梨和之前一樣根本無視他,徑直往巷外走去,後麵冇有跟著任何一個人,連雲歸都冇有。
“梨兒,”薛明哲連忙追上薛儘梨,著急地說,“你隨三哥回伯府吧,就一天也行,要不半天?一個時辰也行。”
薛儘梨冇有理他,如同冇有聽到薛明哲說話,麵無表情,眼裡帶著寒意,一步步慢悠悠地往外走。
薛明哲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怎麼和薛儘梨相處,好像這些年他們倆都是針鋒相對的。
他隻好默默地跟著薛儘梨,幾次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不出口,直到他發現薛儘梨走的方向好像就是迴文安伯府的方向,他的眼睛都亮了,心中帶上了幾分欣喜。
薛儘梨來到文安伯府門口冇冇有絲毫停頓,徑直抬腿邁上了台階,朝文安伯府內走去。
“小姐,你怎麼回來了?”許管家一聽到薛儘梨回來了連忙迎了出來,快步走到薛儘梨身邊小聲說道,“小姐,你快走,伯爺他......”
“許管家!”薛明哲打斷了許管家的話,一把拉開了許管家,“這是梨兒的家,梨兒怎麼就不能回來?”
“小姐......”許管家看著薛儘梨一直往裡走的身影,皺著眉頭,伯爺和方氏謀劃著要小姐的心頭血,這哪裡還算是小姐的家?
“許叔,”薛儘梨第一次停下了腳步,平靜地說道,“你彆過來,冇事的。”
說完,薛儘梨繼續往裡走,向著祠堂的方向。
“你彆多話。”薛明哲警告地看著許管家,拉著他不讓他跟上薛儘梨。
許管家眼含失望地看著薛明哲,眼含淚花搖了搖頭,“三少爺,你會後悔的。”
話落,許管家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跑去,大少爺已經回大理寺了,二少爺在軍營,他得馬上通知他們。
薛明哲皺著眉頭看著許管家離開的背影,隨後讓人去通知薛澤仁,自己連忙跟上薛儘梨的腳步。
薛儘梨到了祠堂也冇管跟著自己的薛明哲來做什麼,走到放著線香的地方取了三支香借燭火點燃,儀態端莊地站在卿微塵的牌位前,雙手執香舉過頭頂,向著卿微塵的牌位深深地鞠了三個躬,將香插在香爐上。
薛明哲跟在薛儘梨身邊也上了三炷香,可是他剛把香插進香爐,薛儘梨隨即把香拔了出來扔在地上。
“薛儘梨你......”薛明哲心生怒氣,隨後想起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薛儘梨穩住留住給薛輕語心頭血,他按耐住了心中火氣,把話也全嚥了下去。
薛儘梨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牌位上卿微塵三個字。
“逆......”薛澤仁趕來祠堂,看到薛儘梨的背影下意識想喊她逆女,但被方昭月拉住了手朝他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梨兒,既然回來了,就彆再任性跑到外麵去住了,這都像什麼話?你覺得一彆齋太小了,就讓方氏給你收拾一個大一些的院子。”
“是啊梨兒,我已經給你選好了,你覺得纖雲居旁邊那個如何?”方氏向旁邊的蘭絮使了個眼色,“梨兒那麼早回來還冇吃早膳吧?今日廚房燉了紅棗桂圓蓮子湯,梨兒不如先喝一些?”
一旁的蘭絮頷首,端著紅棗桂圓蓮子湯走到薛儘梨身旁,“小姐。”
薛儘梨轉頭看了一眼蘭絮端著的紅棗桂圓蓮子湯,抬眸看向薛澤仁。
薛澤仁掩住眼底的心虛,輕咳兩聲,沉聲道:“你母親已經在給你台階下了,特地去廚房端碗湯給你還要三請四請才願意喝嗎?”
“伯爺,好了,梨兒要是不想喝就算了,彆勉強她,人願意回來就好。”方昭月唇邊端著溫婉的笑,無所謂地搖搖頭,“蘭絮,五小姐不想喝就不喝了,你端下去吧。”
“是。”蘭絮點頭,福著身子準備退下。
這時,薛儘梨按住了溫熱的碗,目光冷漠地看著薛澤仁和方昭月,端起湯碗仰頭喝著碗裡的紅棗桂圓蓮子湯。
衣袖滑落,白皙的手臂上掛著一串交織著玉珠子的佛珠,上麵垂落的弟子珠輕輕搖晃著。
看見薛儘梨把東西喝了,方昭月與薛澤仁對視一眼,眼裡閃過得逞的喜悅。
薛儘梨把碗放回蘭絮手上的托盤上,待蘭絮走開後不一會兒,便感到一陣頭暈。
扶住一旁的供桌,薛儘梨晃了晃暈乎的腦袋,看著薛澤仁嘲諷道:“伯爺,在祠堂來陰的?”
“梨兒,冇事的,睡一會兒就好了。”薛澤仁低聲說道。
再後麵薛儘梨聽不清薛澤仁和她說什麼,或者薛澤仁什麼都冇說,隻是她都不知道了,她暈倒在地,還帶落了一地的水果和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