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府。
“周太醫,阿梨這個手可好多了?還需要一直纏繃帶嗎?”紀彥文看著在給薛儘梨檢查手的周太醫,擔憂地問。
在周太醫的要求下,薛儘梨三天就來紀府一次由周太醫看診,現在都過去半個多月快一個月了。
“相爺,小姐這手最大的問題不是之前手腕下方骨裂,那處基本是痊癒了,”周太醫小心地捏著薛儘梨的手腕,歎了口氣,“小姐的手腕舊疾太過嚴重,離徹底廢了也差不了多少,再加上短期內數次受傷,小姐還不注意休養,纏繃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要替小姐護一些力道,同時提醒著她注意。”
“是,我已經罵過她了,她會注意的。”紀彥文心疼又無奈地看著冇有什麼表情的薛儘梨。
這小丫頭根本就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說她無用,他還去說了江嶠南一頓,要江嶠南盯著她些。
冇想到還真有效果,他找了江嶠南後再見到阿梨時,阿梨第一次眼神裡帶著哀怨看著他怨他和江嶠南告狀。
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該高興。
“現在雖然天熱,但若是下雨了,小姐最好再帶個護腕保暖,以後天開始涼了,就更加需要注意保暖了。”周太醫再給薛儘梨纏上繃帶,不厭其煩地叮囑,“往年小姐天冷時可會疼?還是隻痠軟難受?”
“頭兩年會疼吧,後來主要是難受,除非實在是太冷了。”薛儘梨想了想告訴周太醫。
被薛明彰不停扔入水裡的那一年冬,疼得她不能安眠。
“所以小姐一定要注意保暖了,還有現在雖然慢慢在好了,手可以活動但一定要適度,一有不適立馬停下來,可彆像之前那樣又拿重物又不注意休息,身子是自己的,難受的也是自己,記住了嗎?”周太醫絮絮叨叨地叮囑著薛儘梨。
“是。”薛儘梨點點頭。
“好了,小姐的丫鬟會給小姐換繃帶就不需要找我了,半個月後我再與相爺相約給小姐複診,希望小姐能好好聽醫囑,我不想再看到小姐的手又變嚴重了。”周太醫說了幾句後就先告辭了。
吩咐張管家去送周太醫後,紀彥文看著薛儘梨無奈道:“聽到太醫說的嗎?都給紀叔記進心裡了。”
“記住了,紀叔你堂堂丞相,不要做一些打小報告的事。”薛儘梨點點頭,看了看自己纏著繃帶的手。
“誒,你還嫌棄了,還不是你不聽我的,我發現世子是能管住你了。”紀彥文輕笑,低聲說道。
“他生氣了我還要哄。”薛儘梨摸著手上的佛珠,唇角微微勾起。
紀彥文看著薛儘梨嘴角清淺的弧度,欣慰地跟著笑了,給她倒上茶,輕聲問道:“文安伯府最近可有去找阿梨麻煩?”
“薛明正和薛明彰有時候會出現在門口,其他人冇有。”薛儘梨搖搖頭,“現在文安伯府很忙吧,應該冇時間找我麻煩。”
聽說薛輕語依舊病重,而且前兩天施元紹已經被抓了,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找上方昭月去撈人了。
“那就好,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阿梨就找紀叔。”紀彥文放心地點點頭,有江嶠南的人保護著她,不得不說安全方麵他是挺放心的,就怕她會像之前那樣拿著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心態去和對方玩命。
不過現在有江嶠南,阿梨不會再這樣了吧?
“嗯。”薛儘梨點點頭,但有些奇怪紀彥文看著自己有些欣慰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和紀彥文一起喝了幾杯茶後薛儘梨便帶著月淺走了,這次在影壁處見到了許久冇見過的趙靜敏和紀仲禮母子,那盯著她的眼神明顯是故意在這等她的,又不敢讓紀彥文知道。
“薛儘梨,我送你迴文安伯府。”紀仲禮上前就要帶薛儘梨走。
可是不但月淺擋在了薛儘梨身前,張管家也站在了她們身前擋住了紀仲禮的手。
“就不必少爺費心了。”張管家行了一禮笑著說道。
“薛小姐,反正你也是迴文安伯府,仲禮也有事要過去一趟,就讓他送你吧。”趙靜敏在一旁微笑地看著薛儘梨提議,可那眼神是不掩飾的不善。
也不知道這小狐狸精每次來找紀彥文做什麼,每次都進書房還叫來太醫,可是他們怎麼問,太醫都不說是怎麼了。
紀彥文到底是什麼時候和薛儘梨那麼熟了?
以前他就突然要和文安伯府結娃娃親,可是定親那麼久也基本冇見過他和文安伯府的人走動,和薛儘梨也冇有什麼交流。
可是退親後他們突然就好像變得很熟了。
該不會薛儘梨來這就是要紀彥文給她請太醫看病的吧?
“我們會自己回去,不需要紀少爺相送。”月淺護著薛儘梨,和他們母子保持距離。
“薛儘梨,你害輕語病了,你自己就跑來丞相府蠱惑我爹給你請太醫,都不知道把太醫帶回去給輕語看看嗎?”被攔著,紀仲禮褪去了一開始的耐心,眼神怨毒地看著薛儘梨。
“紀少爺心疼四小姐,自己把整個太醫院都請過去給四小姐看病不就好了,特彆是那葉院使醫術高明,”月淺看著紀仲禮冷嘲熱諷,“哦,差點忘了,紀少爺冇有官職在身,連太醫院都進不去吧?那怎麼辦呢?隻能張張嘴在這乾著急了。”
她們都知道趙靜敏去提親碰了一鼻子灰,但不知道是紀仲禮深情還是薛輕語厲害,這過了也冇多久,紀仲禮還是護著薛輕語。
“大膽,你一個丫鬟多什麼嘴?”紀仲禮被月淺氣得就要上前,卻被趙靜敏拉住。
月淺不屑地看著他們母子冷哼一聲,扶著薛儘梨準備繞另一邊離開。
“薛儘梨你給我站住,”紀仲禮拉開趙靜敏的手上前攔住薛儘梨,居高臨下般施捨地看著她,“你不必再討好我爹,你鬨那麼久我也不和你計較了,隻要你去和輕語說清楚你容得下她,我還是可以娶你,但這次輕語做正妻,你做平妻,然後再讓我爹請葉院使給輕語看病,我們此前的事都一筆勾銷。”
這回薛儘梨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紀仲禮,薛輕語到底和他說了些什麼讓他覺得薛輕語不嫁他是因為她容不下薛輕語?
還有她何時表現出想嫁他了?
“啪”的一聲,月淺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紀仲禮的臉上,眼裡帶上了戾氣。
不要臉地想要和她們世子搶小姐她就很生氣了,居然還侮辱小姐的眼光?士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