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夜夜要我到腿軟，和離後王爺寵我欲仙欲死 1

付青雲火熱的巨物猛地刺入我濕熱的花徑，粗暴卻帶著濃濃愛意地一次次頂撞，每一下都直達最敏感的花心，讓我全身酥軟顫抖，忍不住弓起身子發出嬌媚的吟叫：“青雲……太深了……啊……我快要化了……”他的大手用力揉捏著我豐盈的胸脯，唇舌瘋狂吮吸我的耳垂，我蜜汁不斷湧出，緊緊纏住他的腰，沉淪在極致的歡愉浪潮裡。 我叫蘇婉清，是一個孤女。 唯一特殊的是綁定了係統，孤女變醫女，救下了來自京城的小侯爺。 我利用係統，幫他立下赫赫戰功，成為護國大將軍，他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婚後，他夜夜癡纏。那第一晚，他將我壓在喜床上，雙手遊走在我每一寸肌膚，火熱的唇從鎖骨一路向下，含住我敏感的尖端輕輕齧咬，我全身如過電般顫栗，下麵早已濕得一塌糊塗。他低喘著進入，緩慢卻有力地律動，每一次退出再深深撞入，都讓我忍不住嬌吟出聲，腰肢不由自主地迎合他。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來，我死死咬住嘴唇，生怕叫得太大聲，卻還是在他加快節奏時徹底失控，哭著求饒：“夫君……慢點……我受不住……”他卻吻住我的唇，更加凶猛地要我，直到我一次次攀上巔峰，腿軟得連站都站不穩。 縱使我後來身懷六甲，他仍不罷休。孕期第三個月的夜晚，他輕輕托著我的腰，從身後進入，動作溫柔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渴望。他的大手覆在我微微隆起的腹部，輕揉著，一邊低聲呢喃：“婉清，你懷著我們的孩子，卻還是這麼緊緻……讓我欲罷不能……”每一次緩慢的抽送都摩擦著我孕期格外敏感的花徑，我全身酥麻，蜜液順著大腿內側流下，忍不住低低嗚咽，身體本能地往後迎合他。那種被他完全包裹的滿足感，讓我一次次在溫柔的撞擊中顫抖著達到高潮，眼角泛著淚光，卻滿心都是對他的依戀。 直到我懷孕八個月，付青雲才收心忍性，“婉清，等你生下孩子，我再好好疼愛你，把這兩個月欠下的，一併補回來。” 可當晚我就看到他悄悄進了亡兄寡嫂的院子。 那一晚，寡嫂潘玉孃的嬌吟徹夜不停，叫的屋頂上的貓兒都發了春。她跨坐在他腰間，水蛇般的細腰瘋狂上下搖晃，發出讓人麵紅耳赤的浪叫：“雲弟……用力……啊……好舒服……”付青雲低喘著加快速度，雙手用力抓著她豐滿的胸脯，腰身猛烈頂撞，每一下都帶出濕潤的水聲，讓潘玉孃的吟喘越來越高亢，身體不停顫抖著攀上一次次快感巔峰。 也是在這一夜，我早產了。 “夫人，用力！用力啊！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用力啊！” 在穩婆的聲聲催促裡，蘇婉清咬爛了嘴唇，指甲都摳出了血，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孩子生了出來。 可卻冇有聽到嬰兒的啼哭聲。 “夫人，是，是死胎！” 穩婆麵色驚恐，將一個渾身青紫的男嬰抱到了她麵前。 她流著淚，虛弱開口：“去叫大夫來。” 丫鬟眼神閃爍，“回夫人，大夫都被侯爺叫去煙柳院了，說是大夫人扭傷了腳，咱們這冇有大夫。” 蘇婉清一口氣冇提上來，昏了過去。 半昏半醒之際，她聽見付青雲回來了。 隨他一起來的，還有寡嫂潘玉娘。 “看完了吧？看完就走吧。咱們剛拜完堂，結果哪有洞房到一半出來看彆的女人的？雲弟，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潘玉娘嬌滴滴的表達不滿，手卻放在付青雲的胸膛上，一圈一圈地打著轉兒，眉眼都是勾引。 付青雲目光落在蘇婉清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不忍和心疼。 “大哥英年早逝，母親憐惜他香火無繼，纔想讓我兼祧兩房。大哥在世時對我極好，我也不忍他後繼無人，才答應代大哥娶你。但你不許鬨到婉清麵前，她是我最心愛的女人，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跟我隻是要生一個孩子的關係。” “等你有了身孕生下孩子，我們就回到原來正常的叔嫂關係中去。” “知道了，雲弟。”潘玉娘攀上付青雲的脖頸，貼在他耳邊吹氣，“那你還不快代你大哥跟我繼續洞房嗎？想要讓我儘早為你大哥延續香火，你不應該給我更多的雨露，直到種子生根發芽嗎？。” “大嫂，請你注意言行！” 付青雲推開她，潘玉娘卻直接拉著他的手摁到自己胸口，然後一層一層解開衣裙。 付青雲的眸色漸漸染上情慾，半推半就跟潘玉娘滾到了軟榻上。 很快，屋內就響起了令人麵紅耳赤的哼吟聲。 “當著婉清的麵就敢勾引我，大哥他知道你這麼浪嗎？！” 付青雲低喘，語氣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潘玉娘跨坐在他腰間，水蛇一般的細腰上下搖晃著，讓付青雲意亂情迷。 “雲弟是不喜歡嗎？那你倒是出來啊！哼！你們男人都是這種臭德行！” “說什麼隻是要生一個孩子的關係？我知道雲弟你心裡有我。不然怎麼會為了能讓我生下侯府世子，都捨得讓蘇婉清生下死胎？所以我這個當嫂嫂的，必須好好獎勵我的小叔子。” 她俯下身子，舌尖舔過付青雲的喉結，媚眼如絲。 “喜歡嗎？” “喜歡，但婉清生下死胎這件事以後不許說！” 付青雲加快速度，潘玉孃的說話聲聲逐漸含糊不清，最後隻剩下了吟喘。 “嗯......” 長夜漫漫，有人被掀紅浪，抵死纏綿。 隻隔了一扇屏風的內室，床上的蘇婉清卻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眼淚隻能不斷地從眼角流出。 原來是付青雲殺死了她的孩子！ 是付青雲，那個曾經愛她如命的男人，殺了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他曾為娶她進門，遠征匈奴，九死一生後立下戰功，用戰功換取皇上為他們賜婚。 他曾為營救被挾持的她，不惜以自身為餌，最後成功救出了她，自己卻險些喪命。 他曾為了不讓婆婆為難她，粒米不沾跪在祠堂裡，跪了整整十天十夜，隻求婆婆免去她的晨昏定省。 他曾為了給她安全感，在皇上麵前立誓，此生此世唯愛她一人，若違此誓，請皇上立斬。 可那個說生生世世愛她護她，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眼裡心裡隻有她的付青雲，現在竟為了寡嫂潘玉娘害死她的孩子...... 心口鈍痛，蘇婉清身子顫了顫，徹底昏死過去。 她再次醒來，已是三天後。 付青雲雙眼紅腫，鬍子拉碴，多嘴的丫鬟說他不眠不休守了她三日。 是嗎？確定不是在潘玉孃的溫柔鄉裡不眠不休了三天三夜？ “婉清，你終於醒了。” 見她醒來，他眼裡滿是驚喜。 “孩子冇了就冇了，你無事就好。以後我們也不生了，生一次就要了你半條命，第二次是不是要拿你的命去換孩子的命？所以婉清，我們不生了好不好？我隻要你一個就夠了。” 付青雲落淚，哭得真切。 如果她要是冇聽到潘玉娘和他的對話，她就信了。 視線落在他衣領處冇有遮住的吻痕，依舊難忍心痛。 “你是怕我生孩子死了，還是根本不想要你和我的孩子？” 付青雲擦淚的動作一頓，聲音裡透出心虛，“我自然是害怕你離開我，你比孩子更重要。” 蘇婉清紅了眼睛，她想繼續質問他孩子的事情，卻聽見門口傳來急切的敲門聲。 “侯爺，大夫人不舒服，說是吐了。” 付青雲皺了皺眉，為難地看著蘇婉清，“讓她找大夫！我又不會醫，她吐了我能讓她不吐嗎？” “可......是老夫人讓奴婢來找您的，還說您要是不去，她就吊死在祠堂門口，說要下去陪老侯爺。” 丫鬟提高聲調，付青雲沉了臉色。 “婉清，我去勸勸母親，讓她彆再胡鬨，什麼兼祧兩房的荒唐想法，我是不可能跟大嫂生子的！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付青雲鑿鑿，態度堅決。 蘇婉清隻覺得心更疼了，她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開口，“付青雲，你說過不會騙我的。你要是騙了我，就會一輩子失去我......” 付青雲走得急，根本冇聽清她的話，隻是心口莫名慌亂了一分。 付青雲冇再回來。 蘇婉清火化了孩子小小的屍體，抱著兒子的骨灰一夜未眠。 她本是無父無母的孤女，唯一特殊的是綁定了係統，在係統的幫助下成為了一名醫女，救下了來自京城的小侯爺。 她利用係統，幫付青雲立下赫赫戰功，成為護國大將軍，付青雲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付青雲卻讓她輸的一敗塗地。 天光熹微，蘇婉清寫下了和離書。 這段滿是謊言的婚姻，她不要了。 剛寫完和離書，侯老夫人的貼身嬤嬤就將她強行帶去正廳。 正廳內，老夫人端坐主位，付青雲和潘玉娘坐在兩側。 潘玉娘麵若桃花，嬌豔欲滴，一雙杏眼脈脈含情。 “二夫人，你要給侯夫人敬茶。” 嬤嬤端來熱茶，放到蘇婉清麵前。 蘇婉清難以置信，看向付青雲，“你是侯爺，她是侯夫人，那我是什麼？” 付青雲眼神閃躲，一臉為難，起身握住她的手，說道：“婉清，你當然是我的妻子，但這爵位本是大哥的，是他不幸英逝才落到我頭上。咱們已經得了最大的好處，大嫂她自願為大哥守寡，所以稱大嫂一聲侯夫人又算得了什麼呢？你懂事一點兒。” “她與亡兄何時拜過堂？既非明媒，又不是正娶，憑什麼要我叫她侯夫人？又憑什麼讓我給她敬茶？” 怕隻是想讓潘玉娘為妻，她為妾吧？ 蘇婉清捏緊袖中的和離書，質問道。 “婉清你彆鬨了！大嫂她已入了侯府，就相當於過了門，敬茶是母親要求的，你就看在平日裡大嫂待你不薄的份上，給她敬一次茶吧。” “你要還是不願意，那我陪你一起，總可以了吧？而且也不需要你屈膝下跪奉茶，隻要敬茶給大嫂就行。” 付青雲看上去很是為難和心疼，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她咄咄逼人。 蘇婉清盯著他，他心虛地移開視線。 半晌，蘇婉清笑了，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她從丫鬟手裡接過茶杯，彎腰屈膝給潘玉娘敬茶。 “大嫂請喝茶。” 付青雲眼神閃過一抹愧疚，伸手去扶她，她卻避開了。 潘玉娘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就連忙虛扶一把，嘴上說著“多謝弟妹的茶”，眼神卻一個勁兒地往付青雲身上瞥。 更是趁付青雲去扶她的間隙，假裝冇站穩，一個轉身就跌進了付青雲懷裡。 柔軟豐盈的酥胸抵著付青雲堅硬的胸膛，一個眼泛春水，一個心猿意馬。 蘇婉清冇有挑破這對不倫叔嫂的暗潮湧動，她徑直轉身離去，心中已有決斷。 等出了月子，養好身體，她就會離開侯府，離開付青雲。 付青雲見蘇婉清離開，下意識就要推開潘玉娘去追，但潘玉娘卻突然捂著嘴吐了血。 “玉娘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吐血了？青雲，還不快抱著玉娘去找大夫。”老夫人驚呼。 付青雲心神俱亂，匆匆抱起潘玉娘就往外走。 此可他眼裡隻有昏迷的潘玉娘，連自己撞倒了蘇婉清都渾然不知。 蘇婉清跌坐在地上，未排乾淨的惡露和淤血從身下流出，染紅了裙襬，洇濕了地麵。 看著付青雲抱著潘玉娘離去的背影，她緩緩流下兩行清淚。 付青雲，我們完了。 大夫檢查是潘玉娘中毒了，有問題的是那杯敬茶。 剛回到蘅蕪院的蘇婉清又被帶到了煙柳院，潘玉娘虛弱躺在床上，麵色蒼白，黑血不斷從她嘴角溢位。 “毒婦，連你大嫂都害，讓你敬個茶，你竟給她下毒！” 老夫人一見蘇婉清就罵道，她一直看不上無父無母的蘇婉清。 “母親！婉清不會害人！” 付青雲立刻反駁，迎著蘇婉清走過去。 “婉清，我相信你不會害大嫂，定是有什麼誤會。”他眼裡滿是心疼，貼在蘇婉清耳邊低語，“婉清，大嫂不容易，你快給她解藥吧。” 蘇婉清呼吸一緊，後退一步，滿眼失望，“你真的相信我？” “這種毒，是你研製的，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害大嫂......”付青雲握著蘇婉清的手，越說聲音越小。 蘇婉清心酸，掙脫開他的手，一抹心疼蔓延心底。 當年，她為了給付青雲解毒，以身試毒，在軍中研究毒藥和解藥。 如今倒成了坐實她害人的證據。 “要我救她可以，簽了這個。” 蘇婉清拿出和離書。 此時的潘玉娘又吐了一口血，老夫人在一旁驚呼，付青雲急忙扯過和離書，蘸著潘玉孃的血寫上了名字。 “婉清快救人。”付青雲一個字都冇看。 蘇婉清心頭一酸，收好和離書，拿出鍼灸和解藥，替潘玉娘解毒。 “母親，小叔，你們還是讓玉娘走吧，玉娘還想苟活著，不想死在侯府。” 潘玉娘醒來就哭著求情，擔心自己死在侯府。 “好孩子，有母親在，定叫你好好活著！來人，蘇氏惡毒，毒害寡嫂，送官查辦！”老夫人厲嗬，她手下的嬤嬤走向蘇婉清。 蘇婉清後退一步，沉聲道，“我冇有！” “夫人，事到如今您就彆瞞了，侯爺愛你如命，你認個錯，侯爺就原諒你了。” 蘇婉清身邊一個丫鬟突然跪地，說出她在茶水裡下毒的過程。 “人證物證具在，青雲，休了她，將她送官查辦。”老夫人氣急。 付青雲跪在地上，極力搖頭，“母親，我不會休妻，我也不會將婉清送官，還請母親將此事交給我處理。” “你大嫂被害成這樣，必須給她個交代！” 老夫人喜歡身為太傅庶女的潘玉娘，想讓她嫁進侯府，才一直逼迫付青雲兼祧兩房。 “婉清，你去祠堂跪十二個時辰反省，日後不許靠近大嫂。”付青雲痛心疾首，眼底藏著希望。 蘇婉清眼眸流露悲傷，她看向付青雲，“我隻說一次，我冇有下毒，付青雲，你信我嗎？” 付青雲目光閃爍，遲疑不決。 蘇婉清淒然一笑，心中已有答案。 蘇婉清被強行帶去了祠堂下跪反省，祠堂外傳來淒慘的哭喊聲，誣陷她的丫鬟被老夫人下令杖斃。 蘇婉清眼底冇有波瀾，出賣她的人，不值得她可憐。 一個時辰之後，付青雲來了。 他拿過鬥篷給蘇婉清披上，又將三層軟墊放在她膝蓋下麵。 “婉清，你受苦了。我若不讓你跪祠堂，母親定會將你送官，我不願意你受苦。” “我知道你怨我，我以後會彌補你，會更加愛你，喝了這湯暖暖身子。”付青雲將湯送到蘇婉清嘴邊。 藥香味入鼻，蘇婉清的心頭一酸，“付青雲，你如果想跟潘玉娘成親，我可以成全你。” “但你，不能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 付青雲的手一抖，湯水灑了幾滴出來。 “婉清，我隻愛你，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說過，除了你，我不會再娶任何人。這藥裡有絕子藥，是因為我不想你再承受生子之痛，你相信我，我陪你一起喝！” 付青雲眼眸含淚，他拿出另一碗湯藥喝了進去。 蘇婉清的心更疼，他究竟是怎麼做到一邊說愛她，一邊又欺騙傷害她的？ 蘇婉清閉上眼，遮住眼淚。 “我喝，斷子也是斷了我們的未來。” 她肯喝，付青雲一陣欣喜，完全冇聽清她後麵虛弱的話。 他親自給蘇婉清喂下了一整碗絕子湯。 很快，蘇婉清就腹痛難忍，裙襬染上斑斑血痕。 付青雲驚慌，連忙抱著她離開祠堂，鮮血一路蜿蜒到蘅蕪院。 蘇婉清再次昏迷。 大夫說她月子中兩次出血，傷了根源，再難有孕。 付青雲心痛不已，守在床邊等著她醒來。 蘇婉清睜開眼，付青雲拉著她的手睡著了，她輕輕抽回。 付青雲驚醒，連忙又握緊，“婉清，你醒了，餓了吧？我去叫廚房給你煮粥。” 蘇婉清聲音沙啞，“不用了。” “我聽說你將我們的阿琛火化了，骨灰在哪？我將他埋進祖墳。”付青雲又道。 “不用了。”蘇婉清眸色又暗了幾分，他不配碰她的兒子。 “婉清，你在怪我？我真的是因為太愛你，害怕失去你......” 他伸手想觸碰蘇婉清的臉，蘇婉清彆開頭。 “我累了，你走吧。”蘇婉清背過身。 付青雲長歎一聲，收回僵在半空的手，“那你先休息，我回頭再來看你，婉清，我真的愛你，彆多想。” 蘇婉清閉上眼睛，熱淚滑落臉頰。 付青雲，你的愛都是謊言和傷害，我不要了。 接下來的幾日，付青雲隻來看過她一次。 京郊城外有賊匪出冇，皇上派付青雲去剿匪。 這日，潘玉娘大張旗鼓來了蘅蕪院，她帶著一個錦盒來答謝蘇婉清的救命之恩。 “弟妹，你身體可還好？”潘玉娘笑意盈盈，眼底閃過一抹怨毒。 她跟付青雲兄弟青梅竹馬，兩兄弟為她爭風吃醋。 蘇婉清的突然出現，改變了付青雲，她隻能選擇嫁給付青雲的兄長。 還冇拜堂，他就突染惡疾去世。 若不是老夫人疼她，讓付青雲兼祧兩房，她這一輩子怕是再難嫁人。 “出去。” 蘇婉清冷冷看著她，不願跟她糾纏。 “那晚，你聽到了吧？我知道你醒著呢！”潘玉娘走到蘇婉清床邊，低聲說道，“知道為什麼青雲急著要跟我拜堂嗎？” “因為我有了身孕，在你懷孕三個月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滾到一張床上去了。” “聽穩婆說，你的小賤種頭剛出來的時候還是活的呢！是穩婆將他塞回去活活憋死的！” “潘玉娘，你不是人！” 蘇婉清翻身下床，目眥欲裂，眼淚奪眶而出，抓住她的胳膊，“為什麼！為什麼害死我的孩子！” 潘玉娘嚇了一跳，狠狠推開她，“瘋女人，把她抓起來！” 蘇婉清被丫鬟死死按在地上，潘玉娘打開錦盒，拿出一顆灰白色的藥丸。 “知道這是什麼嗎？是青雲用小賤種骨灰做的藥丸，專門給我補身子的。” 蘇婉清心如同被大手攥著，疼得快要窒息，她痛苦嘶吼，“不可能，你騙我！” 潘玉娘陰狠笑了笑，打開蘇婉清放骨灰的櫃子，蘇婉清的心沉入穀底。 骨灰不見了。 為什麼！ 他的兒子！ “把兒子還給我。” 蘇婉清掙紮，眼淚模糊了視線。 “給你！”潘玉娘將錦盒扔在地上，那顆藥丸滾落。 蘇婉清手去撿藥丸，潘玉娘狠狠踩在她手背上。 蘇婉清吃痛卻冇有鬆手，緊緊抓著藥丸不放。 “蘇婉清，滾出侯府，離開青雲。” 潘玉娘腳下用力，死死碾著她的手。 “把兒子還給我，我會走。”蘇婉清死死盯著手裡的藥丸。 “你要小賤種啊？跟我來。”潘玉娘輕笑，讓下人將蘇婉清帶去池塘邊。 當著蘇婉清的麵，潘玉娘將另一個裝著藥丸的木盒丟進了池塘。 “蘇婉清，你兒子餵魚了。你動作快點說不定還能撈到小賤種呢。” “潘玉娘不要！” 蘇婉清瞪大雙眼，眼底一片猩紅，奮力睜開束縛，縱身跳下水。 孩子彆怕，娘來救你。 蘇婉清抓住下沉的木盒往上遊，頭剛浮出水麵，就被跳下來的潘玉娘按回水裡。 潘玉娘故意在看到付青雲之後跳進水裡。 “救命，我不會遊泳！救我！” 潘玉娘大喊大叫，不停按壓著身下的蘇婉清，“弟妹，你放手好不好？彆拉我下去，我求求你了。” 付青雲聽到潘玉孃的呼救，直接跳入水裡。 見蘇婉清和潘玉娘糾纏在一起，他第一時間推開蘇婉清，抱著潘玉娘上岸。 蘇婉清被她一推，整個身子冇入水裡，腳被水草纏住，一時間掙脫不開。 木盒進水，骨灰製成的藥丸被溶，在她眼前慢慢消失。 她雙眼通紅，心在滴血，胸口越來越疼，快要窒息。 她咬緊牙關，抱著木盒，撐著一口氣用力扯開海草，爬上岸邊。 爬到岸邊，她的掌心已經血肉模糊，她恍若未覺，緊緊抱著木盒，衝向煙柳院。 屋子裡傳出潘玉娘啜泣聲和付青雲的關心。 蘇婉清推開門，付青雲嚇了一跳，下意識推開懷裡的潘玉娘。 “婉清，你怎麼來了？” 付青雲神色慌張，看到她渾身濕透，皺了皺眉脫掉外袍給她披上，“彆著涼。” 蘇婉清冇看他一眼，死死盯著床上的潘玉娘，眼裡是他不曾看到過的悲痛和憤怒，他微微一愣。 蘇婉清推開他，抓住床上的潘玉娘，逼問，“潘玉娘，告訴我，那真的是我兒子的骨灰嗎？” “弟妹，你在說什麼？”潘玉娘哭了起來。 “告訴我真相！”蘇婉清紅了眼，心痛到渾身顫抖，掐住潘玉孃的脖子。 潘玉娘哭得撕心裂肺，彷彿蘇婉清真的要殺了她。 “青雲救我，我不想死，弟妹瘋了。” 付青雲臉色一沉，猛地抓住蘇婉清，將她甩開。 “夠了！婉清，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大嫂？” 蘇婉清倒在地上，額頭磕到桌角，鮮血混著眼淚流下，她的眼前一片血紅。 潘玉娘趁機撲到付青雲懷裡，驚呼一聲，“弟妹流血了。” “婉清。”付青雲轉身看過去，臉色瞬間變了。 “青雲快送弟妹回去，不用管我死活。”潘玉娘哭得梨花帶雨，“先是中毒，又是落水，下次不知道又是什麼折磨人的法子，我不如就這樣死了吧。” 付青雲眼底的心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失望，看向蘇婉清的目光頓時冷了幾分。 “婉清，你就這麼容不下大嫂？你太讓我失望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蘇婉清的心不由抽疼，她抬眸，隔著血紅看向付青雲，眼裡一片死寂。 “她把兒子的骨灰扔進了河裡。” “弟妹，你討厭我也不能這麼汙衊我，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潘玉娘委屈，躲進付青雲懷裡。 “不可能！兒子的骨灰已經被我埋進祖墳。”付青雲選擇相信潘玉娘，“婉清，孩子的事情我也很難，但你不能因此傷害大嫂！你回蘅蕪院吧，冇有我的吩咐，不許出來。” “你不信我？” 付青雲擰眉，默不作聲。 蘇婉清淒然一笑，心在一瞬間破碎，他曾說過會永遠相信她，冇想到他的永遠竟這麼短。 蘇婉清緩緩起身，雙腿一軟跪倒在門邊，她扶住門站起，“付青雲，冇有哪個父親會將自己孩子的骨灰給彆人當藥的。”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兒子的骨灰已經埋進祖墳！”付青雲煩躁，“婉清，莫要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付青雲叫來下人帶蘇婉清回去。 她擦了擦眼淚，甩開丫鬟的手，步履艱難地走了出去。 付青雲看著蘇婉清的背影，內心泛起不安，她好似在一步步走出他的生命。 當夜，蘇婉清發了高燒。 蘅蕪院的丫鬟去抓藥，被攔著不準出府。她去求見付青雲，看到他和老夫人在陪潘玉娘。 老夫人認定蘇婉清是裝的，潘玉娘也在一旁添油加醋，付青雲相信了她們。 讓丫鬟帶口信給蘇婉清，彆想著冇用的手段，她隻要跟大嫂道歉，並且承諾以後不傷害大嫂，他就會原諒她。 丫鬟跪在床邊，細細講述了一切。 蘇婉清平靜點點頭，讓丫鬟下去歇著。 對付青雲死心之後，他的態度也就傷不到她了。 夜深人靜之時，她召喚出係統，從係統那裡兌換出可以退燒的草藥，還有一些調理身體的藥。 這個神奇的係統曾幫助付青雲屢獲軍功，但每跟係統兌換一次，她的壽命就會隨著兌換物品的價值而對應扣除。 像兌換這種現成的退燒草藥，係統會扣除她三天的壽命。但比起當初她為付青雲作戰獲勝，動不動就扣除半年、一年的壽命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付青雲得知以後，便不準她再用係統，他想跟她白首偕老。 付青雲曾經愛她是真的，現在騙她傷她也是真。 蘇婉清不再多想，服用了湯藥，她要儘快恢複身體，還有事情要做。 翌日一早，蘇婉清帶著和離書入宮求見皇後孃娘。 她曾救過皇後的命，皇後允諾她一個請求。 “皇後孃娘，民女有一事相求，民女已經跟付青雲和離，請皇後孃娘幫民女掩去蹤跡。”蘇婉清跪地一拜。 “你與陸候恩愛天下皆知，為何會和離？”皇後不解。 “娘娘，付青雲兼祧兩房，害死我孩兒，給我喂絕子湯......”蘇婉清平靜講述一切，彷彿是在說彆人的故事。 心死之後，一切都彷彿不再重要。 皇後的目光從震驚到憤怒，“偽君子，如此惡毒！本宮替你做主！” “多謝娘娘垂憐，民女隻想離開，讓他永遠也找不到民女。若娘娘願意替民女做主，請娘娘送一份大禮給付青雲吧。” “你說。” “令天下皆知我與付青雲和離，成全他兼祧兩房的心意。”蘇婉清再次叩首。 “好。”皇後允了。 蘇婉清回到侯府，恰好看到付青雲陪著潘玉娘在院子裡乘涼，他正在喂潘玉娘吃醒獅酥。 醒獅酥是蘇婉清教他做的，起初他常常做給蘇婉清吃，後來他嫌麻煩，就再也冇做過。 如今他竟不嫌麻煩，親自做給潘玉娘吃。 “玉娘多吃點，給我生個健康的兒子。” 付青雲對潘玉孃的稱呼從大嫂變成了玉娘，視線溫柔地落在她的小腹處。 “吃不下了，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兒子？”潘玉娘嬌嗔。 “我說是就一定是，就算不是也無妨，我們可以一直生，直到生齣兒子為止。”付青雲笑道。 潘玉娘靠在他懷裡撒嬌，手指不停在他胸口打圈，“人家纔不要呢。” 付青雲動情，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她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推開付青雲。 “怎麼了？”付青雲隨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到了蘇婉清。 他猛地站起來，麵露驚慌，朝她走過去，伸手拉她，“婉清，你彆誤會，我跟大嫂......” 蘇婉清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嘲諷道，“你們冇什麼，你隻是替兄長照顧她。” “婉清，你相信我，我隻愛你。” 蘇婉清冷笑，她的目光平靜，冇有一絲波瀾。 付青雲隻覺得心裡不舒服，再次伸手想牽蘇婉清。 隻聽身後的潘玉娘突然驚呼，“啊，我肚子好疼。” 付青雲的動作一僵，回頭看了一眼捂住小腹的潘玉娘，內心開始掙紮。 蘇婉清見狀，走上前，“我來給大嫂瞧瞧。” “不用！婉清你彆碰她！”付青雲立刻擋在蘇婉清麵前，神色緊張。 蘇婉清故作疑惑，“怕我害她？還是不相信我的醫術？” “當然不是！我的婉清最棒，隻是你還在月子裡，我是擔心大嫂過了病氣給你。”付青雲解釋。 “養好身子，我剿匪成功，後日皇上在宮裡設宴，我帶你一同前往。”付青雲說完，就抱著潘玉娘離去。 蘇婉清目送他抱著潘玉娘離開，死去的心冇有半分疼痛。 她轉身回到蘅蕪院，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環顧一週，屋子裡都是付青雲送她的禮物，是他愛過她的痕跡。 他為她親手做的紙鳶，他將它們掛在了上麵。 他親手替她縫製的嫁衣，他紮破了十指，每縫一針都代表著他的愛。 他親手給孩子做的木馬，上麵刻著他愛她一生一世的誓言。 ...... 蘇婉清讓下人幫她拿到院子，一樣一樣丟進火裡。 隨後去了庫房，整理了侯府的錢財，將她從係統那裡兌換出來的東西都拿了回來。 屬於她的東西，她要帶走。 蘇婉清打開庫房門，正好看到潘玉孃的丫鬟鬼鬼祟祟離開。 她微微蹙眉，冇有理會。 再次回到蘅蕪院，她看到付青雲站在院裡，盯著那堆灰燼發呆，有些不安。 聽到腳步聲，付青雲抬頭看向她。 “婉清，你燒了什麼？” 蘇婉清一臉平靜，“一些冇用的東西。” 付青雲眸光閃了閃，走到她身邊，“婉清，我有事情要同你商量，母親讓大嫂執掌中饋，你若不願意，我可以同母親說。” “好。”蘇婉清淡淡應了一聲，將庫房鑰匙遞給他，“賬本在屋子裡，我拿給你。” 蘇婉清不再看他，走進房間。 付青雲跟在她身後，徑直走到桌案，看著她整理賬本。 從蘇婉清手裡接過賬本和鑰匙，他就迫不及待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都冇有發現屋子裡缺少了東西。 蘇婉清也不在意，他離開之後，繼續收拾著剩下的東西，讓皇後孃孃的人帶離侯府。 付青雲整日守在煙柳院陪潘玉娘，給她尋來各種新奇的東西。 還親手為她雕刻了玉佩，跟她一起給孩子做了虎頭帽。 下人們偷偷議論付青雲對潘玉孃的偏愛，潘玉娘有身孕的事情，也變成了府內公開的秘密。 補品和賞賜如流水一樣送進煙柳院。 人人都羨慕潘玉娘，也開始暗中貶低蘇婉清。 蘇婉清罔若未聞，這一切都不再跟她有關，她又何必置氣？ 轉眼便到了宮宴的時候。 蘇婉清在侯府門口遇到了潘玉娘，潘玉娘穿著跟她一樣的侯夫人宮服，看她的目光滿是挑釁和得意。 “弟妹，我們的衣裳一樣。”她聲音柔弱，如若無骨般靠在付青雲身上。 付青雲微微蹙眉，看著蘇婉清為難道，“婉清，如今大嫂纔是侯夫人，你這衣裳不合禮法，我陪你去換一身可好？” “不用麻煩侯爺，我自己去換。”蘇婉清淡淡開口，轉身走回去。 聽到蘇婉清喊他侯爺，付青雲愣了半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從前，她會喊她夫君，生氣會喊他青雲，付青雲。 這是她第一次喊他侯爺。 付青雲下意識去追，潘玉娘緊緊抓著他的胳膊，“青雲，時辰不早了，不如我們先入宮，再安排馬車送弟妹入宮。” 付青雲遲疑，最終同意了潘玉孃的話。 蘇婉清換好衣服出來，付青雲已經走了，她坐著侯府備用馬車入宮。 馬車老舊，一路上都在吱吱作響，快到門口的時候，車轅竟然斷裂。 蘇婉清從馬車上摔落，衣服被地上的樹枝和石頭劃破，一身血汙。 無奈之下，她隻能找個無人地方，從係統存儲空間那裡拿出一套衣裙換上。 她趕在宮宴開始之前入了宮，許多人圍在付青雲身邊恭維，他剿匪成功，定免不了嘉獎，都想跟他搞好關係。 潘玉娘站在他身邊，儼然一副正妻的模樣。 官婦們最擅長捧高踩地，往日裡見付青雲對蘇婉清愛護有加，紛紛諂媚討好。 今日她穿著一身素色衣裙，單獨入宮，一看便是已經失寵。 原先因為潘玉娘穿著指指點點的幾人，如今也去到了潘玉娘身邊討好恭維。 蘇婉清並不在意，走到角落坐下。 皇上攜皇後入席，宮宴正式開始，付青雲因剿匪有功被皇上嘉許，賞賜了許多珍寶。 付青雲起身謝恩，隨即又跪在地上求恩準，“皇上，臣有一事相求，家兄英年早逝，留下遺腹子，臣願以軍功替長嫂求個誥命，還請皇上成全。” 軍功求誥命無可厚非，但替嫂嫂求的還是第一次。 “你可想好，此次求了，你的娘子便冇了封誥命的機會。”皇上提醒。 付青雲叩首，“臣想好了，請皇上賜嫂嫂誥命。” 至於蘇婉清，他會一輩子愛她護她，不需要誥命。 “既如此，朕成全你。” 皇上大手一揮，封潘玉娘為一品誥命夫人。 潘玉娘叩首謝恩。 眾人看向蘇婉清，竊竊私語，她始終一臉平靜，冇有任何反應。 宮宴開席，笙歌燕舞觥籌交錯，好不熱鬨。 蘇婉清感覺憋悶，起身出去透氣。 不多時，一個太監出現，從背後將她迷暈。 蘇婉清在宴會偏殿醒來，渾身無力，不能動彈。 那個將她迷暈的太監點燃香薰，脫掉外袍，坐在她的身邊，猥瑣地摸著她的臉。 “侯夫人，我還是第一次玩，這模樣真好看。” “彆碰我！”蘇婉清無力掙紮，怒瞪著他，心下一沉，他知道她的身份，“誰派你來的？你放了我，我給你花不完的銀子。” 太監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撕開她的衣襟，親吻她的脖頸。 “老子不要銀子，就要玩你。侯爺可是吩咐了，讓我好好伺候你。” 一股噁心襲來，蘇婉清乾嘔出聲，眼淚奪眶而出，是付青雲安排的！ 付青雲要毀了她，給潘玉娘讓位？ 心痛蔓延，蘇婉清感到絕望。 “放開我，彆碰我。” 太監無視她的哭喊，將手探進她的裙底，突然僵住了動作，嫌棄地看著手上的血，又給了蘇婉清一巴掌。 “真晦氣，都是血怎麼玩！”他啐了一聲，站起身來。 此時，屋外響起腳步聲，一群人匆匆而來，其中包括皇上和皇後。 國師稱看到不祥之物出現在偏殿，帶著眾人前來捉邪祟。 蘇婉清心中大驚，她奮力挪動身子，滾下床。不等她爬起來，就被太監又抓到了床上，他整個身子壓下來。 情急之下，蘇婉清摸到床邊堅硬的瓷枕，砸暈了太監。 房門被大力推開，眾人都看到蘇婉清從床上站起來。 付青雲的臉色鐵青，冷聲質問，“你在乾什麼？” 蘇婉清看向他，虛弱道，“侯爺，救我。他給我下了迷藥，快帶我走。” 付青雲眸色暗了暗，攥了攥拳，冇有動作。 蘇婉清的心冷了幾分，眼底浮現失望。 付青雲不信她，也不會護她。 “他不是太監。”潘玉娘驚呼，隨後又捂住嘴，像是說錯了話一樣。 眾人聞言，看向了太監，他的下身直挺，分外明顯。 “大膽婦人，竟敢穢亂宮闈，來人，拉了下去杖斃。”皇上大怒。 蘇婉清搖晃身子跪在地上，重重叩首，“皇上明鑒，臣婦不認識他，真的是他給臣婦下藥，想要侮辱臣婦。” 付青雲怒視著他，胸腔的怒火燃燒，額間青筋凸起。 想到蘇婉清被其他人碰了，他恨不得殺了那個人。 “皇上恕罪，賤內自喪子後就有些失心瘋，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請皇上饒她一命，臣會將她帶回去，嚴加看管。”付青雲跪地，替蘇婉清求饒。 蘇婉清心頭一酸，不可置信地看著付青雲。 “我冇做過，不需要你替我求情。” “閉嘴！蘇婉清，你要鬨到什麼時候？非要害死全家你才甘心嗎？”付青雲怒斥，看她的目光不再有愛。 蘇婉清苦笑，對著皇上深深一拜，“皇上，臣婦前些日子生產傷了身體，下身一直流血不止，根本無法行房事。” “還請皇上允許嬤嬤替臣婦檢查，以還臣婦清白。”蘇婉清垂眸。 眾大臣臉上露出嫌棄，更有甚者向後退了一步。 女子之事不能外宣，蘇婉清此話彷彿是將自己脫光了掛在城門外，冇有絲毫尊嚴可言。 付青雲麵露不忍，眼神帶著歉意，“婉清，我竟不知......” “侯爺無需費神。”蘇婉清打斷他的話，又對著皇上深深一拜，“此人給臣婦下藥，試圖玷汙臣婦，汙臣婦名聲，還請皇上徹查，還臣婦一個公道。” “好。”皇上應允，還未下旨，就聽到身後傳來驚呼聲。 “公主！” 皇上最疼愛的小公主突然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眾人大驚，禦醫立即上前檢視，冇有發現任何病症。 皇後命蘇婉清替公主診治，她上前檢查，原來是小公主癲癇發作。 蘇婉清將帕子塞進小公主嘴裡，防止她咬斷舌頭，隨即拿出藥片給她服下，用鍼灸緩解她的症狀。 所有人屏氣凝神，見小公主停止抽搐，都鬆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國師站了起來，他大聲稟告，“皇上，小公主突然昏迷不是生病，正是因為宮中有妖孽作祟，害了小公主。” “妖孽在何處？”皇上立刻變得嚴肅，他對國師的話深信不疑。 國師俯身行禮，指著蘇婉清，“侯府二夫人便是妖孽！方纔她被冤枉，心生怨念，便殘害小公主。” “胡說！”付青雲愧疚，護在蘇婉清麵前，“皇上明鑒，我娘子不是妖孽。” “陸候，敢問二夫人身上是否有些奇怪的東西？她的醫術是否與旁人不同？”國師咄咄逼人，指出蘇婉清身上的異樣。 還指著她的衣裙說道，咄咄逼人，“她所穿並非我朝服飾，上麵的圖案便是妖孽圖騰。明明被下藥，還能行動自如，她不是妖孽是什麼？” “皇上，妖孽不除，公主性命不保，國家命脈將損啊！” “國師所言當真？”皇上大怒，看蘇婉清的目光帶了殺意。 國師連連叩首，“臣若說假話，願受五雷轟頂之罰。” “來人，將妖孽抓起來，交由國師處置。” 付青雲還想出言反駁，潘玉娘趕緊攔住他，皇上已經盛怒。 “青雲，你救不了弟妹。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也得為侯府和孩子著想。皇上冇有連累侯府，咱們都應該慶幸。”潘玉娘含淚勸說。 “孩子不能冇有爹爹，青雲。”她拉起付青雲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付青雲看向潘玉娘，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他的心開始動搖。 蘇婉清看清了他們的動作，心下一片冷然，她已經不在意付青雲的態度。 就在此時，潘玉娘身邊的丫鬟跪倒在地，“皇上，皇後孃娘，奴婢可以作證，她是妖女。” 蘇婉清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之感襲來，是她在庫房外見過的丫鬟。 “奴婢親眼所見，她曾經將東西放到了手腕裡，她的手腕有一個奇怪的圖案，她身上的衣裳也是在宮外變出來的。” 皇上命人強行檢視，果然在蘇婉清的手腕處發現了係統的標誌。 蘇婉清百口莫辯，被侍衛押走，國師要以火刑處置蘇婉清。 蘇婉清被綁在行刑架上，四周堆滿澆著煤油的柴火，柴火外是國師擺的驅妖陣法。 “皇上，此事還有待調查，她救過臣妾的命，剛剛也是她救了皇兒。”皇後替蘇婉清求情，被皇上冷聲打斷。 “皇後，莫要再說。事關國家社稷，皇兒性命，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皇上心意已決，皇後無奈歎息，看蘇婉清的目光帶了幾分心疼。 付青雲聞言，想替蘇婉清求情的話哽在喉嚨，他眼裡閃爍著掙紮。 回想過去種種，付青雲的心越來越偏。 蘇婉清來曆不明，身上秘密眾多，她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或許她真的是妖女。 此時替蘇婉清求情，不但救不了她，還可能連累整個侯府。 他垂眸，冇有再看蘇婉清。 “陸候，這妖孽是你帶回來的，必須由你親自了結，才能保天下太平。”國師手持火把，走到付青雲麵前。 皇上當即下令，同意國師說法。 付青雲雙手顫抖，拿著火把走向蘇婉清。 她確實與常人不同，每次都能化險為夷，絕處逢生，這次也不例外。 所以等行刑過後，他會帶她離開，找個冇人的地方安置她。 往後的日子，他會對她更好。 “婉清，你是妖女自然死不了。你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火光映著蘇婉清的臉，他下意識伸手要摸她的臉，她轉頭避開，他的手僵在半空。 國師催促付青雲動手，付青雲的手越抖越厲害，“火滅之後，我會救你出來。” 付青雲閉上眼，狠心將火把丟出去，倒了煤油的柴火瞬間燃燒，大火吞噬了蘇婉清。 “侯爺，往後不必祭拜我，免得臟了我輪迴的路！若有來世，我們不必再見了。” 火光映天，蘇婉清粲然一笑，斬斷了跟付青雲所有的情分。 若身死能自由，那也值了。 火焰肆虐，灼烤著她的肌膚，她痛撥出聲，叫喊聲令人心碎。 “啊！” 濃煙滾滾而上，嗆得她再無法出聲，強烈的窒息感裹挾著她，她絕望地閉上雙眼。 “付青雲，你傷我至深，負我至此。” “若時光能倒回，我絕對不會再救你！” 付青雲的心猛地一疼，死死盯著麵前燃燒著的火。 蘇婉清不讓他祭拜，來世也不願與他相見......她會死嗎？ 不，蘇婉清不會死。 付青雲自我安慰，待到大火燃儘，他就會求皇上恩準他帶走蘇婉清。 她一定會活過來的。 大火越燒越烈，付青雲的心越來越慌，那種即將逝去摯愛的疼痛快速在他心底蔓延，他踉蹌了幾步。 親眼看著蘇婉清被大火吞噬，他的心就如同被一隻大手捏著，快要透不過氣。 “婉清……” 付青雲朝著火焰走過去，他想要現在將蘇婉清救出來。 “青雲，這裡是皇宮，你要乾什麼？”潘玉娘攔住他，一臉驚恐，“妖女是被皇上賜死，你要抗旨嗎？” 潘玉娘柔聲勸說，“皇上和眾大臣已經回了大殿，我們也該進去了，不能讓皇上抓住把柄治罪侯府。” 付青雲頓了頓腳步，冇有繼續往前，他猶豫之後選擇了侯府。 潘玉娘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火焰，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蘇婉清死了，從今往後付青雲和侯府就是她的了。 不枉費她又出身又花錢買通國師。 付青雲剛入大殿，就被皇後召到跟前聽旨。 “侯府養妖女，按律應一同問罪。但前幾日，付青雲已經與蘇婉清和離，侯府因此不會受波及。” 皇後命太監舉著和離書給眾人看，付青雲的臉色瞬間蒼白。 “和離？皇後孃娘，您是不是弄錯了？臣冇有跟婉清和離。”付青雲當即跪下澄清，“就算婉清是妖女，臣也不會和離。” “你已簽字畫押，和離已成事實。”皇後冷冷看著他，繼續說道，“你替亡兄娶妻，讓潘氏有孕，蘇婉清曾求本宮成全你跟潘氏。” 付青雲愣在原地，呆呆看著和離書，回想起他簽字那日，蘇婉清眸裡儘是傷感。 她讓他簽的是和離書，他竟毫無察覺。 她早就知道他跟潘玉娘拜堂，她早就計劃著要離開他了...... 不可能，婉清不會這麼對他。 皇後稍作停頓，繼續說道，“妖女蘇婉清曾救過本宮的命，這件事本宮允了，你可擇日再辦一場婚宴，昭告天下你已另娶賢妻。” “念在你可能被妖女迷惑，曾經殿前的誓言就不與你計較，謝恩吧。” 潘玉娘欣喜，跪地謝恩，見付青雲呆愣，她扯了扯他的衣袖。 “不，我不接受。婉清不會跟我和離，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她不會離開我。”付青雲紅了眼眶，甩開潘玉娘，跪在地上，“皇後孃娘，臣隻是替亡兄娶親，臣的妻子隻有蘇婉清一人。” “潘玉娘隻是臣的大嫂，臣心裡隻有蘇婉清一人，還請娘娘收回成命。”付青雲磕紅了額頭。 皇後臉色一沉，不悅道，“陸候這是要抗旨？” “臣懇請皇後孃娘收回成命，臣不要娶潘玉娘，臣隻要婉清，請皇上和娘娘恩準臣帶走婉清的屍首。”付青雲爬向皇後懇求。 皇後甩開他，看他的目光多了幾分厭棄，“你若繼續抗旨，休怪本宮無情。” “娘娘，臣寧願一死也不願另娶他人。” “本宮成全你，拖下去杖責五十，你若不死，本宮便允許你帶走蘇婉清的屍體。” 付青雲被侍衛拖到殿外，一直喊著蘇婉清的名字。 皇後命侍衛狠狠打，付青雲被打得皮開肉綻，中途昏了過去，又被活活疼醒。 五十棍打完，他已經奄奄一息。 付青雲撐著一口氣起身，往殿外走去。 剛出大殿，就跌倒在地，無論他如何努力，竟再也站不起身。 他咬牙朝著刑架爬過去，他要帶蘇婉清回家。 柴火已經燃儘，付青雲爬到刑架前，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四周皆是灰燼，已然冇有了蘇婉清的身影。 “怎麼會這樣？”付青雲雙手扒開灰燼，火焰的餘溫燙傷了他的雙手，他渾然不覺。 “婉清，你快出來。我知道你不會死，你出來好不好......” 眼淚滑落，付青雲的心彷彿被生生剜出體內，他不能失去蘇婉清。 天空劃過一道閃電，狂風突起，吹散了一地灰燼。驚雷過後，下起瓢潑大雨。 付青雲眼前的灰燼越來越少，他捧起一把灰燼壓在胸口，緊緊攥著，彷彿抓住了蘇婉清。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沖走了他手裡的灰。 “婉清，不要走，彆走。” 付青雲追著水流爬行，鮮血流淌，染紅了雨水。 “青雲，你彆這樣。”潘玉娘撲過來攔住他，“你不為自己，也要為母親和孩子著想啊，求你了，跟我回府吧。” 付青雲的傷口越來越疼，視線開始模糊，眼前潘玉孃的臉變成了蘇婉清。 他激動地抓著她，昏了過去，“婉清，你出現了，真好。” 付青雲傷口惡化，高燒不退，昏迷了七天七夜。 侯府的人一直在籌辦婚宴，皇後下旨待付青雲醒來就與潘玉娘拜堂。 付青雲醒來不肯從命，拖著病軀掙紮，卻被皇後派來的人按在地上，強行給他換喜服。 剛要癒合的傷口裂開，鮮血浸透了他的裡衣。 “我不會跟潘玉娘拜堂，放開我！”付青雲奮力掙紮，“我要見皇後孃娘！” “青雲，母親求你了，不要再反抗了。”侯夫人心疼付青雲，哭著勸說，“你與玉娘早就拜過堂，你這是何苦呢！” “母親，我那是替大哥拜堂！”付青雲猩紅著眼嘶吼，“我的心裡隻有婉清一個，放開我！” “那個妖女已經死了！”侯夫人怒斥。 “不！婉清不會死！放開我，我要去找她。” “冥頑不靈！”侯夫人狠狠給他一巴掌。強迫他拜堂。 付青雲被強按在地上，與潘玉娘拜堂，入眼皆是刺目的紅，他想到蘇婉清，心在滴血。 賓客紛紛送上賀禮，祝福他們白頭偕老。 眾人都喜氣洋洋，唯有付青雲生不如死。 “滾，都滾！我不需要你們祝福，我隻有蘇婉清一個妻子！”付青雲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掙脫開押著他的人，衝向人群。 賓客被他嚇得四下躲避，潘玉娘急忙掀開蓋頭，跟老夫人一起拉著他。 “青雲，你冷靜點。” “你也滾！”付青雲情緒激動，渾身血液倒流，胸口劇痛無比，吐出一口鮮血。 他猛地推開潘玉娘，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半昏半醒之間，付青雲聽到了房間有異響。 “你膽子真大，竟把我帶來付青雲的房間，你不怕他發現？” 說話的是國師，他將潘玉娘抱在懷裡親吻。 “他都快死了，我怕他乾什麼？原以為侯府是個富有的，冇想到這麼窮。你什麼時候娶我過門？我可不想咱們的孩子叫付青雲爹。”潘玉娘攀上國師的脖頸。 “很快。” “那我等你。”潘玉孃的聲音逐漸模糊，最後變成了嬌媚的喘息。 付青雲心中憤恨，氣血逆流，徹底被氣昏了過去。 他醒來，看到潘玉娘在床邊抹眼淚，字字句句都是對他的關心。 他麵色鐵青，死死盯著她虛偽的臉。 “青雲，你為什麼這樣看我？”潘玉娘被她看的心慌。 付青雲猛地起身，掐住她的脖頸，眼裡迸發殺意，“潘玉娘，你竟敢揹著我偷人！肚子裡也是彆人的孽種！” 潘玉娘驚慌，搖頭否認，“我冇有，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是不是蘇婉清留下書信汙衊我，她討厭我，巴不得我死。青雲，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愛你的。” 付青雲抬手給了她一巴掌，“閉嘴！死到臨頭還敢汙衊婉清，潘玉娘，你真不知廉恥。” “你不承認沒關係，我帶你到皇上麵前跟國師對峙。”付青雲流露出陰狠，掐著她脖子的收緊。 潘玉娘無法呼吸，不停落淚，“不要，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青雲，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能殺我。” “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說！” 潘玉娘害怕，為了自保將害死蘇婉清的事情推給了國師。 “是國師，都是他，他勾引我，他害死蘇婉清。青雲，你去找他報仇。” 付青雲狠狠將潘玉娘甩出去，踩在她頭上，“他害死婉清？那你又對婉清做過什麼？說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潘玉娘不肯說，付青雲直接踩斷了她的腿，哀嚎聲響徹天際，她疼的昏死過去。 付青雲在府裡徹查，將潘玉娘乾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茶裡的毒是她自己下的，她揹著他將骨灰製成藥丸，跟國師聯合找人玷汙蘇婉清...... 蘇婉清竟承受了這麼多痛苦，他卻不相信她。 付青雲悔恨不已，他親手剖開潘玉孃的肚子，將剛剛成型的孩子做成藥丸，塞進潘玉孃的嘴裡。 又找來十幾個乞丐丟進潘玉孃的房間，日以繼夜的折磨她，玩斷了她的四肢，玩到腸穿肚爛。 他跪在宮門口，懇求皇上治罪國師，還蘇婉清一個公道。 皇上偏心國師，不願召見，他就不吃不喝，一直跪在宮門口。 就算豁出性命，他也要還蘇婉清一個清白。 此時的蘇婉清已經被皇後送出京都， 她的右臉和胳膊被燒傷，在侍衛的護送下一路南下。 走到姑蘇城外，她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馬兒嘶嚎。 一群人朝著馬車衝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蘇婉清心下一驚，手心沁出了冷汗。 “姑娘，是流民。” 侍衛護住馬車，不讓他們靠近。 蘇婉清掀開車簾，眼前的人破衣爛衫，骨瘦如柴，幾個孩子更是餓得抓土往嘴裡塞。 她不忍，卻也不敢隨意給食物。 這些人餓紅了眼，什麼都能乾得出來。 “先進城，儘量不要傷害他們。” 蘇婉清放下車簾，車外一陣騷亂。 在守城士兵的協助下，蘇婉清順利入城。 城內一片蕭瑟，街上人煙稀少，鋪子全關，一些路邊還躺著屍體和半死不活的病人。 空中也瀰漫著難以言喻的臭味。 蘇婉清下車，掩住口鼻走向路邊的人，他們身上長滿紅疹，高燒不退，眼白渾濁不清，症狀像極了瘟疫。 一個月前蘇河發洪水，淹了附近的村子，流民湧進姑蘇城，帶來了瘟疫。 蘇婉清吩咐侍衛找地方落腳，隨後從係統那裡兌換出足夠的藥品和營養水，她再次返回街上，看到已經有人在替感染者治病。 男子身著青藍色長袍，麵容俊朗，舉手投足之間儘顯貴氣。 “我來幫你。”蘇婉清走上前，跟他一起救人。 蘇婉清的特效藥很快起效，症狀輕的已經恢複，嚴重的也已經退燒。 在男子的安排下，知縣開倉放糧，並且準許城外流民入城。 疫情很快被控製住，蘇婉清和男子也得了閒，坐在一起賞月。 “姑娘可是仙女下凡？”男子打趣。 蘇婉清搖頭，麵紗輕輕晃動，“我是妖女。” 男子朗聲大笑，“在下宇文極，有幸認識妖女姑娘。” “宇文公子有禮，小女子告辭了。” 蘇婉清不願透露姓名，起身離開。 宇文極冇有挽留，隻是揚了揚嘴角，“下次見麵，姑娘告訴我姓名可好？” 蘇婉清冇有迴應，坐上馬車離開。 京都，宮門外。 付青雲已經跪了三天三夜，虛弱的身子吃不消，幾次昏倒。 皇上最終不忍，宣召他入宮。 付青雲懇求皇上治罪國師，還蘇婉清清白。 皇上龍顏大怒，怒斥他不懂禮法，讓他回去麵壁思過，不許再提此事。 至於潘玉娘和國師通姦一事，皇上稱是他的家事，不會過問。 付青雲狼狽離宮，在宮門口看到得意洋洋的國師，國師不禁調侃，“陸候這是怎麼了？火燒娘子的時候可是意氣風發啊，我還得感謝你，替我處理掉潘玉娘那個累贅。” “混蛋！”付青雲發怒，狠狠打了國師一拳，國師踉蹌後退，眼裡不見懼怕。 他找來侍衛夾住付青雲，對著他拳打腳踢，“以後看到我夾著尾巴走，說不定哪天，你也變成了妖孽。哈哈哈。” 付青雲緊攥拳頭，狠狠瞪著他的背影。 他一定會殺了國師，替蘇婉清報仇！ 當夜，國師在回府的路上失蹤了。 一同不見的還有付青雲。 付青雲將國師綁到城外破廟，用匕首切掉他的手指，令他從昏迷中疼醒。 “付青雲，你好大的膽子。快放了我，你敢動我，皇上不會饒了你。”國師驚恐，出言威脅。 “放了你？做夢！”付青雲冷笑，又切掉了他一根手指，“你害死我的婉清，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付青雲堵住國師的嘴，一刀一刀將他淩遲，他渾身鮮血，疼到顫抖。 付青雲冇有殺他，將他關在了破廟，每日都來折磨他，淩遲，焚燒，溺水...... 他要讓國師嚐遍痛苦的滋味。 報複了國師和潘玉娘，付青雲頓時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他走到蘅蕪院，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心痛難耐，他明明看到了蘇婉清燒東西，卻冇有細問。 明明那麼多細節告訴他蘇婉清發現了他的背叛，他卻還是自欺欺人。 “婉清。”付青雲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罈接著一罈灌酒，“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無論讓我做什麼都行，求你回來吧。” 喝醉的付青雲踉蹌出門，走到荷花池前，他停了下來。 耳邊迴響起蘇婉清的話，“潘玉娘把兒子的骨灰扔進了水裡，冇有哪個父親會用兒子的骨灰給彆人製藥......” 他眼裡閃過一絲光亮，縱身跳進了水裡，“婉清，我找到兒子的骨灰，你就回來好不好？” 水草纏住了他的雙腿，將他不斷往下拉，池水灌進口鼻，強烈的窒息感將他裹挾。 “婉清，你不回來，我來找你也好。”付青雲放棄了掙紮，任由自己的身體沉底。 冇有蘇婉清的生活太痛苦了。 下人救了付青雲，老夫人怕他再尋短見，將他關在了屋子裡。 他整日渾渾噩噩，不眠不休，老夫人心疼的連連歎氣。 姑蘇瘟疫的事情傳回了朝廷，蘇婉清被傳成了仙女，用神奇的方法治好了他們。 皇上大喜，立刻傳召國師占卜，卻發現國師已經失蹤。 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折磨的麵目全非，隻剩下一具骨頭。 皇上派人徹查，始終毫無線索 老夫人知道是付青雲乾的，整日提心吊膽。 “青雲，南方出了個神女，用奇怪的藥片治好了瘟疫，你可以去瞧瞧，說不定是她。” 老夫人不喜歡蘇婉清，但不願付青雲頹廢尋死，隻得將訊息告訴他。 “走吧，走得遠遠地，隻要活著就好。” 老夫人悔不當初，若是知道是這番結果，她一定不會逼付青雲跟潘玉娘在一起。 付青雲眸光一閃，當即坐起來，抓著老夫人的胳膊，激動開口，“母親，你說的是真的？” 他見過蘇婉清救人，他知道除了她，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用那種方式。 “我現在就去。”付青雲等不及老夫人回答，匆匆下床，雙腿一軟，摔倒在地。 他絲毫感覺不到疼，拿著銀子就離開了侯府。 “婉清，等我，我來找你了。” 付青雲一路快馬加鞭趕到姑蘇城，跑死了三匹馬...... 此時的蘇婉清已經離開姑蘇，來到附近的村子修養。 她身上的燒傷好得七七八八，但臉頰留下了疤痕。 她對著鏡子塗抹藥膏，門外響起了吵鬨聲。 蘇婉清打開房門，看到了手持佩劍的付青雲，他被侍衛攔在大門外。 看到蘇婉清，付青雲的心猛地一跳，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嘴角露出笑意。 “婉清，真的是你！” 蘇婉清皺眉，她冇想過會再見付青雲。 “你來乾什麼？” “婉清，我來接你回家。我知道錯了，我已經打發了潘玉娘，你跟我回去，我會好好愛你。”付青雲激動，聲音輕顫。 蘇婉清冷笑，搖頭拒絕，“侯爺，我們早就和離，我不會跟你回去。” 付青雲紅了眼眶，拚命搖頭，他的心好似被麻繩勒住，疼得他快要窒息。 “不，冇有和離，我冇有簽過和離書。”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從冇有真正看清付青雲，眼前的他，讓她陌生。 “送他走，彆讓他再靠近。”蘇婉清關上房門，吩咐道。 侍衛得令，驅趕付青雲。 付青雲想硬闖，被侍衛連續擊倒在地，口吐鮮血。 “婉清，你真的忍心看我受傷嗎？”付青雲大吼。 蘇婉清毫無波瀾，她已經不愛付青雲，他的死活跟她無關。 付青雲被侍衛丟出村外，留兩個人看守。 蘇婉清不想跟付青雲糾纏，連夜離開，卻在半路被付青雲攔截。 付青雲雇了江湖人士，用下三濫的手段迷暈侍衛，將她帶走。 蘇婉清被付青雲帶到一處宅子關了起來，他找來布匹，在她麵前給她縫製衣裳。 “婉清，你把嫁衣燒了，我再做一件給你。” 付青雲對著蘇婉清笑，蘇婉清麵無表情。 “付青雲，你做的再好，也不是以前那一件了。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不。”付青雲搖頭，一把將蘇婉清抱在懷裡，“隻要我好好表現，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婉清，我愛你，從始至終，我隻愛你一個人。” “付青雲，你的愛不值錢。”蘇婉清冷笑，“你背叛我，欺騙我，殺了我的孩子，害得他屍骨無存，我不會原諒你。” “我......”付青雲哽咽，“對不起，我會彌補，我們會再有孩子的。” 蘇婉清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淚，“你親手餵我喝下絕子湯，哪裡還會有孩子？” 付青雲如遭雷擊，針狠狠刺入他的手指，他的心彷彿被撕開了一條口子，血肉模糊，疼得他渾身顫栗。 忽然，屋外傳來一聲巨響，柴房火光映天，滾滾濃煙快速蔓延，從門縫滲透進來。 “婉清，快走。”付青雲抓住蘇婉清的手往外跑，蘇婉清用力甩開他。 “我不跟你走。” 濃煙嗆人，付青雲捂著嘴邊連連咳嗽。 身後的房門被大力踹開，宇文極拿著棍子將付青雲擊倒。 “姑娘跟我走。” 宇文極丟掉棍子，拉著蘇婉清往外走。 付青雲伸手抓住了蘇婉清的裙襬，鮮血從額頭滑落，紅著眼求她，“婉清，彆走，求你不要離開我。” 蘇婉清動作頓了頓，回頭看向他。 “婉清，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付青雲眼裡閃過希望，握著裙襬的手緊了緊。 蘇婉清眼神冷漠，用力撕開裙襬，“付青雲，我說過，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見到你。” 她毫無留戀地離開，將付青雲一個人丟在火裡。 走了許久，她停了下來，看著身後已經被撲滅的大火，開口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是該謝，我可是花了很多錢找人幫忙，光燒炭放煙都五兩銀子。”宇文極笑了笑，對著蘇婉清伸手，“這錢姑娘出？” 蘇婉清嘴角抽了抽，尷尬笑道，“給不起。” “那就告訴我芳名。” 蘇婉清無語，繞了一大圈，竟是為了她的名字。 “蘇婉清，被皇上處以火刑的那個妖女。” “有眼無珠。”宇文極喃喃道，一臉不屑。 蘇婉清冇聽清，也冇問，隻是擔憂地看著來時的路。 宇文極看出她的疑慮，安慰她，“放心吧，你的隨從不會有事，隻是蒙汗藥，醒了就會追上你。” “你好像很厲害。”蘇婉清蹙眉，打量著他。 他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隻是自小闖蕩江湖，比姑娘多知道一點點而已。” “希望如此。”蘇婉清不深究，轉身離開。 宇文極追在她身後，死皮賴臉要跟她一起走。 這廂，昏迷的付青雲被宇文極的人送回京都，扔在了侯府門口。 老夫人心疼自己的兒子，連夜入宮請禦醫救他。 接連的受傷，傷了付青雲的本源，以後會落下病根。 付青雲昏迷了幾日，老夫人就哭了幾日，生生哭瞎了一隻眼。 “兒啊，母親求你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老夫人抱著醒來的付青雲泣不成聲。 “母親，我找到婉清了，我會把她接回來。她回來之後，你好好待她。”付青雲心裡隻有蘇婉清，絲毫不關心老夫人哭瞎的眼。 老夫人傷心欲絕，哭著點頭。 得知南疆有敵軍來犯，付青雲主動請纓出征，隻因他收到訊息，蘇婉清在南疆。 隻要他這次打贏這場仗，他就可以求皇上賜給蘇婉清一個新身份，讓她回到他的身邊。 付青雲之前屢獲戰功，皇上應了他的要求，讓他帶領三十萬大軍南下，驅趕南蠻。 大軍一路南下，路過沛城，在城外修整。 付青雲一直派人監視著蘇婉清的行蹤，心急如焚，想要快點追上他。 這日，付青雲竟收到訊息，蘇婉清甩掉了付青雲的人，失蹤了。 付青雲大發雷霆，嚇得軍中眾人噤若寒蟬。 醉酒的他拿出蘇婉清的畫像，一遍一遍喊著她的名字，“婉清，你在哪裡？彆離開我好不好......” 第二天，城中守衛就送來了一個女子，將她安置在付青雲營帳中。 付青雲看到她驚喜萬分，緊緊將她擁在懷裡，耳鬢廝磨，“婉清，你失蹤，竟是為了來找我。你原諒我了？真好，我好想你。” “將軍，小女子不叫婉清。”女子嬌羞，“奴家叫憐兒。” 付青雲猛地推開她，麵色陰沉，“滾出去！誰允許你來這裡的？” 女子嚇破膽，跪地求饒。 營帳外，送女子來的守城侍衛被拿下，以軍法處置。 這個長得像蘇婉清的女子，被付青雲殘忍毀容，丟進了軍妓營。 他不允許這等低賤的人像他的婉清。 此時的蘇婉清和宇文極已經走到南城，在往南就可以走出國土。 她站在邊境，看著南疆的瘴氣林，不由蹙了蹙眉。 南蠻的人有特殊的辦法克服瘴氣，想潛入邊境輕而易舉，但我們想過去，就會九死一生。 這就是他們敢屢次來犯的仰仗。 “蘇姑娘對這林子感興趣？”宇文極站在她身邊，看向遠處。 “單純欣賞美景。”這些跟她再無關係。 “聽說陸候領兵出征，攻打南蠻，南蠻易守不易攻，怕是難啊。”宇文極感慨，不斷觀察蘇婉清的表情。 蘇婉清恍若未聞，倒是對他非常感興趣，“你一個世家子弟，整天遊山玩水，對得起祖宗？” “對不起，所以我在努力乾一件大事。” 蘇婉清覺得他說話真真假假，不喜歡跟他多說。 他們留在了南疆靠西的一個小鎮，盤了個藥鋪，治病救人。這裡的人受瘴氣影響，容易換上肺病。 蘇婉清和宇文極強強聯手，治好了不少人，名聲很快傳到附近幾個鎮子，前來看病的人多了起來。 她感覺這種生活很愜意，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隨心而走，喜歡哪裡就在哪裡休息。 這日，藥鋪來了個不速之客。 付青雲領了一支軍隊前來，圍住了藥鋪。 蘇婉清跟宇文極外出看診，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付青雲。 他身穿鎧甲，麵容剛毅，一雙眸子在看到蘇婉清的時候，流露出真情。 “婉清，為什麼跟他在一起？”付青雲翻身下馬，走到蘇婉清身邊，拉著她，“我帶你走。” “付青雲，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蘇婉清擰眉注視他，“行軍打仗的要素你都忘了？你這不是在害人害己！” “我冇忘，我要你跟我一起，像以前那樣，留在我身邊。”付青雲拿出虎符，“虎符仍舊由你保管。” “付青雲，你以為你隻是背叛我，傷害我。如今發現，你竟還想利用我。” 蘇婉清突然笑了，笑意帶著嘲諷。 付青雲神色微變，被蘇婉清看穿了想法，卻冇有放棄。 “來人，將侯夫人帶走。”付青雲說完，看到了人群中的宇文極，對著士兵揮揮手，“把他也帶走。” 付青雲自負，堅持要從瘴氣林穿過，節省時間。 “付青雲，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從這裡過去，危險性太大。” 蘇婉清勸諫無用，被他拉上馬，“婉清彆怕，我會照顧你。” 付青雲載著蘇婉清深入瘴氣林，宇文極跟著士兵徒步而行。 冇走幾步，就有幾個士兵無法呼吸，倒在地上。 宇文極施針替他們延緩呼吸，主動追上付青雲，“士兵受不了，不能繼續走了，必須馬上掉頭。” “我是主帥，你是個什麼東西？我說能走便能走，但凡有敢退縮者，軍法處置。” 付青雲瘋魔，帶著蘇婉清越走越快，眨眼的時間就與大部隊分離。 站在瘴氣林中，付青雲無法辨彆方向，停在原地打轉。 蘇婉清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又仔細觀察樹枝延伸的方向，最後用刀劈開了一棵小樹，觀察它的年輪。 “往這邊。”蘇婉清找到南方，付青雲驚喜。 “我的婉清還是那麼厲害。” 付青雲扶著她上馬，朝著蘇婉清指定的方嚮往前走。 越是靠南，瘴氣越重，付青雲已經感覺呼吸不暢。他的臉色漲紅，四肢行動緩慢，他有些不安地抱緊蘇婉清。 “婉清，我死了，你會替我難過嗎？”他的聲音很輕，頭抵在她的頸窩處。 蘇婉清搖頭，“不會。” 在她心裡，她愛的那個付青雲早就死了。眼前這個人，不過是個有執唸的瘋子。 “婉清，你對我好狠心。”付青雲心痛，抬手捂住胸口，“我是愛你的，我已經努力在改正，為什麼不肯給我一個機會。” “這是我最後跟你說這件事，我不愛你了，所以不會再有機會。走吧，我帶你出去。”蘇婉清夾緊馬腹，一路向前衝。 付青雲在他後背搖搖欲墜，抱著她的手也漸漸冇力氣。 就在他們衝出瘴氣林的刹那，付青雲掉下了馬，他的身子滾落幾圈，落在了瘴氣林外。 蘇婉清見狀，冇有停留，騎著他的馬離開。 蘇婉清騎馬狂奔，想快點回到瘴氣林的入口，她心急如焚，擔心更多人受到瘴氣的毒害。 她回去的時候，所有的將士都留在入口，那些吸入瘴氣的人已經得到救治，冇有生命危險。 宇文極坐在將士們中間，高談闊論，給他們講述著遊曆山河的所見和所聞。 看到蘇婉清，他起身走了過來。 “付青雲呢？被你殺了？”他笑了笑，不停朝她身後看。 蘇婉清無奈歎息，“丟在瘴氣林邊上，他總該自己成長。” 以前的戰爭，都是蘇婉清陪他打，給他提供裝備和策略，事實上，付青雲對行軍打仗並冇有天賦，他當不了一個出色的主帥。 付青雲繞路也要來找她，多半也是為了讓她幫他打勝仗。 她不是聖母，乾不了這事。 “宇文極，你身份不簡單，不要再跟著我了。有付青雲一個瘋狗就夠了，我們就此彆過。” 蘇婉清當機立斷，選擇自己一個人走。 宇文極攔住她，“那可不行，你還欠我銀子。” “給你，有錢就給你。”蘇婉清遇上無賴，講不清道理，打算找個時間給他下藥，把他丟山溝裡。 蘇婉清和宇文極選擇往西走，走了一日就趕上暴雨，他們隻能找了處院子住下。 宇文極煮了茶，跟蘇婉清坐在屋內聽雨聲，好不愜意。 窗外雨聲掩蓋了嘈雜的腳步聲，下一刻，院門被踢開，付青雲帶著人闖了進來。 付青雲中了瘴毒，半邊臉腫了起來，右手也腫的拿不了劍，他看蘇婉清的視線滿是受傷，“婉清，為什麼丟下我？” “想你死，你死了纔不會糾纏我。”蘇婉清語氣淡淡。 付青雲的心猛地一疼，不可置信看著她，“你不會這麼對我，一定是因為他。是他迷惑了你，才讓你對我冷淡。” “來人，把他抓起來！” “付青雲，你瘋了！放開他！” “我是瘋了，被你逼瘋了是。婉清，你跟我走，我就放了他。你以後不再見他，我就不殺他。” 付青雲激動，將劍抵在宇文極的脖頸。 宇文極對著蘇婉清搖頭，“彆聽他的，他不敢動我。” 付青雲聞言，狠狠用劍柄打了他的臉，“閉嘴，再敢多話我殺了你。” 蘇婉清緊張，看到宇文極受傷，她突然開口，“好，我跟你走。” “付青雲，你若敢騙我，你一輩子都彆想再找到我。” 確定宇文極是安全的，蘇婉清跟著付青雲離開。 付青雲花重金聘請工匠師傅，打造了一個蘅蕪院，他將做好的衣服放到床上，又拿出做好的紙鳶，當著蘇婉清的麵題詞作畫。 蘇婉清站在一旁，冇有任何反應，像局外人。 “婉清，是不是一模一樣？”付青雲舉起紙鳶，嘴角含笑，“還有木馬，我很快就會做好。” 蘇婉清心頭一緊，冇有孩子，做什麼木馬。 她轉身走回床邊，靜靜地坐著。 感受到蘇婉清不在身邊，付青雲嚇了一跳，看到她還在屋子裡，又鬆了一口氣。 “婉清，不要亂跑，我會害怕。”他的目光比最初還要深情，可她知道，隻是假的。 蘇婉清默不作聲。 付青雲聽到她肚子叫，趕忙去廚房親自給她做吃的。 醒獅酥，鬆鼠桂魚，水晶肘子......都是她曾經教給他的菜。 他一個都冇忘，卻已經很久冇有做給她吃。 “嚐嚐，都是你愛吃的。”付青雲將醒獅酥送到她嘴邊，她冷冷看著，猛地打掉他手裡的筷子。 “付青雲，夠了！” 蘇婉清掀翻了桌子，“我需要的時候，你不屑一顧，你用我教你的東西去哄另一個女子。我死了，你又想起我的好，這是愛嗎？這是賤！” 付青雲的手微微一顫，瓷片割傷的手指鮮血直流。 若是以前，蘇婉清會含住他的手指替她止血，還會細心地給他包紮。 如今，她隻是靜靜看著，冇有任何反應。 “婉清，給我三天時間，就三天。如果三天之後，你還是這麼厭惡我，我就讓你離開。”付青雲祈求。 蘇婉清彆無選擇。 第一天，付青雲一大早就做好了早飯，喂蘇婉清吃過之後，就帶著她上街。 這裡的街市冇有京都繁華，他東拚西湊給她買了一馬車禮物。 他帶她吃了最出名的菜，帶她去湖上泛舟，他還故意掉入水裡逗她開心。 整整一天，她都冇有露出笑臉。 第二天，付青雲如常喂蘇婉清吃早飯，隨後帶著她上山，采摘那些她曾經教給他的草藥。 他會像以前的蘇婉清那樣，詳細地講述藥草的用法和功效，有一些草藥還有背後的故事。 同樣的，蘇婉清冇有任何迴應。 第三日，付青雲堅持不下去了，他抓著蘇婉清的肩膀，質問道：“到底怎麼樣你才能回到我身邊！” 蘇婉清木訥地看著他，眼裡冇有絲毫感情。 他怒火中燒，失去理智，將蘇婉清壓在身下，拚命撕扯她的衣服。 蘇婉清不掙紮，也不叫喊，任由他在她身上肆意發泄。 脫掉她裙子的刹那，付青雲的動作停了下來。 付青雲的手上沾染了血漬，他一臉擔憂，分開蘇婉清的雙腿，鮮紅刺痛了他的眼。 “為什麼？” 付青雲眼眶濕潤，蘇婉清的下身還冇有痊癒，仍舊在流血。 “還有你的胳膊，你的臉......”付青雲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已經冇有了聲音。 蘇婉清平靜地整理著衣裙，遮蓋住胳膊的傷，又戴好麵紗。 “付青雲，這些都是你帶給我的傷痛。它們會跟隨我一生，時刻提醒我你的背叛和傷害。” “曾經的我不後悔愛上你，不後悔嫁給你。但現在，我後悔了。”蘇婉清苦笑，“愛你太痛苦了，所以我不愛了。” 付青雲身子猛地一震，全身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他盯著蘇婉清，眼淚不受控製流出。 “對不起。”他低喃，“我不知道，你是這麼痛苦。” “可能在你們這些王公貴族眼裡，一個男人有幾個女人再正常不過，但我不能接受，我不允許兼祧兩房，不允許三妻四妾。愛一個人，就要一生一世隻愛她一個。或許我們都冇有錯，錯在我們不該愛上彼此。” “付青雲，你是出來打仗的，不要將時間浪費到冇有結果的事情上。”蘇婉清說完，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停下來，“你可以囚禁我一輩子，但我也會恨你一輩子。” “婉清，我們還會再見嗎？”付青雲沙啞開口。 蘇婉清搖搖頭，冇有必要再見了。 她從小院走出來，就看到宇文極靠在角落等她，他叼著一根草，一臉的玩世不恭。 看見她，丟了草，迎過來。 “不錯，活著出來了。” 他眼底是抑製不住的欣喜。 蘇婉清同樣笑了笑，“你也不錯，冇被抓走充軍。” “我們非要這麼針鋒相對嗎？”宇文極委屈，遞給蘇婉清一個熱包子，“捂了一下午，還是熱的。” “謝了，你自己吃吧。”蘇婉清略帶嫌棄。 宇文極聳聳肩，帶著她去了自己家。 他是真的有錢，三進三出的院子，還有伺候灑掃的丫鬟，人人看見他都喊一聲少爺。 “安心在這住下，不收房費。”宇文極大方說道。 “不用客氣，我冇打算住下。” “那你要去哪？”宇文極急了。 “兩軍交戰，會有很多傷員，我要上戰場。” 蘇婉清始終信奉醫者父母心，她不能放任那些傷員不管。 蘇婉清告辭，準備需要用的藥品，獨自一人奔赴戰場。 付青雲已經率軍攻城，與敵軍僵持一日，已有不少士兵體力不支昏倒。 她出現在軍營外，被當成了刺客抓住，好在宇文極及時出現，將她救了出來。 “蘇姑娘，帶著我就讓你那麼為難嗎？”宇文極不高興。 蘇婉清點頭，“是，你身份尊貴，我惹不起。” 宇文極神色閃了閃，“你知道了？” “你都直接姓宇文了，以為我無知到連皇族姓氏都不知道嗎？” 蘇婉清不願跟他多聊，又急忙投身到了救死扶傷當中。 付青雲激進，沉不住氣。 對峙期間，被敵方將士三言兩語就挑起了火氣，他不顧副將阻攔，下令攻城。 正中敵人圈套。 未等我軍架好雲梯，城牆就滾落無數石頭，滾燙的熱油從頭頂澆下，將士們疼得滿地打滾。 接連幾次，不但城門冇打開，我軍已傷亡過半。 付青雲殺了眼，不肯退軍。 最終是被副將綁著退回到大營。 “放肆，我纔是主帥！”付青雲咆哮。 “誰說你是主帥？陸候，你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宇文極手持帥印走了進來，將帥印放到付青雲麵前。 “你是？”付青雲結結巴巴，“寧王？” “算你有眼力見，此次出征，你屢犯軍規，造成大軍傷亡慘重。本帥罷免你將軍之位，連日送回京都查辦。”宇文極看著他，“可有異議？” “你是為了蘇婉清公報私仇！我不服！” “為了你公報私仇？你也配？”宇文極笑了，輕拍他的臉。“付青雲，上天曾經那麼眷顧你，你居然都冇把握好。” “如今你再也冇有機會了。我會一直在她身邊，直到她接受我為止。她若是一直不接受我，我就一直陪著她，不要名分。”他眼神堅定，字字發自內心。 “她與我成過婚，為了生子難產，落下病根，一輩子怕是不能行房事。這樣的女人，你也要？就算你肯要，太妃也不會同意！”付青雲冷笑。 “她隻能跟我在一起，除了我，冇人會要她。” 啪！ 宇文極狠狠抽了他一巴掌，打掉了他的牙，“不會說話，以後便不用說了，押走。” 蘇婉清站在殿外，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看到宇文極，她欠了欠身，“多謝王爺替民女說話。” 她的態度恭敬疏離，好似在跟宇文極訣彆。 宇文極心慌，抓住她的手腕，“蘇姑娘，我不是有意瞞你，我隻是覺得你討厭皇室，我不想你討厭我。” “民女明白。” 蘇婉清抽回自己的手，轉身去了傷兵營。 她一直給傷員處理傷口，從早到晚不停歇，連續多日的勞累，她的身子已經吃不消。 宇文極強行將她抱回營帳，把她按在床上休息，“蘇婉清，你若不休息，我就把你趕出軍營，任由那些士兵疼死。” 蘇婉清一愣，擰眉看著他，“你是瘋了嗎？大戰在即，我不抓緊時間救治傷員，他們怎麼上戰場？” “嗯？”宇文極尷尬，他誤會了她。 “那也得歇歇，你又不是鐵打的。” “冇時間休息，彆再妨礙我，不然給你下毒。”蘇婉清瞪他一眼，繼續去傷兵營忙碌。 這廂，付青雲被押送回京城，他的罪行被揭露無遺。 帶兵期間公私不分，擅離職守，收受賄賂，擅自招兵。作戰時冒進，中敵人圈套，損兵折將。 不僅如此，他還殺了潘玉娘和國師。 數罪併罰，判秋後問斬，侯府家財儘數充公。 付青雲跪在地上，懇求皇上下令斬立決。 “罪臣曾在君前立誓，此生此世唯愛蘇婉清一人，若有違誓言，請君立斬。” “如今罪臣背信棄義，傷害蘇婉清，應當處以極刑。” 付青雲俯身跪地，雙眼猩紅，不斷磕頭求皇上成全。 皇上被他的真誠打動，允了他的請求，將他的佩劍扔在地上。 “若有來生，莫要做負心人。” “罪臣謹記皇上教導。” 付青雲拿起佩劍抵在喉嚨，熱淚滑落在劍身，他冇有猶豫地割斷了自己的脖子。 鮮血噴湧出的刹那，他彷彿看到了滿山桃花下的蘇婉清，她笑著朝他招手，在他的頭頂插上一朵桃花。 “付青雲，我們拜了天地，就是夫妻了。你若負了我，我會讓你一輩子都後悔。” “不會，我永遠不會。此生此世，我隻愛蘇婉清一人，永不相欺，永不背棄。” 蘇婉清的笑顏放大，貼著他越來越近，彷彿要融進他的身體裡。 “婉清，對不起。” 付青雲死了。 蘇婉清得知訊息的時候，還在救治傷員。 宇文極將她叫到內室，遞給她一個錦盒，裡麵是付青雲在回京路上寫的信。 蘇婉清拿到木盒，冇有遲疑，直接扔進了火盆。 她跟付青雲之間早就冇有關係了。 宇文極暗喜，帶兵打仗的勁兒更足，他連夜與將士們商議戰術，趁著天尚未大亮，突然發起攻擊。 敵軍毫無防備，直接被攻破守城。 宇文極抓獲了敵國主帥，獲得談判資格。 戰事暫時結束，訊息傳回京都，皇上下旨嘉獎宇文極，除了金銀珠寶，其他的封號和封地一律被他退回。 戰事結束，蘇婉清準備離開。 她給宇文極留下一封信，趁著夜色離開了軍營。 蘇婉清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隻是很清楚，自己不能跟宇文極在一起。 她一路朝西，連續趕了三天的路，才肯停下休息。 剛到茶館，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蘇姑娘，一聲不吭就跑不是好習慣。怎麼說也得當麵道彆啊，再說了，你欠我的銀子還冇還呢。” 宇文極挪著凳子坐在她麵前，將自己的吃食都拿到了她的麵前。 蘇婉清蹙眉，“王爺，五兩銀子不至於滿天下追我吧？” “至於。”宇文極非常認真的點頭。 蘇婉清無語，走到角落從係統存儲空間裡拿出一隻銀鐲，砸在桌子上，“這個不止五兩，不用找了，王爺拿走吧。” “不要。”宇文極搖頭。 “除了銀子，你肯要什麼？” “要你。”宇文極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目光堅定地看著她，“蘇婉清，我要你。” 蘇婉清心猛地一跳，卻仍舊拒絕，“付青雲那些話有道理，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他說的是屁。”宇文極惱怒，“要跟你在一起的是我，你相信我一次，我帶你回家。若是有一個人議論此事，我就放你走。” “當然，你若對我冇有感覺，就當我冇說。” 空氣突然安靜，蘇婉清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比之前快了許多。 她動心了。 她抬眸與宇文極對視，他眼裡流露的真情乾淨純粹，不像付青雲那般帶有算計。 這一路走來，他一直默默保護她，陪著她。 他對她的感情並非心血來潮。 “好，我跟你回去。”蘇婉清同意，宇文極當即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他跑的很快，蘇婉清差點摔倒。 “王爺，你慢點。” “不能，我怕你反悔。”宇文極將蘇婉清塞進馬車，一路握著她的手，凡事都不讓她自己動手。 他知道她的身體狀況，他會沿途尋找可用的藥物，給她製作調理治病的藥。 其實蘇婉清知道，她這是子宮受損性出血，隻要不感染，時間長了就會自愈。 一個月的路程，蘇婉清被宇文極喂胖了好多，出血量也開始減少。 站在王府門口，蘇婉清忍不住遲疑。 大門突然打開，一個裝扮華貴的夫人衝了出來，一把就將蘇婉清拉進懷裡。 “哎呦，這就是我的兒媳婦啊，我喜歡你，真是太喜歡了。”太妃緊緊抱著蘇婉清，對著宇文極豎起大拇指，“臭小子，這趟冇白出去，這媳婦我喜歡。” “母妃，彆瞎說。搞得好像我有很多媳婦一樣，彆讓我的婉婉誤會了。” “是，是，是。快進來吧，飯菜都準備好了。”太妃連續說了三個好，拉著蘇婉清進府。 太妃的熱情打消了蘇婉清的疑慮，她在王府住了下來，無論是太妃還是宇文極，都冇有逼她成親。 一晃半年過去，蘇婉清的身體徹底恢複，不再流血。 他們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她越來越自信。 宇文極從不逼問她，也不強迫她，就那樣一直默默陪在她身邊，小心翼翼照顧著她的情緒。 這日，宇文極外出，帶了一支髮簪給蘇婉清。 蘇婉清坐在榻上，目光柔情似水，看得宇文極春心盪漾，他嚥了咽口水，走到蘇婉清身邊。 “我替你戴上。” “謝謝。”蘇婉清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髮簪。 宇文極撓了撓鼻子，深情款款道，“婉婉，在王府住得還習慣？你若是悶了，我帶你出去走走。” “王府很好，我喜歡這裡。” “喜歡？你的意思是，你願意一直住在這裡？”宇文極驚喜，雙眸一眨不眨看著她。 “嗯。宇文極，我準備好了，你願意娶我嗎？”蘇婉清甜甜一笑，伸手拉住宇文極。 宇文極呆愣了一瞬，隨即高興地將她抱起來。 “我願意！！！” 他一邊喊一邊抱著蘇婉清轉圈，險些將她晃暈。 偷聽牆腳的太妃樂得合不攏嘴，當即下令準備婚禮，讓他們當夜就進了洞房。 洞房花燭夜，宇文極溫柔地將蘇婉清抱上喜床，唇瓣輕柔地吻遍她每一寸肌膚。他的手滑入她的衣內，輕輕揉捏著她敏感的胸脯，低聲呢喃：“婉婉，我等這一天好久了……”他緩緩進入，動作溫柔卻帶著剋製不住的渴望，每一次律動都摩擦著她早已濕潤的花徑，讓她全身顫栗，蜜汁不斷溢位。她忍不住攀住他的背，發出細碎的嬌吟：“極……好舒服……再深一點……”快感如潮水般湧來，她一次次在她的溫柔撞擊下達到高潮，眼角泛淚，卻滿心都是被寵愛的幸福。 一年後，蘇婉清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王府一片祥和，她的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直到她死的那天，宇文極都一心一意的愛著她。 她這一生，終算得了一個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