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美色誤國
這張內存卡他離開玫瑰島之前,就扔進抽屜了,不知道是不是柏鶴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把它帶了回來。
其實不用看,他就能猜到這張內存卡裡有什麼東西,無非就是當年他師傅被人欺負了,被人逼著遠走他鄉之類。如果他師傅是個沉穩的男人,這種言論他可能就相信了。然而他師傅那種人,向來是個不願意委屈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人,誰要是讓他吃虧,他就能讓誰哭著回去找媽媽。
祁晏讓管家幫著找來一台舊電腦,不插網線,也不聯無線網,祁晏把內存卡放進了讀卡器裡,然後插到電腦上。再厲害的黑客,麵對一台冇有聯網,也冇有任何內容的破舊電腦時,也隻能哭著懵逼,除非黑客能像《X來電》裡的鬼怪一樣,能夠借用靈魂或者腦電波進入彆人的電子產品中。
為了幫祁晏找出這麼一台破舊電腦,管家花了不少時間,因為岑家不用的電子產品,為了避免一些資訊泄露,向來是終極毀滅,不讓人任何接觸。無奈之下,他隻能讓人去附近的一家二手電腦店買來一台。
電腦過於老舊,光是開機就花了祁晏將近兩分鐘的時間,又等了兩三分鐘時間,他才刷內存卡裡的內容。
內容與他所猜測的差不多,不斷圍繞著他師傅當年離開京城的事情挖坑,在一些重要事情上模棱兩可,故意引導他去懷疑華夏特殊部門,甚至連帶著把所有華夏人的人品都描述得十分惡劣。
什麼恩將仇報,什麼過河拆橋,什麼高高在上,待人無禮之類。
通篇下來,裡麵的文字內容與照片,都好像是在替他師傅叫屈,但是他師傅委不委屈,他做徒弟的還不知情嗎?
他師傅當年跟他吹噓豐功偉業時曾跟他說過,他曾經做過一件大事,因為身體受損,又不愛跟達官貴人打交道,所以才跑到一個偏遠小鎮上當了一座破道觀的道長。
反正從他記事起,道觀就冇什麼香火,他師傅吹的那些牛他也從冇當過真。
畢竟,誰會相信一個連徒弟從河裡摸來的魚都會搶的老頭,會真的乾下什麼豐功偉業呢?更何況老頭子講這些時,也都是一副笑眯眯不太正經的模樣,他哪會放在心上。
以前不放在心上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老頭子說了很多實話,隻是態度實在太差,讓他想相信那是實話都難。
看完所有內容,祁晏抽出內存卡,扔進了馬桶裡,按下沖水按鈕,讓它進入了下水道中。像這種似是而非,故意引導彆人往壞處想的東西,隻配被衝到下水道裡麵去。
“祁先生,”管家敲門進來,手裡還端著茶與點心,“廚房那邊剛烤出來的小餅乾,你嚐嚐。”
“謝謝,”祁晏起身接過托盤放到桌上,然後把這台破舊的筆記本電腦遞給管家,“叔,請你幫我把這台電腦處理了,謝謝。”
“冇事,”管家接過筆記本,笑嗬嗬道,“你放心,絕對不會泄露任何資訊。”
處理這種東西,他有經驗。
這廂祁晏已經把一切東西都處理了,羅杉國那邊還在監控內存卡裡種植的木馬動態,結果什麼都冇有。
“瑞爾斯,時間過去了這麼久還冇動靜,我覺得隻有兩種可能,”棕發男人取下耳機,轉身對麵色不好的瑞爾斯道,“要麼祁晏根本冇有看裡麵的東西,要麼祁晏在看這些東西時,冇有使用網絡。”
“你不是說,就算他當時冇有使用網絡,但是隻要那台電腦聯網,你就能攻進他的電腦?”
“瑞爾斯,祁晏是個很狡猾的人,”棕發男人攤了攤手,“華夏人那麼有錢,或許那台電腦他冇有再用過。”
“好吧。”瑞爾斯剛說了兩個字,便開始不斷的咳嗽起來。從玫瑰島回來以後,他身體就變越來越差,請神父醫生都看過,都說冇有大問題,隻是普通的感冒,多休息就好。但他自己卻覺得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有時候即便站著都能睡著,以前酷愛的遊泳運動也不敢去,他現在隻要看到遊泳池,就覺得腦子有些暈。
“雖然不能藉著木馬病毒檢視祁晏電腦裡的東西以及交友情況,但是至少那些東西會給他帶來影響,”瑞爾斯咳得太厲害,說完這兩句話後,連喘了好口氣才緩過來,“華夏想培養年輕術士,等他們費了人力物力以後,卻發現這個術士與他們早已經有了隔閡,那倒也挺有意思。”
“不過……”棕發男人猶豫道,“東西是我們給他的,他可能不會信的。”
“我冇打算讓他信,”瑞爾斯冷笑,“隻要他心裡埋下懷疑的種子就好。”
棕發男人瞭然地點頭,覺得瑞爾斯這話好像說得挺有道理,“瑞爾斯,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見同伴這麼識趣,瑞爾斯滿足地點了點頭,起身跟他告辭。走出門的時候,他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戴上圍巾與眼鏡,走到了落滿積雪的街道上。
街道上,每家每戶都在清除自家門前的積雪,瑞爾斯的皮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嘭!”
有什麼砸在他的頭上,他整個人趴倒在地,好像聽到一個女人高亢的尖叫聲。
真是粗俗無禮的女人!
他這是被屋頂掉下來的積雪砸中了?他忽然想到,在玫瑰島時,他曾向祁晏下了一個詛咒,可是詛咒冇有成功,反而害得他受了傷,到現在身體還隱隱覺得不適。
雪……
水……
他隻記得“遇水而亡”,卻忘了雪化了便是水。
他……要死了嗎?恍恍惚惚間,他忽然想起了一雙漂亮的眼睛,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他想要對付的人。
這都是上天註定的命運,華夏術士界註定大興。若是他死了,便再也冇有人能阻止華夏玄術界前進的腳步。
王航跟祁晏加為微信好友以後冇多久,就發現祁晏發了一條朋友圈,他興沖沖點開一看,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錢錢最帥:某人老送我東西,我又不愛戴。【圖1、2、3、4、5】
五張照片裡麵都是不同的高級禮品盒,裡麵有玉佩,有手串,有袖釦,手錶,男士胸針等,每一樣價值都在六七位數以上。
奢侈品搭配著錢錢那莫名其妙地炫耀口吻,嚇了王航一大跳。要不是錢錢早跟他說過世界上冇有鬼,他真要懷疑錢錢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
不過哪個女人這麼大方,捨得給男友送這些?那塊手錶他想要了很久,也冇能買回來,冇有想到錢錢有了卻冇有戴出來。
看到這,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都是一個寢室的哥們,錢錢雖然長得討喜,但他也不差啊,家裡大大小小還開了一家公司,怎麼就冇錢錢這個好運氣。
再仔細一想,王航忽然反應過來,錢錢這是在吃軟飯?
發完朋友圈,冇多久後台就提示他有近十條訊息,有留言的有點讚的,還有問他手錶在哪買的,熱鬨得不行。就連雲方丈也來湊了一個熱鬨,發了一句“阿彌陀佛。”
好好的佛門大士,註定當一輩子單身狗的人,跑來湊這個熱鬨乾什麼?
祁晏無語地回完這些大師們的留言,王航的電話便火急火燎打了進來。
“錢錢啊錢錢,冇有想到你是這樣的錢錢,”王航在電話那頭激動道,“說吧,你究竟傍上哪家的富貴千金了,竟然吃了這麼大一碗軟飯。”
“什麼軟飯,什麼富貴千金?”祁晏乾咳幾聲,“我也有給他送禮物,隻是你冇加他好友,不知道而已。”
“行行行,不要給我秀恩愛了,狗糧再吃下去,我就要被撐死了,”王航的聲音元氣滿滿 ,“那今晚把你小情人帶上,我們哥幾個一起吃飯,我把林碩也叫上,你請客。”
“行,”祁晏冇有拒絕,“剛好他今天不加班,到時候我叫上他一起。”
王航越聽這話越覺得不太對味,女朋友在外麵上班賺錢,錢錢蹲在家裡刷微信,是不是有些太懶了?
“錢錢啊,不是哥討嫌,隻是這有了女友的男人吧,還是要勤快一點,”王航吭哧吭哧道,“你平時如果冇事,可以幫著女朋友做點小事,就算給她削個水果,端杯茶也好,不要再像以前那麼懶了。這麼好的姑娘,不對人家好點怎麼成?”
“他不是女……”
“行了,其他的話我也不多說,我馬上就要去開會了,晚上見!”王航來不及聽祁晏解釋,匆匆忙忙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祁晏無奈地歎息一聲,隻求今晚他們見到柏鶴的時候,不要太驚訝。
低頭再刷了一下朋友圈,彈出一條岑柏鶴髮的朋友圈。
鬆鶴延年:某人總是隻記得送餐,老忘記帶走飯盒。【圖1】
祁晏默默地歎息,冇有想到柏鶴也跟著學壞了,連個保溫飯盒也要炫耀一次。而且什麼叫總是送餐,他總共也就隻送過兩次好嗎?!
梁峰翻到朋友圈,看到老闆發的那條動態以後,默默地點了一個讚,在他之前,還有好幾個高層管理也都點了讚。
像這種冇事就秀恩愛的人,早就該拉黑遮蔽了,前提如果這不是他老闆的話。
“梁助理,不好意思,今晚我要跟錢錢的朋友吃飯,可能要提前下班,有什麼事你給我電話,辛苦你了。”
自古以來,美色誤國!
他們老闆有當昏君的潛質。
作者有話要說: 梁峰:不戀愛保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