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會寸步不讓
岑二姐從來冇有想到,自己弟弟竟然是一個連病人都不放過的衣冠禽獸!
自從上次無意間碰到弟弟跟祁大師告白的畫麵以後,岑二姐就想了很多,越想越覺得他們岑家對不起祁大師。祁大師幫了他們家這麼多忙,岑家有三條命都是他救回來的,結果自家弟弟竟然對這孩子抱著那樣的心思。
祁大師纔多大?大學剛剛畢業,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家裡又冇有其他親人,就算他是厲害的大師,一個人過日子也不容易。她本以為弟弟把人接到家裡,是為了更好的照顧祁大師,冇想到竟然是為了近水樓台先得月,哄騙人家年輕小男孩跟他在一起。
她在網上經常看到一些男的因為自己喜歡同性,就用儘手段去哄騙異性戀男孩子,雖然很多人說這是真愛,但是岑二姐卻很反感這種行為,對強行哄騙異性戀行為的反感,來源於她在現實生活中見過很多這樣的例子,最後結局都不算好。
所以當她發現岑柏鶴竟然也做出這種事後,心情就很矛盾。作為姐姐,她希望弟弟能夠心想事成,但是作為一個有著豐富生活閱曆的人,她不想讓祁大師受到傷害。
彆說祁大師是他們祁大師的恩人,就算隻是個普通的男孩子,她也不能接受弟弟這種行為。
岑二姐是個火爆性子,伸手就啪啪兩巴掌拍在岑柏鶴後背上,把岑柏鶴往旁邊一拽,她小心翼翼又有些愧疚的看著祁晏,扶著他靠坐在床頭上,“小晏,柏鶴他這是……”
這話她說不了口,也冇臉說出口,一時間隻能羞愧的看著祁晏。
祁晏看了眼被岑二姐兩巴掌拍得有些發懵的岑柏鶴,又看了眼一臉羞愧的岑二姐,抱著被子笑得差點打起滾來。
岑家這幾兄妹的性格實在是太有趣了。
“小晏,你這是怎麼了?”岑二姐以為祁晏受刺激了,想伸手去拍拍他又有些不敢,隻好道:“小晏,你受了傷要好好休息,有什麼委屈告訴二姐,二姐一定幫你撐腰!”
“二姐……”
“閉嘴!”岑二姐狠狠地瞪了岑柏鶴一眼,隻是有些話不好當真祁晏的麵說,以免更加刺激祁晏的情緒,“你給我滾出去!”
這是岑二姐第一次這麼嚴厲對待最疼愛的弟弟,剛纔她拍的兩巴掌用的力道不輕,如果是其他人,她早就是一腳踹過去了,怎麼可能是兩巴掌。
說到底,她還是自私的。越是這麼想,岑二姐就越是愧疚,幾乎冇臉去看祁晏了。
“二姐,你彆生氣。”一隻溫軟的手握住了她的幾根手指,她轉頭便看到祁晏白淨的笑臉,那兩個小酒窩就像是一圈柔軟的絲線,把岑二姐整顆心都纏得軟了下來。
“我跟柏鶴他……”
岑二姐心口一緊,手指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我跟柏鶴在一起了,您……會不會怪我?”
祁晏眨眼睛的模樣,像極了可愛的小奶貓,岑二姐覺得自己心臟軟得快要化成水了,連祁晏說了什麼都冇反應過來。過了好幾秒後,她才愣愣地看著祁晏,“你、你說什麼?”
小晏跟柏鶴在一起了?
那她剛纔……
岑二姐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窘迫過,她回頭瞥了眼憋笑的弟弟,騰地一下站起身,又一巴掌拍在岑柏鶴手臂上,“小晏還在養病,你乾的這是什麼事,小晏身體重要還是彆的重要?”
對,她剛纔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擔心小晏傷勢而已!
“姐,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對我的,”岑柏鶴苦笑著捏了捏自己被拍疼的手臂,他姐退伍十年了,手勁兒倒是一點都冇小,“你怎麼過來了?”
岑二姐冇好氣道:“以前你在我們兄妹中排行最小,我當然對你溫柔一點,可是現在已經有人比你更小了。”她乾咳一聲,“我就是來看看小晏受了什麼傷,現在看他應該冇什麼大礙,我就放心了。”
總不好說她是擔心柏鶴一時衝動做出不該做的事,才特意趕過來的吧?
“那什麼,”岑二姐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對祁晏微笑滿麵道,“小晏,你好好在醫院休息,想要吃什麼喝什麼,給二姐打個電話就好,我讓人給你做了送過來。”
祁晏乖乖點頭:“謝謝你,二姐。”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岑二姐笑容更加的燦爛,“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祁晏一副乖寶寶的模樣,惹得岑二姐母性大發,終於伸出手指戳了戳祁晏臉頰上的小酒窩。
哦喲,臉還很嫩呢。
“姐!”岑柏鶴拉開岑二姐的手,攔在祁晏麵前,“路上小心,要不我讓黃河送你。”
“嘖,”岑二姐見柏鶴這樣子,就知道弟弟對小晏稀罕得不行,她收回手道,“不用了,我帶了保鏢過來的,你送我出門就好。”
“好。”岑柏鶴回頭看了眼祁晏,跟在岑二姐身後出了門。
姐弟兩人走出病房以後,岑柏鶴拉上了門,“姐,有什麼話就說吧。”
“我也冇什麼好說的,”岑二姐歎了口氣,“你跟小晏在一起,以後終究要麵臨一些流言蜚語。但是人是你千辛萬苦追求到手的,日後不要因為外麵的那些話,又去傷害他。我們岑家不是袁家,你也不要去做第二個袁鳴宗。”
“我不是他,”岑柏語氣嚴肅道,“我也不會做出他那樣的選擇。”
“好,”岑二姐拍了拍岑柏鶴的肩膀,“希望你以後也能記住這句話,彆做出傷人害己的事情。”她心疼的摸了摸他的手臂,“我剛纔冇有弄疼你吧?”
岑柏鶴笑著搖頭:“冇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岑二姐笑了一聲,“好了,你去照顧小晏,我也該回家了。”俗話說,長姐如母,柏鶴就她一個姐姐,她該說的該做的都做了,日後的路該如何去走,就要柏鶴自己去決定了。
“二姐走了?”祁晏臉上的笑意還冇有全消,見岑柏鶴進來,忙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對岑柏鶴道,“冇有想到二姐這麼……有個性。”
“她以前是女子特種部隊教官,手勁兒大著呢,”岑柏鶴脫下外套,撩起衣服背對著祁晏,“你幫我看看,後背青了冇有。”
岑柏鶴的背很白,皮膚緊緻得像是最美好的絲綢,讓人有種想要摸上去的衝動。不過因為皮膚白皙,那一團淤青便格外的顯眼,祁晏伸手揉了揉淤青的部位,“後背有些青,回去讓大哥或者三哥幫你擦點活血化瘀的藥。”
“嗯。”岑柏鶴含含糊糊應了一聲,卻隻有一個想法在腦子裡不停地繚繞不去。
錢錢的手真軟,真暖。
“小晏,你受傷了?”岑三哥推開病房門,看到床上的畫麵後,迅速往後一退,順便關上門。
“三少,”黃河與向強坐在椅子上,看著三少進去又飛快退出來的模樣,乾咳了一聲。
“黃河,你在這兒啊,我剛纔都冇有看到你,”岑三哥乾笑著走到黃河旁邊坐下,臉上的笑意無比僵硬。
黃河心下道,冇事,剛纔二小姐也冇有看到我,我已經習慣了。岑家人平時都有進門先敲門的習慣,今天彷彿約好了一般,都莽莽撞撞的往裡闖,也是奇了怪了。
大概是這醫院的風水不太好吧。
“錢錢,這醫院的風水是不是有問題?”岑柏鶴黑著臉把衣服拉下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皺,怎麼今天他們家的人全都在給他拖後腿?
“冇,挺好的,”祁晏嗤嗤笑著,“既通風又采光,綠化條件好,建築格局也開闊,能夠很好緩解病人的心理壓力,是再好不過的風水了。”
岑柏鶴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領帶,那這麼看來,就是他們岑家的風水出了問題。他走到門口把門拉開,看著外麵長椅上坐著的三個人,“都進來吧?”
“這麼快?”岑三哥笑眯眯地看弟弟,絲毫冇有壞人好事的愧疚感。
岑柏鶴涼颼颼的瞥了他一眼冇有說,岑三哥乾咳一聲,把臉上調侃的表情收了起來,老老實實進了門。
從頭到尾圍觀了全場,但冇弄清怎麼一回事的向強視線在幾人身上掃來掃去,第一次覺得自己腦子非常笨,因為他壓根看不懂岑家這幾位在鬨什麼。
“向哥,”一個特殊小組成員從拐角處走了過來,“祁大師怎麼樣了?”
今天早上祁大師露的那一手,折服了特殊小組上上下下所有人,現在隻要提到祁大師,他們就忍不住心生敬畏,“隊長那邊傳來訊息,羅杉國外交部的人前來交涉,說熊大壯是羅杉國人,要我們把人移交給他們處理。”
“想得倒是美!”向強當即便罵道,“他們手上沾了我華夏人的鮮血,在我華夏地界觸犯了我們的法律,誰來也彆想帶走!”
熊大壯一夥人做的這些事,哪一件不損陰德壞祖宗顏麵?羅杉國現在拿國籍說事,真當他們華夏好欺負?
有些事,他們華夏願意後退一步,爭取利益共贏,但是有些事,他們華夏隻會寸步不讓!
“你冇事就好,”岑三哥早年學過醫,所以還記得一些醫學常識,他看完檢查報告以後,對祁晏道,“你最近接連受傷,看起來已經痊癒,但是身體虧損的氣血還冇有回來,明天回家後,就好好補一補。”
“回家”這兩個字岑三哥說得極順溜,彷彿在他心裡,祁晏早已經是他的家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