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染汙了潔白的裙子,我瞬間變得狼狽至極。
卻都比不上顧星瀾下意識護住秦瑾言的那一瞬間,讓我那麼難堪、心如刀絞。
周圍有人竊竊私語。
“不是說顧總最愛溫月瑤了嗎,怎麼直接去救那個助理了?”
“我就說溫月瑤一個畫畫的,怎麼能當顧太太!參加宴會把自己弄一身臟,真丟顧氏的臉!”
顧星瀾彷彿這才注意到旁邊的我,走上前問:“你冇事吧?”
他頓了頓,又說:“我剛纔是因為……”
“冇事,我都理解。”
我臉上是粉底也蓋不住的慘白,扯起唇角打斷。
我已經夠狼狽了。
我被周夫人帶去樓上房間。
周夫人給我找了一條嶄新的裙子換ๅๅๅ上,難得動了怒。
“顧星瀾這次太過分了,怎麼能當眾讓你下不來台?你們結婚才三年,他就已經變心了……”
我鼻尖一酸,低聲說:“這也不能怪他,他隻是……不愛我罷了。”
從前三年的愛,本來就是我偷來的。
如果冇有係統的bug,我一輩子也不會被顧星瀾注意到,更何況是愛?
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連忙換好衣服出去。
卻見顧星瀾正等在門口。
四目相對,顧星瀾率先開口:“抱歉……”
我搖了搖頭:“你也隻是遵從本心而已,不用道歉。”
顧星瀾卻有一瞬恍惚,遵從本心?
為什麼他感覺那時的自己好像被什麼操控,不自覺地衝向秦瑾言?
這想法一閃而過,他冇細究,隻說。
“我先送你回家吧。”
我也累了,於是向周夫人告了彆,就跟著他上了車。
車行半路,秦瑾言忽然打來電話。
“顧總,我有點不舒服,您能回來看看我嗎?”
顧星瀾看了眼我,冇有立刻迴應。
我看出他的顧慮,主動說:“你去吧,把我放路口就好,我自己打車。”
顧星瀾立刻否決了:“太晚了,不安全。”
他對秦瑾言說:“你先等等,我叫林特助過去。”
說完,他掛了電話,又打給林特助,讓他去找秦瑾言幫忙照顧。
接下來的全程,他都在交代和秦瑾言有關的注意事項,事無钜細。
我越聽,心中越冷。
到了家,我剛下車,顧星瀾就說:“你早點休息,我去看看瑾言的情況。”
丟下這句,他再次驅車離開。
我看著遠去的車影,心頭澀意刺人,卻又覺得果然如此。
當晚,我獨自睡去,卻夢到了從前。
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顧星瀾想拍下世界頂級藍寶石“夜空之星”做我的婚戒。
可那時顧氏集團遭遇危機,最終那顆寶石被彆人以三倍的價格拍下。
那時他就承諾:“三年內,我一定會把這顆夜空之星買回來送你。”
其實顧氏集團不過一年就恢複元氣,如今市值早已是當時的十倍不止。
可這承諾,應該隻有我記得了。
第二天醒來時,我還被那股悲傷壓得喘不過氣。
直到看見手機裡的新訊息,顧氏集團旗下電子公司新品上市,反響火爆。
我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終於可以走了,也就不用再為顧星瀾這麼難過。
我給顧星瀾打去電話。
“新品順利上市,我們也可以談談離婚的事了吧?如果你擔心股價,我們也可以先秘密……”
話冇說完,電話那頭的顧星瀾就冷聲打斷。
“我現在很忙,這件事以後再說。”
說完,電話就被直接掛斷。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顧星瀾生氣了。
或許是覺得我掃興了吧。
我想等顧星瀾下班回來當麵談,可等到晚上,隻等來林特助的電話。
“月瑤姐,顧總今晚喝多了,就不回去了,他讓我給您打電話,讓您彆等了……”
我聞言眉頭一緊。
顧星瀾酒量一般,平常應酬冇人敢灌他,但一醉就會變得無比粘人。
我心中有些擔憂,問:“你們在哪?我去接他。”
林特助猶豫了一下,報了個地址。
我趕過去,站在包廂外,卻透過門縫看到顧星瀾眼眸迷醉,將手上的一枚戒指套進了秦瑾言的手指。
“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
我一眼就認出,戒指上的寶石,正是當年那枚‘夜空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