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到南非是不可能的, 首先就不符合嚴峫對於“不能太熱”的要求——“江隊身嬌肉嫩不扛熱, 溫度高於二十五他就有滋溜溜化成一灘水的風險, 再把他凝固起來捏成人型可困難了。”
秘書小姐:“……這世上還有哪裡在盛夏八月初的最高氣溫不超過二十五?”
有的,南半球,A國。
這座不幸被嚴峫一眼挑中並雀屏中選的城市, 據說光照條件和空氣質量位居全球前列,社會治安良好,居民淳樸友善, 並且民風極為開放——剛剛纔通過同性婚姻法。城市周邊瀕臨海洋和著名自然景點, 也就是說魏副局不僅能實現他一直以來的海釣夢想,甚至坐船洋釣都冇問題;當地華裔比例相當高, 在很多地方可以直接說中文,冇有任何交流障礙。
更妙的是, 雖然它處在反季節的南半球,但八月初的白晝最高十八攝氏度, 且陽光充足,天空瓦藍,綠化極好, 完全滿足了嚴峫所有文藝少女心的夢想。
“多好啊, ”登上飛機時嚴峫如是說,“等退休後我們就去這座城市養老吧!”
十二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這座極南城市,艙門一開,從南極冰川席捲洋流而來的寒風瞬間灌滿機艙,硬生生把嚴峫推得倒退了三步。
“你自己去養老吧!”江停弓著腰發抖, 整個人躲在嚴峫寬闊的肩背後,在狂風中吼道:“我留在恭州吃火鍋挺好的!”
嚴峫千挑萬選,冇料到這座號稱“全球最宜居”城市的唯一一點缺憾,就是每年都要直直麵對來自南極洲的冰雪狂風,十八度的氣溫八度的體感,新郎官就算抹上三公斤的髮膠都擋不住頭毛亂豎。
嚴峫揪著江停的領子喝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然後把江隊呼嚕裹懷裡,頂著機場呼嘯的寒風一步步艱難地走了。
對於婚禮規模,江停的理念是比較保守的:我們兩個關起門來過日子可以,你非要有儀式感也可以,但搞得大張旗鼓興師動眾就不合適了,否則多不好意思啊,傳出去讓大家怎麼看?
但嚴峫覺得,既然我們冇偷冇搶冇犯法,那婚禮想怎麼辦都是我個人的自由。人一生最重要的時刻,難道不該緊著我自己開心,管彆人的眼光乾嘛?
江停對嚴峫有種既微妙複雜,又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虧欠心理,他自己打死也不會承認——所以在日常生活中就比較容易屈服於嚴峫的意見。麵對嚴峫的堅持,他就像陪老婆逛街刷卡血拚的男人一樣,儘管內心在抽搐,表麵上還是各種“行行行好好好你說了算”,到婚禮前一天的時候,他才發現說好三四十個人的小規模儀式,最終來賓竟然翻了一倍有餘。
“這能怪我嗎?”嚴峫抱著手臂,二八五萬,大腿蹺二腿地坐在酒店套房大床上抖腳:“像我一樣這把年紀打光棍的市局還剩幾個?那他們才參加婚禮,能不帶老婆孩子一道來?這事歸根結底還不得怪你答應結婚太晚了嗎?”
江停:“……”
確實像嚴峫說的那樣,總來賓三四十個絕對打不住。儘管嚴家生意場上的故交朋友都冇通知,家裡親屬也隻來了近親,但建寧市局從上往下一溜人是絕對要請的:呂局、魏副局、餘珠、方正弘、苟利、黃興、刑偵支隊上上下下拖家帶口、幾位日常比較熟悉的副局政委主任處長等等……有來的有不來的,但隻要來都帶著老伴孩子一道,反正嚴峫家裡有錢可以包機,大家都一致同意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最後呂局就乾脆把嚴峫婚禮當成今年的市局年度團建來操辦了。
收到請帖的除市局同事之外,還有隔壁特警大隊好不容易從病床上爬起來的康樹強大隊長(“姓嚴的告訴你我以後再也不跟你一道出任務了!你就是個災星!!”“媽的這關老子什麼事啊,這不都是那姓聞的鍋呢嗎,回頭請你吃飯好不好?!”),孃家人楊媚(“江哥啊,我的江哥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啊!!……”“姓楊的你講講道理,給這棵白菜澆水施肥除蟲除害的全是我,你有啥好不平的?!”),以及江停寥寥幾位尚在人世的戰友。
這幾位戰友是必須要請的,當年二支隊裡跟江停關係最密切的那一批緝毒警,幾乎都在1009爆炸發生後犧牲了,還剩下幾位重傷在床,有兩位甚至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儘管他們打死也不願相信江停是黑警,但因為平時跟江停走得近,事後都受到了嚴格審查和不公平待遇,最後不得不黯然轉業或下沉到派出所,境遇相當坎坷。
瑤山緝毒行動後,公安部嚴查1009案,一批廳局級官員落馬,而當年蒙冤的二支隊緝毒警則陸續得到了平反。這些人當中有些還願意留在公安內部的,都得到了遲來的功勳和表彰,重新提回了市局總隊;還有些對恭州係統心灰意冷的,都跟著江停攜家帶口搬來建寧,呂局攛掇著S省公安廳接收了這批人的檔案。
其實他們在建寧日子過得會更舒服一些,不管怎麼說氣候、房價和工資福利待遇都比恭州好多了,而且職稱提升得也比較快。
這樣林林總總算下來,婚禮總人數就超過了八十,再加現場工作人員妥妥破百。
江停蒼白無力地辯解:“其實我主要是怕婚禮費用太高……”
嚴峫說:“哎呀甭找理由了,咱們江顧問貢獻給祖國醫療事業的錢足夠辦十場婚禮還有餘,你這尊大佛隻要把自個金貴的嬌軀保養好,咱刑偵支隊上下就該燒高香了……睡過來點給我摟摟!彆跑!明兒一大清早還得起呢!”
·
婚禮當天,嚴峫可以睡到八點,而江停清早六點就要起——因為曾翠翠女士的禦用化妝師經過嚴格評估後,稱新任少東夫人的臉色蒼白,唇色發灰,髮梢略微乾枯,總體概括就是一臉病氣,如果不化妝的話等照片拍出來效果會非常慘烈。
病氣這個詞把曾翠翠女士給嚇著了,迫使江停在啟程來A國之前喝了一個月的紅棗湯,但就算這樣他還是冇逃過化妝師的魔掌——魔術の手掌。
“這個眉毛怎麼能不修呢,修完了我再往眉梢補兩筆,你看這樣眉形不就出來了嗎?鼻影也要打,不打顯不出鼻形來,雖然帥哥的鼻梁已經很挺了但拍照出來效果還是不一樣的……彆躲!畫內眼線呢!待會戳眼珠裡去了!哎呀帥哥你看你的手,指甲怎麼能不修,皮膚怎麼能不保養,掌心上為什麼那麼多老繭?不知道手是我們的第二張臉嗎?”
窗外天矇矇亮,江停靠在酒店套房外間大化妝椅裡,表情彷彿已經靈魂出竅了,“……那是槍繭。”
烈焰紅唇身段妖嬈的化妝師——傑米·德·道格拉斯·李寶柱——拉著江停的雙手,鄭重其事道:“我們帥哥的手是要注意保養的,跟那些臭男人不一樣的!”
曾翠翠女士一邊奮力翻衣櫥,一邊深感讚同地點了點頭。
“哎喲!媽!”嚴峫打著哈欠拉開臥室門,當即嚇了一跳,手忙腳亂裹住浴巾:“你怎麼來了?”
轟——!
嚴母懷裡小山似的布料傾瀉在沙發上,眉梢眼角掩飾不住的喜氣洋洋:“我來~打扮~停停呀~”
奇蹟停停癱在大化妝椅裡,眼神放空,表情超脫,彷彿下一秒就要把肉身獻祭給興頭萬丈的曾翠翠女士當手辦,然後立地飛昇去了。
“等等媽,”嚴峫突然發現不對,“不是說好了我穿黑色江停穿白色的嗎?媽你手裡這是什麼?”
嚴母一臉無辜,懷裡抱著深綠、寶藍、酒紅色禮服上衣各一套,沙發上堆著小山似的各色配套方巾琳琅滿目數十條,說:“哦,我讓工匠多做了幾套,想都給停停試試,效果好的話婚禮上可以每個小時換一件衣服,不然老穿白色多單調啊。”
嚴峫:“……”
嚴母拎起祖母綠色天鵝絨禮服外套往江停身上一比,眼底閃爍著由衷的愉悅和滿意:“看這調色,這剪裁,這皮膚給襯得多水靈。要不是你老孃我一大清早辛辛苦苦幫忙給停停化了兩個小時的妝,你們今天拍照可就得——”
嚴峫一看江停,那句可以當選21世紀直男金句榜Top1的“可是他看起來哪兒都冇變啊”還來不及脫口而出,突然隻見江停對上他的視線,眼底乍然閃現出了得救般欣喜的光。
嚴峫:“?”
江停一把拉住他的手,鯉魚打挺起身,就勢把嚴峫反摁在化妝椅裡,斬釘截鐵道:“伯母彆管我穿什麼衣服了,嚴峫的妝還冇化呢!”
嚴峫:“?!”
“眉毛,頭髮,麵膜,內眼線,剪指……護理指甲,”江停一手扳著嚴峫的下巴一手跟嚴母比劃,姿勢儼然十分專業:“還有你看他那牙抽菸抽得,手上老繭粗糙得,你們快把他處理了吧,不然馬上婚禮開始就來不及了!”
嚴峫:“什麼?你們在說什麼?老子那是槍繭!”
可憐毫無防備的嚴峫,終於意識到人生三十多年來從未經曆過的危險正迅速逼近,然而他還冇來得及奮力掙紮,他親孃跟傑米老師的四隻如來神掌就從天而降,把嚴悟空結結實實的摁在了化妝台下。
“……江停?!”嚴峫難以置信:“你就這麼把親老公給賣了?你上哪兒去?!你給我回來——”
嚴母一把掐住兒子:“彆動!停停的衣服先放一放,讓我看看你的牙!小李拿洗牙器來快!”
傑米老師:“噫~呀~”
“我……我去吃個早飯。”江停忙不迭丟下一句,不敢直麵嚴峫震驚控訴的目光,腳底抹油趁亂溜了。
上午十一點。
“迎新孃的來啦——”
房門轟然洞開,馬翔、苟利、楊媚、韓小梅、高盼青等等一幫不怕死的混賬花紅柳綠,喜氣洋洋,隻差冇載歌載舞地闖進了套房。人群中馬翔那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格外嘹亮,說:“媚媚姐你彆不信,我就知道江顧問今兒得穿婚紗,保不準還得畫眉毛塗胭脂,我們全支隊上下都等不及想看他……哎?嚴哥?!”
套房外間,整裝待發的嚴峫被嚴母按著一邊側臉,另一邊臉緊緊擠在桌麵上,瞳孔中映出傑米老師越來越逼近的黑色筆尖,聲嘶力竭怒吼:“彆給我畫內眼線——!媽!我要留下心理陰影了!媽!!”
嚴母貼著兒子的耳朵:“不!行!停停畫了你也得畫!畫完拍照眼睛大!聽話!!”
馬翔:“……”
嚴峫:“……”
眾人:“……”
化妝室陷入了短暫又詭異的安靜,就在那兩秒間隙裡,嚴峫突然爆發出強大的求生欲,一掌推開那根名為眼線筆的魔物,掙脫他親孃的鉗製,在眾目睽睽下手忙腳亂奔出了門。
“你上哪去?給我回來!”嚴母一個箭步追出門,哭笑不得道:“眼線才畫半截呢,丟人呐你這大小眼!”
酒店走廊儘頭迴盪著嚴峫的求饒:“我去把江停找回來給你玩!……”然後他一溜煙撲進電梯裡冇影兒了。
曾翠翠女士怒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然後也冇辦法,隻得憤憤回屋,招待馬翔韓小梅那幫“迎新娘”的市局小混蛋們去了。
同一時刻,酒店桑拿室,呂局在滾滾白霧中:
“阿——嘁!!”
魏副局躲閃不及,險些被噴了一臉,連忙往遠處挪:“你乾啥呢老呂,感冒啦?”
“不知道呢,”呂局莫名其妙地揉揉鼻子,旋即又嘿然一笑:“誰知道是不是公安部哪一位老警花又在背後唸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你老哥我了。”
“嘿你這自作多情……”魏副局嗤之以鼻,兩人繼續蓋著毛巾,懶洋洋地攤在石板上,各自頂著個髮量堪憂的腦袋瓜和無法忽視的將軍肚,爭分奪秒享受婚禮正式開始前的閒暇時光。
恰好外麵餘隊經過,透過玻璃見此情景,慘不忍睹地扭過了頭。
·
江停在哪裡?
江停舒舒服服地窩在酒店大堂咖啡廳最深處的沙發裡。
嚴峫好不容易逃離傑米老師的魔掌,才下樓想找點吃的,老遠就看見沙發靠背上露出一個烏黑的發頂,登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從身後一把薅住了江隊那兩隻白生生的無辜的耳朵尖:“你——的——眼——線——畫——了——嗎?!”
“臥槽!”江停全身一震,險些把筆紙扔了,連忙用呂局的簽名版著作蓋上。
然而嚴峫眼明手快,站在沙發背後伸手就按住了他:“彆動!給我看看!你乾嘛呢?偷偷摸摸地在給誰寫情書?”
江停啼笑皆非:“還冇做完呢,快放手,我給你點個三明治吃……”
“不吃!快給我看看,這是什麼?紅蠟筆?”
兩人扭打片刻,好似幼兒園小朋友搶玩具,一個堅持想要一個扭捏不給,侍應生路過都報以友好(且八卦)的微笑。終於江停撐不住了,滿麵通紅地把紙筆往嚴峫懷裡一塞:“看看看看看,你真是個……”
嚴峫興致勃勃,搶來定睛一看,頓時愣住了。
那是兩張被塗成紅色疊起來的紙,上書三個字,結婚證。
這兩份簡陋至極的“結婚證”,內頁卻畫得十分精細,連紙頁抬頭的花紋都紋絲不差。兩個惟妙惟肖的小人頭頂頭靠在一起,眼睛鼻子嘴都神似正主,左邊“嚴峫”有兩道粗粗的劍眉,嚴肅地瞪著大眼;右邊“江停”嘴角帶著笑,火柴棍手臂還比著兩根手指,做了個V字型。
持證人,登記日期,身份證號一應俱全,結婚證號則是江停不知哪來的靈感現場編的。
嚴峫怔在了原地。
“閒著冇事就……”江停拿熱氣騰騰的馬克杯遮住了半邊臉,隻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笑道:“畫技不錯吧,都是以前辦案子畫嫌疑人速寫練的,是不是很神似?”
嚴峫沉默半晌,才向圖畫上江停的V型手勢示意,問:“這是什麼意思呢,勝利嗎?”
“勝利啊。”
“勝利什麼?”
江停眼底帶著笑意,“一分錢冇花,就成功騙走了你這麼個下海五萬起的帥哥,還不讓我得意一下了?”
嚴峫再也掩飾不住嘴角翹起的弧度,但還是努力板著臉:“不對。”
“哪裡不對?”
嚴峫笑起來,不由分說拿起筆,在兩份結婚證的頭像圖上都畫了一個顛倒符,然後彈著紙麵教訓:“我是老公!老公都是在左邊的,欺負我冇結過婚不知道是吧?”
江停笑罵了句神經病,伸手欲搶,緊接著就被嚴峫強行按回沙發,然後把自己沉甸甸的下巴擱在了他頭頂上,拿著兩張紅紙一晃:“我的歸我保管,你的也歸我保管。”他把兩份結婚證仔細疊好塞進懷裡,下巴頦壓著江停的腦袋,鄭重其事道:“冇法離婚,不許離婚,冇有離婚這個說法。你自己做的結婚證,得對我負責一輩子。”
江停失聲而笑,被嚴峫伸手勾在懷裡,自上而下在額角印了個深深的吻。
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金燦燦灑在卡座上,映在他們彼此凝視的眼底。嚴峫在江停幽深的瞳孔中看見了自己的影子,突然不知多少滋味一齊湧上心頭,心酸中帶著甜意,沉醉中又帶著微麻,不禁低聲道:“江停……”
“嚴峫。”
“?”
江停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強忍笑意的古怪表情,說:“你的眼線隻畫了半邊吧。”
嚴峫:“………………”
“你大小眼得很明顯啊,沒關係嗎?要不我先等你回去補個妝?”
嚴峫的山盟海誓尚未出口,就迎麵遭到了萬噸重擊,隻得在江停失控的大笑聲中氣急敗壞上樓,乖乖補妝去了。
微博番外
【《最慫時刻》】
為了破雲廣播劇第三期釋出入V的小段子,讓我們把時間倒推到故事開始之前——
“秦川最慫的時候?”嚴峫皺著眉頭摸下巴,突然想起什麼,哈哈哈狂笑起來:“有啊當然有了!當年我們剛考進市局不久,有天去鄉下抓在逃犯,三更半夜準備回城,警車開到一片亂墳地時突然不動了,死活都打不著火。那滿墳地的鬼火幽幽哦,我一邊抽菸一邊罵娘,扭頭突然發現副駕上秦川不見了,再定睛一看這小子正一邊發抖一邊縮在座位底下呢啊哈哈哈哈哈……”
“後來呢嚴隊?”
“哦,後來我上公安內網論壇發帖求助,一位網名叫婷婷的前輩在線指點,說鬼怕正氣,用見過血的警槍朝天空鳴一槍就好了。哎你說那三更半夜的也不知道是哪位警花還在值班,解救哥們於水深火熱之中,又善良又熱心,光聽名字就知道肯定是個美人,也不知道以後有冇有緣見一麵吃個飯聊聊詩歌聊聊遠方……”
“嚴峫麼,”秦川一推眼鏡,滿臉冷漠.jpg:“剛進市局那陣子出任務興奮過度,不顧指揮中心瘋狂阻攔,追著犯人蹭地就跳過了牆,結果跟犯人齊齊摔進村裡人家挖的糞池,隻能泡在河裡洗了整整倆小時才哭喪著臉爬上來算不算?”
“後來呢秦副?”
“哦,後來犯人當然是被抓住了啊。但因為嚴峫泡了倆小時冷水澡,我們隻能半夜三更動身回城,突然警車在亂墳地邊上熄火不動了。姓嚴那小子身上的味兒簡直罄竹難書,把我逼得隻能一個勁往座位底下鑽,媽的他還有閒心跟那兒一邊抽菸一邊上網……”
“我最慫的時候?”江停愕然道,隨即欲言又止,半晌終於歎了口氣:“大概是八九年前吧,那是我第一次負責跨省指揮抓捕在逃犯,還跟嶽局打了能不能零差錯順利完成任務的賭。結果抓捕行動中不知哪來的愣頭青,不顧我在步話機裡拚命咆哮阻攔,愣追著犯人跳進了牆後的化糞池……差點把犯人砸進池子裡淹死……”
“後來呢江隊?”
“哦,後來我打賭輸了,嶽局罰我把內網論壇上的用戶名改成了婷婷,結果誤導了好多男警察私信表白呢,真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恥。什麼,你問我對當年那愣頭青有什麼看法?冇看法,如果可以的話我再也不想到他了,祝他永遠找不到女朋友,打單身一輩子謝謝。……”
【《無更新日的一句話小段子》】
世界盃期間,嚴副支隊憑自己已臻化境的賭球天才成功得到了一輛新寶馬,被呂局大加讚賞,建寧市公安局上下引以為壕。具體他是這麼操作的:
第一場——
“等著!”嚴峫信心滿滿坐在電腦前:“老公這就給你賺足下半輩子的茶葉點心錢!”
江停抱著保溫杯期待地:“嗯嗯嗯!”
阿根廷vs冰島,嚴峫重金買定潘帕斯雄鷹。
第二場——
“等著!”嚴峫深思熟慮坐在電腦前:“老公這次一定給你賺上未來十年的茶葉點心錢!”
江停抱著保溫杯鼓勵地:“嗯嗯嗯!”
德國vs墨西哥,嚴峫重金買定日耳曼戰車。
第三場——
“這次一定冇問題了!”嚴峫咬牙切齒坐在電腦前:“老公說什麼都給你賺上二兩老同興,等著瞧吧!”
江停抱著空空如也的保溫杯:“……嗯嗯嗯!”
巴西vs瑞士,嚴峫重金買定桑巴軍團。
嚴峫:“………………”
嚴峫用本來準備買布加迪威龍的資金喜提新寶馬一輛,獲得4S店贈送的鐵觀音一筒蛋黃粽兩籠。
“喂,呂局嗎?”江停端坐在沙發上打電話,“上次省警院托您來請我任教的事我考慮清楚了……對,對,冇辦法啊男人總得賺錢養家吧……什麼您問嚴峫?哦嚴峫好著呢他今天剛賭完球就買了輛新寶馬……行,明兒就去報道,拜。”
【】
江停:嚴峫這個人有毒
楚慈:怎麼了?冷靜點!
江停:我問他說,大家皮一下起鬨票我就算了,為什麼他也特彆開心跑去票我
江停:難道毒是我下的不成,當時我明明跟楊媚在一塊兒?
楚慈:……
江停:然後就像深藏在他靈魂中的某個開關通上了電,嚴峫突然戲上心頭,在家深情款款循環演唱了一整晚的香水有毒
楚慈:………………
江停:所以這個劇組給黑桃K配的bgm是young and beautiful,輪到嚴峫就是香水有毒?!我不服!
【通話背景中傳來嚴峫深沉動人富有磁性的歌聲:“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該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
楚工受到一萬點靈魂暴擊
楚工掛斷了電話。
【《無更新日的小段子》】
被嚴副支隊長死皮賴臉軟磨硬泡混進瑤山緝毒行動之後,呂局24小時承受著曾翠翠女士來自遠方的注視.jpg,深感壓力很大。思來想去,呂局認為自己精湛演技的唯一破綻就是那條粉黃色洗臉巾,於是施展編劇大法,穿越回第四卷 開頭故事線,站在嚴峫家裝修華麗的大浴室裡,再次麵對著琳琅滿目的毛巾架。
江停 :這次彆搞砸了啊,再被嚴峫發現這臥底老子就不乾了。
呂局:放心交給我Y(^o^)Y
數日後,呂局家書房。
“因為用漂白劑清洗浴室血跡的人是你。”嚴峫森冷道,“江停不會把我的擦手巾誤認成抹布。”
“你一個三十多歲大男人,還他媽用一塊繡著小馬和字母的灰色破布專門擦手?!”
“那是X馬仕vvvip限量訂製流蘇毛巾,價值3XXXX元,手工刺繡的是他們家logo。”
呂局:“………………”
緬甸片場。
江停把注射器往黑桃K臉上一摔,扭頭拂袖而去:“不乾了不乾了,這主演誰愛當誰當,回家吃老公去了……”
【當韓越過生日時】
楚工發表重量級論文一篇,堂而皇之將韓越列為第二作者
韓越謙遜接受了裴誌任家遠等人嫉妒的祝賀。
當週戎過生日時
司南端著衝鋒槍突突突突突突突突了一堆喪屍,搬走幾十箱未拆封中華煙,開著卡車回到營地
周戎謙遜接受了顏豪郭偉祥等人嫉妒的祝賀。
當週暉過生日時
鳳凰明王精心挑選了自己最漂亮的那根尾羽,並不顧孔雀大魔王的哭鬨強行拔下孔雀尾羽及金翅大鵬鳥尾羽各一根,做成絢麗燦爛的巨型裝飾品送給周暉
周暉謙遜接受了張順於靖忠等人嫉妒的祝賀。
當海因裡希過生日時
元帥撕毀了來自帝國的單邊貿易優惠請求書,並在帝國邊境舉行大型軍演活動以賀皇帝生辰
當西利亞過生日時
皇帝斷然拒絕了來自聯盟的購買最新機甲請求書,並在聯盟邊境引爆電磁核彈以賀元帥生辰
(次日,新楓丹白露宮舉行記者釋出會,嚴正抗議並譴責了銀河係各星球關於皇帝昨晚跪了大半夜搓衣板的流言。)
當嚴峫過生日時
嚴峫強行要求江停把自己當成禮物送了過來
當江停過生日時
嚴峫強行把自己當成禮物送了過去
嚴峫謙遜接受了來自四麵八方嫉妒的祝賀,而江停表示兩個生日都過得很累很疲倦,不是很開心
【路遇X趣用品店】
周暉作為品性散漫無組織無紀律的國家公務人員,開心的買買買買買買買買買買然後喜滋滋抱著一大袋回家了。
周戎作為末世後無政府無組織的純義務公務員,開心的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了一堆喪屍然後喜滋滋抱著一大袋回家了。
嚴峫作為很有錢很有錢很有錢的國家公務人員,情不自禁嚥了咽口水,剛想推門進店,就被韓越死死拉住:“兄dei聽我一言!!你要是買了用了,明天破雲就要腰斬完結了!!”
然後嚴峫眼巴巴看著韓越付完賬,喜滋滋抱著一大袋X趣用品揚長而去。
江支隊:[偷笑]
【關於菸酒】
鳳凰明王:我什麼都可以試試。
希爾達皇太子:我什麼都試過。
西利亞元帥:可以喝一點酒,煙就算了,要為銀河係各星球廣大青少年以身作則豎立良好的榜樣作用!
楚工:啥都不沾,除非活膩了想早點死……
楊九:我我我,我什麼都行!(被病友楚工端著茶缸帶走教育了整整倆小時)
司小南:噫~又不甜~(戰場上那個空口嚼菸草的人是誰?)
葉十三:給我小餅乾給我小餅乾給我小餅乾我要吃小餅乾小餅乾小餅乾……(司南忙不迭抱著自己的糖罐子溜了)
方謹:&¥%@%&……(被捂在大圍巾裡說不出話來)
江停:楚慈走了冇,嚴峫給我來根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