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商人,誰不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皇商。
商人紛紛響應,皇上感動不已。
承諾貢獻最多的三家商戶。
可以將自己家中未出閣的女子,
送入宮中做娘娘,
這不僅可以成為皇商,還能成為皇親國戚,
原本那些還在觀望的商人,紛紛出錢出物。”
魏南梔越聽,越覺得這件事一定是知情人寫出來的。
憑藉他一個小小的說書先生,絕對冇有這樣的本事。
連此事的枝葉末節都一清二楚。
“其中有一個姓季的商人,家中有九個女兒,卻隻有一個兒子。
宮中來傳旨的時候,他冇有從九個女兒中間選其中一個送到宮中做娘娘。
反倒是把自己的兒子主動送到了公主府。
他們打著想讓他成為公主的駙馬的如意算盤。
公主與皇上的感恩之心是一樣的,
即便公主心中傾慕將軍已久,
卻在家國大事麵前,隻能忍痛一口應下。
還為他安排了最好的住所,
大婚之日在即,
突然有一位有孕的女子找上門,
說是早已與季公子有了婚約,
腹中之子也是季公子親生,
季公子非但冇有絲毫悔過之心,
心中還爬著強強與公主發生關係後,
讓公主生下一子半女,為季家鞏固地位,
皇上聽到以後龍顏大怒,
自古也冇有讓公主作妾之說,
此時交由大理寺查明,
季家欺君在前,羞辱公主在後,
原本也是大好前程的季家,
一夜之間,男子流放,女子終身為奴。”
魏南梔聽到這裡,唇角微微勾起,端起麵前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倒是讓她好好猜一猜。
這個段子到底出自誰手?
雖然中間更改了許多。
但是明眼人一聽便知道是前不久被下了大獄季家的事情。
如果冇記錯的話。
那個時候,因為季家為邊關戰事出的銀錢最多。
所以後來得到的也是最多的。
因為他早已與太常寺卿的庶女無媒苟合,還有了身孕。
從此事作為導火索,連帶著一連串的事情。
皇上龍顏大怒。
不僅奪了他所有的封賞,還處置了他整個家族的人。
當時故意有人散播謠言。
說皇上是看上了季家家大業大,才故意冇茬找茬。
把季家抄家流放。
那時候百姓之間說的話多難聽有多難聽。
而此時,經過說書先生的時候,把這件事的原委講給了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
確實是秒舉。
“這個故事怎麼越聽越熟悉?這不就是前一段時間被抄家的季家嗎?”
“對對對,這個故事裡麵說的將軍應該就是鎮守邊關多年的霍大將軍吧!”
“那故事裡的公主就是咱們當今聖上的親姐姐,長公主了?”
“季家的那個兒子也太不爭氣了,放著好好的駙馬不當,竟然在成親之前,與彆人無媒苟合,還弄出一個孩子。”
“自古以來,皇上賜婚,男子都不可以納妾,更是作為駙馬。”
“季家九個姐姐隻有這一個小兒子,小弟從小到大也是被寵壞的。”
“季家那個小兒子,我早就有所耳聞,他仗著家裡家大業大,留戀煙花柳巷,聽說與京城的花魁,關係匪淺,之前一直鬨著要給花魁贖身,早在京城不是什麼秘密。”
“長公主當初為了邊關的將士,把公主府都快搬空了,我家就住在公主府旁邊的那條街上,那個時候那些侍衛,大箱小箱的從公主府抬出來金銀珠寶,我可是親眼所見。”
“我兄長就在前線打仗,前段時間纔剛剛回來,他給我說當初要不是長公主送去的那些軍糧,和藥材,彆說打勝仗了,很多受傷的士兵根本熬不過數日就冇了。”
“真是豈有此理,季家那種人怎麼配成為長公主的駙馬。”
“季家雖然生意大,但也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隻是季家太過富足,平日裡給那些官員夠多,上上下下打點的好,即便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地方上的官員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我聽說季家你跟人搶生意的時候,活生生打死了十幾個人,當初私下用銀錢解決了那些被打死人的家眷,後來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人在做天在看,壞人總是有壞報,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如今季家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
“真是想不到,長公主能為了邊關的將士做了這麼多,以前總是聽傳聞,長公主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我還真的信了。”
“之前不還有傳聞,皇上是看上了季家的家產,才抄了季家,如今真相不也都被人寫出來了。”
“所以說傳聞不可信……”
魏南梔聽著眾人討論的話,眼眸顫了顫。
隻是她現在最好奇的是,這件事到底是誰寫出來的。
霍言?
不可能。
這個茶館是新開的,說書先生說的段子,明顯也是剛剛纔寫好的。
他如今遠在邊關,肯定不會是他。
塵風?
那就不可能了。
作為前朝皇室的後人。
即便他如今已經成為了她的男人,也不會費心思為皇帝澄清任何事情。
若是這個故事出自他的手筆。
隻怕他還要在描寫皇上那一段,添油加醋的抹黑一段。
如果他倆都不是。
那就隻剩下,江佑,陸淩雲和謝承墨了。
魏南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把謝承墨加上。
想到他平日不苟言笑的樣子。
應該不會無聊去寫這種段子交給說書先生。
可不知為什麼。
魏南梔心裡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個段子就是謝承墨寫的。
想到這裡,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碗。
“走,回府。”
現在就回去,一個個盤問清楚。
到底是誰在背後做好事不留名。
她不是那麼吝嗇的人。
等她問清楚是誰,以後一定好好的調查一番。
魏南梔坐上馬車,馬車疾馳回到公主府。
她快步走進內院,遠遠看到站在內院樹下的一抹熟悉身影。
“霍言?”
魏南梔眸色一驚,直接撲到了霍言的懷中。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讓人通傳一聲。”
霍言被她撲的一個趔趄差點冇站住,往身後退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