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五子：撿來的妹妹是錦鯉 第24章 春雪融情，長夜話暖

除夕夜的雪下了一整夜，清晨推開門時，天地間已是白茫茫一片。

雪光映得天色格外亮，屋簷下掛著冰溜子，晶瑩剔透。

暖暖是被院子裡掃雪的聲音吵醒的。

她揉揉眼睛，看見窗玻璃上結著霜花，像一片片羽毛。

忽然想起昨晚小哥哥回來了，她一骨碌爬起來，光著腳就往隔壁跑。

趙衡已經起了，正在幫柳雲驍掃雪。

他穿著柳家給的舊棉襖，戴著兔皮帽子，揮著大掃帚，動作雖不熟練，卻格外認真。

看見暖暖，他停下動作，笑著招手：“暖暖醒了？”

“小哥哥！”

暖暖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你真的在，暖暖還以為做夢呢。”

趙衡抱起她，捏捏她的小鼻子：“不是夢，小哥哥真的來了。”

陳秀娘從竈房出來，看見這一幕，心裡暖暖的：“快進屋，別凍著。早飯好了，吃過飯你娘該來了。”

早飯是小米粥和昨晚剩下的餃子。

一家人圍坐吃飯時，院門外果然傳來了馬車聲。

趙夫人來了。

她今日穿著絳紫色織錦鬥篷，髮髻上簪著赤金步搖，端莊中透著喜氣。

身後跟著吳媽媽和兩個丫鬟，手裡都提著禮盒。

“柳大哥，秀娘，新年好！”

趙夫人笑吟吟地走進來，看見趙衡和柳家人一起吃飯的場景，眼中滿是欣慰。

柳大柱和陳秀娘忙起身相迎：“夫人新年好！快請坐。”

“不忙不忙，”

趙夫人擺擺手，從丫鬟手裡接過一個紅綢包袱，

“這是給孩子們的壓歲錢，圖個吉利。”

紅包很厚，每個孩子都有。

暖暖的是個小小的金元寶，用紅繩串著，可以掛在脖子上。

“這太貴重了……”陳秀娘又要推辭。

“大過年的，不許推辭。”

趙夫人笑道，又拿出幾個錦盒，

“這些是給你們的年禮。知道你們不缺吃穿，但這是我一點心意。”

錦盒裡是筆墨紙硯、綉線布匹、還有幾本新書。

都是實用東西，可見趙夫人用心。

柳大柱和陳秀娘隻好收下，又拿出自家準備的年貨回贈：醃肉、幹菇、棗糕，還有那幾株最好的黃芪。

“這是暖暖特意留給衡兒的，”陳秀娘道，

“說小哥哥身子弱，冬天要補補。”

趙夫人接過黃芪，眼眶有些熱：“暖暖有心了。衡兒在你們這兒，真是……真是他的福氣。”

說話間，趙衡已經給趙夫人盛了碗小米粥：“娘，嘗嘗，嬸嬸熬的粥可香了。”

趙夫人接過，嘗了一口，點點頭：“是香，有米油。”

早飯吃得熱熱鬧鬧。

趙夫人雖是高門主母，在柳家卻沒什麼架子，和柳大柱陳秀娘聊莊稼收成，和孩子們說笑，氣氛融洽得很。

飯後，雪停了，陽光出來，照得雪地亮晶晶的。

暖暖拉著趙衡要去堆雪人，趙夫人笑著說：“去吧，小心別凍著。”

兩個孩子裹得嚴嚴實實地出了門。

柳清辭也跟了去，三個孩子在院子裡忙活起來。

趙夫人站在屋簷下看著，輕聲對陳秀娘說：“秀娘，你看他們，多像親兄妹。”

陳秀娘點頭：“衡兒懂事，暖暖也黏他。”

“我是真感激你們，”趙夫人嘆道，

“衡兒從前在府裡，雖然錦衣玉食，但總悶悶的。自從來了你們這兒，整個人都開朗了，身子也好了。”

“是衡兒自己福氣大。”陳秀娘道。

“不，”

趙夫人搖頭，壓低聲音，

“我總覺得，和暖暖有關。”

陳秀娘心裡一跳，沒接話。

趙夫人繼續道：“衡兒在家時，我請了多少名醫，用了多少好葯，都不見大起色。來你們這兒才兩個多月，竟比調養一兩年還好。你說奇不奇？”

“許是……鄉下空氣好，孩子心情舒暢。”

“也許是吧。”

趙夫人笑了笑，沒再深究，但眼中若有所思。

院子裡，雪人堆好了。

暖暖用胡蘿蔔做鼻子，煤塊做眼睛，還把自己的小紅帽給雪人戴上。

趙衡找了根樹枝做手臂，柳清辭貢獻了自己的舊圍巾。

“給它起個名字吧。”趙衡說。

“叫……叫小雪。”暖暖認真道。

“好，就叫小雪。”

三個孩子圍著雪人又蹦又跳，笑聲清脆。

小黑也在雪地裡撒歡，留下一串梅花似的腳印。

趙夫人看著這一幕，忽然對陳秀娘說：“秀娘，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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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請說。”

“我想……讓衡兒認你做乾娘。”

趙夫人緩緩道，

“他雖是我親生，但你們待他如親子。這份情誼，不能隻嘴上說說。”

陳秀娘嚇了一跳：“這怎麼使得？您是貴人，我們隻是農家……”

“什麼貴人不貴人，”

趙夫人握住她的手，

“在我眼裡，你們是衡兒的救命恩人，是值得託付的親人。你若願意，咱們今日就簡單行個禮，以後常來常往，就當親戚走動。”

陳秀娘看向柳大柱，柳大柱點點頭：“夫人不嫌棄，是我們的福分。”

於是就在這農家小院裡，行了個簡單的認親禮。

趙衡給柳大柱和陳秀娘磕了頭，敬了茶，改口叫“乾爹乾娘”。

柳大柱給了趙衡一個紅封，裡麵是二十文錢——不多，但是心意。

陳秀娘連夜趕做了雙新鞋，作為認親禮。

趙夫人也給了柳家孩子每人一個玉墜，說是“兄妹同心”的意思。

暖暖最高興，拉著趙衡的手：“小哥哥，你現在真是暖暖的哥哥了！”

“嗯，”趙衡笑著點頭，

“以後暖暖就是我親妹妹。”

午飯是兩家人一起吃的。

趙夫人帶來的廚娘和柳家的竈台一起忙活，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有趙府的山珍，有柳家的野味，有南方的精細，有北地的豪爽，混在一起，竟也格外和諧。

席間，趙夫人說起開春後的打算：“等天氣暖了，我想在你們村附近置個小莊子，讓衡兒常來住。他在你們這兒，比在府裡快活。”

柳大柱道：“夫人若不嫌棄，我們家後頭有塊空地，原是老宅基。您要是不嫌小，可以蓋幾間屋，給衡兒住。”

“那敢情好！”趙夫人喜道，

“我出錢，你們出力，蓋個簡單的小院。往後衡兒來住，也不打擾你們。”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暖暖聽著，眼睛亮亮的：“那小哥哥就能常來了？”

“能，”趙夫人摸摸她的頭，

“以後小哥哥就在你們隔壁，天天都能見。”

暖暖開心極了，飯都多吃了半碗。

午後，趙夫人要回府了。

臨走前，她拉著陳秀孃的手說了許多體己話，又叮囑趙衡：“你再多住幾日，等初五再回。在乾爹乾孃家要聽話，幫著幹活。”

“孩兒知道。”

送走趙夫人，院子裡安靜下來。

雪又開始下了，紛紛揚揚的。

趙衡在柳家又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真像個農家孩子一樣，幫著掃雪、劈柴、餵雞，晚上和柳家兄弟擠一個炕，聽他們講村裡的趣事。

暖暖天天黏著他，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晚上睡覺前，一定要趙衡講故事才肯睡。

“小哥哥，你以後真的會常來嗎？”這晚，暖暖又抱著小布兔子來敲門。

“會，”趙衡把她抱上床，

“乾娘說了，要在隔壁蓋房子。等房子蓋好了，我春夏在你們這兒住，秋冬回府裡讀書。”

“那暖暖天天都能見到小哥哥？”

“嗯，天天都能見。”

暖暖滿足地笑了，靠在趙衡懷裡：“那小哥哥給暖暖講個新故事。”

“好。”

趙衡講了個關於春天的故事。

講冰雪融化，小草發芽，燕子飛回，花兒開放。

講著講著，暖暖睡著了，小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趙衡輕輕把她抱回陳秀娘屋裡，蓋好被子。

站在門口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暖暖的。

他想起在趙府的那些年，想起那些精緻的亭台樓閣，想起那些繁複的禮節規矩。

那些固然好，但都比不上這個小院的溫暖，比不上這些人的真誠。

也許，娘說得對。有些東西，是金銀買不來的。

窗外，雪還在下。但春天，已經不遠了。

等雪化了，冰融了，燕子就該飛回來了。

到那時，這個小院會更熱鬧，日子會更好。

趙衡回到屋裡，柳文軒還在燈下看書。

見他回來，笑道：“暖暖睡了？”

“嗯，睡了。”

“這孩子，就黏你。”

趙衡也笑了，上炕躺下。

炕燒得熱熱的，被窩暖暖的。

耳邊是兄弟們均勻的呼吸聲，窗外是雪落的聲音。

他覺得，這就是幸福了。

簡單，真實，溫暖。

夜還長，但夢很甜。

春天，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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