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五子：撿來的妹妹是錦鯉 第15章 新客安居，暖意融融

次日清晨，趙府的馬車果然準時到了。

來的除了趙衡，還有兩個十三四歲的丫鬟和一個管事媽媽。

丫鬟一個叫春桃，一個叫秋月，都穿著青布衣裳，舉止規矩。

管事媽媽姓吳，是趙夫人的陪嫁，說話做事極有分寸。

“柳大哥，秀娘，”吳媽媽笑著招呼，

“我們送公子過來了。夫人交代，公子在這兒的一切都聽你們安排，這兩個丫頭若用得上就留下幫忙，若用不上就讓她們回去。”

陳秀娘忙道：“家裡地方小，怕是住不下……”

“住得下，”柳大柱接過話頭，

“讓公子住暖暖那間，暖暖跟秀娘睡。這兩個丫頭……要不這樣，讓她們白日來幫忙，晚上回府去？咱們這兒實在沒地方安置。”

吳媽媽看了看柳家的屋子，確實狹窄，便點頭：“這樣也好。春桃、秋月，你們白日在這兒伺候公子，酉時前回府。”

“是。”兩個丫鬟齊聲應了。

行李搬進來，著實讓柳家人開了眼界。

兩個大樟木箱，裝著趙衡的衣裳、被褥、書籍、文房四寶。

還有一個專門的小藥箱，裡麵是各式藥材和補品。

另有一個食盒，裝著幾樣精緻的點心。

“這些都是公子日常用的，”吳媽媽一一交代，

“衣裳每日要換，被褥三天一曬。這些藥材是李大夫配的，每日早晚各一服，溫水送下。點心是給公子餓時墊肚的，不必省著。”

陳秀娘聽得仔細，一一記下。

吳媽媽又拉著趙衡囑咐了好一會兒，才帶著車夫離開，留下兩個丫鬟。

趙衡站在院子裡，看著這個陌生的農家小院，有些拘謹。

他從小長在深宅大院，出門都是前呼後擁，何曾見過這樣的地方？

“衡兒，”陳秀娘溫和地喚他，

“來，看看你的屋子。”

暖暖那間小雜物間已經收拾出來。

柳景明用竹簾隔出裡外兩間，裡間是臥房，外間擺著書桌和書架。

雖然簡陋，但窗明幾淨，床上鋪著新曬的稻草和乾淨被褥。

“小哥哥，這是暖暖的兔兔，”

暖暖抱著她的小布兔子，認真地說，

“先借給你，晚上抱著睡，不怕。”

趙衡接過布兔子，小聲道：“謝謝妹妹。”

“暖暖帶你去看真的兔兔！”

暖暖拉起他的手，往院子裡跑。

兩個孩子蹲在兔籠前，看那隻雪白的兔子吃草。

趙衡從未這麼近看過兔子，覺得新奇。

“它叫花花，”暖暖介紹，

“是爹爹在山裡撿的。它可乖了，從來不亂跑。”

趙衡點點頭，伸手輕輕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兔子也不怕生，繼續嚼著草葉。

柳清辭湊過來：“趙公子，我還會編螞蚱，編蝴蝶，可好玩了。你要不要看？”

“好。”趙衡輕聲應道。

三個孩子便蹲在屋簷下，看柳清辭用草葉編小玩意兒。

春桃和秋月想要上前伺候，被柳景明攔住了：“讓公子自在些吧。你們去竈房幫我娘打下手。”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依言去了。

晌午飯是特意為趙衡準備的。

陳秀娘熬了小米粥，蒸了雞蛋羹，炒了青菜，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趙衡吃了一小碗粥，半碗蛋羹，臉色看著好了些。

飯後，柳文軒帶趙衡去看他的書房——其實就是堂屋一角，用屏風隔出來的小空間。

書架上擺著柳文軒的書，雖然不多，但都保護得很好。

“這些書……你都讀過？”趙衡問。

“大多讀過，”柳文軒溫和道，

“有些是學堂裡用的，有些是先生借我的。你若想看書，隨時可以來。”

趙衡點點頭，挑了一本《詩經》翻看。

午後陽光正好，柳景明提議去後山走走。

趙衡身子弱，走不了遠路，便隻在山腳轉轉。

暖暖和柳清辭也跟著，春桃秋月遠遠跟在後麵。

山腳的野花開得正好，黃的蒲公英，紫的地丁，白的薺菜花，星星點點。

暖暖采了一小把，遞給趙衡：“小哥哥，給你。”

趙衡接過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謝謝。”

“那邊有蝴蝶！”柳清辭指著草叢。

果然，幾隻白色的小蝴蝶在花間飛舞。

暖暖跑過去追，趙衡也慢慢跟著。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斑駁駁。

趙衡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胸口沒那麼悶了，呼吸也順暢了些。

也許……娘說得對，鄉間確實適合養病。

傍晚時分，吳媽媽來接春桃秋月回府。

兩個丫鬟把趙衡的起居都交代清楚了，才告辭離開。

夜裡，趙衡第一次獨自睡在陌生的房間裡。

他抱著暖暖借給他的布兔子，聽著窗外蟋蟀的叫聲，有些睡不著。

忽然，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接著是暖暖軟軟的聲音：“小哥哥，你睡了嗎？”

“還沒。”趙衡坐起身。

門被推開一條縫，暖暖探進小腦袋：“暖暖怕你冷，給你送湯婆子。”

她懷裡抱著個小小的銅湯婆子，用布包著。

陳秀娘跟在她身後，端著一碗安神湯：“衡兒，喝點湯再睡。”

趙衡接過湯，溫溫的，帶著藥材的清香。

他小口小口喝了，身上漸漸暖和起來。

“謝謝嬸嬸，謝謝妹妹。”

“早些睡，”陳秀娘替他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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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要什麼就喊，我們都聽著呢。”

母女倆輕手輕腳出去了。

趙衡躺下，抱著湯婆子，忽然覺得這個農家小院，好像也沒有那麼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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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趙衡慢慢融入了柳家的生活。

他早晨跟著柳文軒讀書，午後和柳景明、柳清辭、暖暖一起玩耍，傍晚看柳硯舟整理藥材，偶爾也看柳雲驍劈柴幹活。

陳秀娘變著花樣給他做吃食，都是清淡養胃的。

最讓趙衡喜歡的，是和暖暖在一起的時光。

暖暖雖然才三歲半，但特別會照顧人。

她總能“感覺”到趙衡哪裡不舒服——胸口悶了，胃裡難受了，手腳發涼了。

每次她都會跑去告訴陳秀娘或柳硯舟，然後端來溫水或湯藥。

“小哥哥，喝葯。”她捧著葯碗，小臉認真。

趙衡接過碗，看著黑乎乎的葯汁，皺起眉頭。

“喝了葯，暖暖給你糖吃。”

暖暖從懷裡掏出塊麥芽糖，那是柳景明昨天給她買的。

趙衡便一口氣把葯喝了，接過糖含在嘴裡。

暖暖坐在旁邊陪他，小腳一晃一晃的。

說來也怪，自從住進柳家，趙衡的身體真的一天天好起來。

夜裡不再盜汗，白日精神好了許多，臉色也漸漸有了血色。

這天，吳媽媽來接春桃秋月時，看見趙衡在院子裡和暖暖玩翻花繩，吃了一驚。

“公子……您的氣色看著好多了。”

趙衡笑笑：“嗯，嬸嬸照顧得好。”

吳媽媽回去稟報趙夫人，趙夫人又驚又喜。

她原本隻想讓兒子換個環境散散心，沒想到真有效果。

“那柳家……到底有什麼特別的？”趙夫人喃喃。

“奴婢瞧著，就是普通農家，”吳媽媽道，

“但一家人都實誠，對公子是真上心。還有那個小丫頭暖暖，特別懂事，天天陪著公子。”

趙夫人若有所思。

又過了幾日，趙夫人親自來看兒子。

她到的時候，趙衡正和柳文軒在堂屋讀書，暖暖坐在旁邊的小闆凳上，安安靜靜地玩布兔子。

陽光從窗欞照進來，灑在三個孩子身上，溫馨而安寧。

“娘。”趙衡看見母親，起身行禮。

趙夫人細細打量兒子，果然氣色好了許多，眼睛也有神了。

她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柳大哥，秀娘，”她鄭重道，

“衡兒在你們這兒，真是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陳秀娘忙道，

“衡兒懂事，孩子們也處得好。”

趙夫人讓丫鬟捧上謝禮：兩匹細棉布，一盒上好的燕窩，還有二十兩銀子。

“這太貴重了，”柳大柱推辭，

“說好了一個月十兩……”

“該收的，”趙夫人道，

“衡兒身子見好，比什麼都強。這些布料給孩子們做衣裳，燕窩給衡兒補身子，銀子是你們該得的。”

推讓再三，柳大柱隻好收下。

趙夫人又在柳家吃了頓便飯，席間看著兒子和柳家孩子們說笑，心裡感慨萬千。

她生在富貴之家，嫁入高門，見過的虛情假意多了，反倒覺得這農家小院的真情實意更珍貴。

臨走時，她對柳大柱和陳秀娘說：“衡兒就拜託你們了。等他身子大好，我再接他回去。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夫人放心。”

送走趙夫人，柳家人看著那些禮物，心裡既高興又忐忑。

“咱們收了這麼多禮，得把衡兒照顧得更好才行。”陳秀娘道。

“那是自然。”柳大柱點頭。

夜裡，暖暖躺在床上，小聲問陳秀娘：“娘，小哥哥會一直住咱們家嗎？”

“等他身子好了，就要回去了。”

陳秀娘摸著女兒的頭髮，

“小哥哥有自己的家。”

“哦。”暖暖有些失落。

“不過咱們可以常去看他呀，”

陳秀娘安慰道，

“趙夫人說了，等衡兒好了，讓咱們常去府上走動。”

“真的？”

“嗯。”

暖暖這才笑了，閉上眼睛睡了。

窗外，月光如水。

柳家的日子，因為趙衡的到來，悄悄發生著變化。

孩子們多了個玩伴，家裡多了份收入，連村裡人看柳家的眼光都不一樣了。

那些關於林家要搶孩子的閑話，漸漸沒人提了。

取而代之的是：“柳家攀上趙府了”“趙府的公子在他們家養病”“柳家真是走運了”。

柳大柱聽到這些議論，隻是笑笑。

他不在乎別人說什麼。

他隻知道，做人要本分，要知恩圖報。

趙夫人幫了他們，他們就要照顧好趙衡。

至於那些閑話，隨它去吧。

日子如流水，一天天過去。

春天漸漸深了，山上的野花開了又謝，田裡的秧苗綠油油一片。

柳家的院子裡，時常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

那隻叫花花的兔子，已經成了趙衡的好朋友。

他每天都會親自餵它，看它蹦蹦跳跳。

暖暖的錦鯉體質，也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著這個家，影響著身邊的人。

隻是這一切，都還藏在平靜的日常裡，像春日的嫩芽，悄悄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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