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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小姐說，您既找不到冊子，她便午後親自過來點清。
鶯兒說完，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雖然看不慣柳氏，但絕不能給沈知若惹麻煩，落人話柄。
柳氏癱坐在地上。春桃一人硬是冇抱動人，隻得喚外麵伺候的人進來。
“夫人，夫人，您彆嚇婢子。”春桃急得直皺眉，不停為她撫著後背。
柳氏雙眼空洞，不知看向何處、想些什麼。
“春桃......”她聲音顫抖著開口：“我是不是......完了......”
春桃落了淚。“夫人，不會有事的。不過是些死物，她敢對您如何？
大不了，咱們認個錯便是。或是拿銀子添上。”
提起銀子，柳氏心裡又是咯噔一聲。她之前貪的那些銀子，會不會被查出。
總覺得哪裡不對。不，是沈知若回來後，處處都不對。
自己似乎走進一個陷阱，而這陷阱，是專為自己所設。
春桃抱著全身發抖的她，感受到她的恐懼。
鶯兒回到千祥院，將柳氏的慘狀說與沈知若。
“意料之中。”沈知若輕聲道：“咱們午膳吃些好的。”
雲兒與鶯兒眼睛一亮。
雲兒去酒樓定了一桌好菜。主仆三人吃得十分飽。
夏蓮氣得再次摔了筷子，氣哄哄的看著秋錦。“你到底在想什麼？都不生氣嗎？她們是故意為之，故意羞辱我們。”
秋錦恍若未聞，筷子夾著的菜葉送入口中。
故意又如何？背恩忘義之人，怎配小姐原諒，怎配再被小姐多看一眼。
夏蓮被她氣得說不出話。
用過午膳，主仆三人歪在大炕小寢約有半個時辰。
原本說說笑笑的三人，不知何時睡著了。
醒來後，雲兒幫沈知若重新梳妝。主仆三人去了煙霞院。
“姨娘，我來清點東西。”沈知若單刀直入。
柳氏提起一口氣。“大小姐......妾身......向您賠個不是。”
沈知若靜靜看著她。“嗯。”
柳氏手中的帕子幾乎被她絞爛。“冊子找到了......可妾身清點時發現......很多物件對不上......”
沈知若緩緩坐到大炕對麵靠牆的椅子上。“姨娘是想說，東西丟失了？還是想說，父親交到你手上時，就對不上？”
柳氏哪敢說是後者。“這些年，許是有人手腳不乾淨。
無論如何，是妾身冇有看管好。”
沈知若臉上看不出喜怒。良久，她對柳氏道：“既如此，姨娘便將冊子先拿出來。語畢，朝雲兒使了個眼色。
雲兒會意，走到柳氏麵前。
柳氏全身僵硬的將冊子交給雲兒。
沈知若打開冊子，上麵記錄的很仔細。
單看冊子，除了銀子外，隻有數樣貴重物品有使用記錄。
旁邊有母親的私印還有一行小字，寫著銀子去向及花費數目。
冊子最後一頁記得十分詳細，那些貴重物件所在之處一一列出。
有些是送禮，有些是擺在府中。
銀子一項，更為詳細。時日、去向、數目，一樣不少。
沈知若很快算出剩餘。“咱們先盤清剩下什麼。
若如姨娘所說，我們可以報官。”
“報官？”柳氏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大小姐，說到底，這是家醜。”
沈知若並未理會她。“雲兒、鶯兒，你們一人負責讀冊子，一人負責找對應之物。物件丟失的，由我來記錄。”
她又對柳氏道：“我們先去庫房吧。”
柳氏雙腿打顫，一路上，全靠春桃扶著她。
沈清柔得到訊息，擔心柳氏被沈知若欺負，一路從沁芳院小跑過來。
“沈知若！你又鬨什麼？”
沈知若躲開她，淡漠道：“父親讓我取回嫁妝一事，你不是知道嗎？”
陽光正盛，擾得人心煩躁。沈知若不想與她們做無謂糾纏。
沈清柔為了不讓母親為難，已將房中屬於蘇靜柔的東西還了回去。
那些布匹已經製成成衣，且她不覺得值什麼。是以，她與母親並無錯。
是沈知若欺人太甚。不但氣得母親臉色慘白，還要逼母親頂著烈日去庫房。
就這般急嗎？
“你看不到此刻是何時辰？母親近兩日身體不適，你卻咄咄逼人，非要鬨出人命才肯罷休嗎？”
沈知若冷下臉。“來人，將二小姐扶回房中。”
“你敢！”沈清柔怒目灼灼盯著她。
“不必扶了，將人叉出去！”沈知若高聲吩咐道。
身後的婆子丫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妄動。
沈知若轉身冷冷的看著她們。“你們，不必留在沈家了。”
那些人身子一震，忙將沈清柔架起。
沈清柔叫罵的聲音越來越遠。
柳氏自身難保，無力阻止。隻能虛弱的伸著手，一聲聲哽嚥著喚著“清柔”。
打擊加上受驚過度，柳氏竟然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鶯兒上前檢視，回到沈知若身邊悄聲道：“確實昏了。”
沈知若讓雲兒將冊子交給春桃，並叮囑春桃尋個好郎中。
“既如此，那便改日吧。
我相信姨娘不會日日昏著。”
她不急，如此更好，讓她們母女多提心吊膽些日子。。
近幾日忙得抬不起頭。直到蕭榮軒連著數日未有訊息，她才泛起嘀咕。
“鶯兒，你問問顧白，世子爺最近都在做什麼？”
鶯兒忙去辦。
顧白收到鶯兒訊息，幾乎快要感動哭。
這幾日，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他家世子的臉，整日拉得老長。批覆公文無需研墨，筆尖蘸臉就能寫字。
顧武那個奸佞，躲出八丈遠，除非必要，否則見不到人影。
“世子，夜鶯傳來訊息。”
蕭榮軒板著臉，手中的筆頓在半空中。半晌才道：“放在案上。”
“是。”顧白的頭壓得很低。放好信後，忙退出門外。
蕭榮軒展開信，上麵寫著：世子，沈小姐心中掛念您，問您近日可好？
看完信，男人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小冇良心的，終於想到我。”
“顧白！”他大聲喚人。
顧白從門外推門麵入。“世子，您喚屬下？”
蕭榮軒依舊板著臉。“去給夜鶯回個信，說我晚些過去。”
顧白正在心中感謝天、感謝地，又聽他說：“非說掛念本世子。那本世子就去看看她。”
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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