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謀之不負相思意 第48章 再戰完勝

沈知若聲音略有提高，語氣坦蕩：“試問，一個十歲的孩子，怕是連字都未認全，如何認得紅花，如何知曉紅花用處？”

“對啊，十歲的孩子哪能認得那東西。彆說十歲，就是二十歲婦人也未必識得。”眾人議論聲又起。

沈知若望著柳氏。“姨娘還是說清楚為好，我不願不明不白被人誤解。

柳氏冇料到，這人竟變得牙尖嘴利。“可當年紅花確實在你房中搜到。”

沈知若神色未變。“當年，你的吃食中發現紅花，受了驚可以理解。但府中幾十人，為何單單搜一個孩子閨房？

這搜查方向如此明顯，好似早就算到我房中有贓物。”

柳氏眼皮亂跳。當年確實並未多想，隻想在她房中搜到贓物，有了藉口將人趕走。

“我的院子，早就是人人隨意進出。憑什麼說那東西一定是我放的？

我若如你口中那般陰毒，為何不處置了贓物，還要留著讓你們發現？”

沈知若字字在理，讓人心生懷疑。

高門大院，哪家乾淨，妾室陷害嫡女，不過是他們常見的一段戲罷了。

柳氏聽著周遭議論聲，帷帽都要遮不住一張大紅臉。

沈知若又問：“你們指責我推沈清柔落水。當年我母親突然離世，我整日吃不下東西，身體孱弱，而沈清柔比我身量還要高些，我是如何推得動她？”

人群中有姑孃的聲音傳來：“那還用說，有其母必有其女。這尚書府爛透了！”

柳氏與沈清柔四下環顧，未見有年輕女子。真是見了鬼！

“是誰？哪個敢亂嚼舌根？不怕爛了嘴？

她害我們母女具有人證！”沈清柔怒氣沖天。

沈知若冇有一絲慌亂，朝她上前一步，靜靜注視她片刻。

那目光並無不妥，可不知為何，沈清柔全身泛起冷意。

“庶妹，那些人證，要我一個一個說出來嗎？”

眾人見沈知若並無心虛，更篤定其中曲折是非。“不如這位嫡小姐說說吧。”

“好了！”柳氏強壓心虛與怒火朝沈清柔道：“今日是來請你嫡姐回府，莫要生事。你嫡姐說什麼便是什麼！”

沈知若神色無異。“姨娘還是莫要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讓人誤會。

事端是兩位挑起，我不過自保，如何就成了‘我說什麼便是什麼’？”

從始至終，她冇有咄咄逼人，隻是輕描淡寫講述事實。一言一行皆讓人心服口服。這纔是貴門淑女。與沈清柔的聲嘶力竭、尖酸刻薄鮮明對比。

柳氏緊緊咬著牙，沈清柔心中不甘幾乎將她淹冇。

又是庶妹！這個庶字已經快要將她逼瘋！

柳氏察覺到她全身緊繃，手在發抖，忙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撫。

沈知若變得極為難纏，她已連續兩日吃虧，以後再交手前，定要好好謀算，不能再冒失。

沈知若覺得今日收穫頗豐。當年之事令她耿耿於懷，偏巧有人犯傻給自己遞刀。如此一來，也免去那對母女再以此事興風作浪。

沈家的肮臟，她要慢慢讓世人看清。鋪天蓋地的風捲殘雲退去後，會是很長一段時間風平浪靜，反倒欲益反損。而一點點剝開芯子腐爛，讓世人的謾罵指責日複一日無絕息，沈家，纔會萬劫不複。

“是我說錯話，大小姐莫要誤解。”柳氏語氣聽上去倒還誠懇。

“您還是與我們回去吧。千祥院已經收拾好。既已回來，住在外麵，總歸不便，也讓人笑話。”

沈知若淡淡一笑。“姨娘說得是，沈家名聲為重。

今日庶妹已將府中之事道出太多，父親知曉，定要動怒。”

沈清柔覺得她太厚顏無恥。明明是她，竟反咬自己一口。

柳氏心塞，卻不得不按住女兒。“大小姐說得極是，我會好好管教柔兒。”

沈知若同在場所有人微微福身。“讓諸位見笑，是庶妹失禮，還請諸位看在家父麵上，莫要讓今日之事外傳。小女在此謝過各位。”

在場眾人見沈知若高潔如蘭，不禁在心中暗自欽佩。

一位年輕模樣書生，悄無聲息與沈知若對視一瞬。

沈知若讓鶯兒與雲兒收拾東西，與柳氏母女一起回府。

一彆六年，沈知若終於回到她的千祥院。

這裡是她的千祥院，卻又不是。

沈清柔按著自己喜好，換了很多花草。

房內倒是冇什麼變化，畢竟裡麵的櫃子椅子都是好木料。

“鶯兒、雲兒，你們在門外守著，彆讓任何人進來。”

兩人應下，退出房門。

沈知若爬到床下，一點點蹭到床頭位置，在牆麵處摸索許久。

終於找到她想找的暗格。

一個木匣子從暗格中取出。

她緩了緩，從床底蹭出來。

不用看，衣裳不能穿了。

她坐在地上，打開機關密封匣。

裡麵的東西完好無損，有銀票，有母親生前送她的髮簪與步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東西，是母親送她的長命金鎖。鎖能打開，裡麵刻了她的生辰，還有八字：‘知靜明心，若溪澄澈’。

金鎖足有十兩金重，是自己六歲生辰，母親請人所製。

這鎖不好藏在身上，她隻得將這些東西藏在母親送她的特製木匣裡。

木匣外表是檀木，裡麵則是镔鐵。即使被髮現，也無法輕易打開。

她將金鎖抱在懷中喃喃念著：“母親，我回來了。”

良久，她打開房門。

“大小姐。”門外兩人異口同聲。

沈知若拂了拂身上。“幫我準備熱水。沐浴後，我要去祠堂祭拜母親。”

兩人應下。

雲兒讓鶯兒守著沈知若，自己跑去問院中灑掃丫鬟，燒熱水之處如何走。

那丫鬟看了她一眼，隨手一指，低下頭繼續乾活。

雲兒不想第一日入府便與人起爭執，偏偏柳氏送來的人刁難她。

抱歉，雲兒姑娘還真不是軟柿子。

她抓住那人後脖頸，那人身體不受控向後仰。“你做什麼？快放手！”

雲兒並非繡花枕頭，手勁大著呢。

她冷笑道：“給你麵子你不要，那就怨不得我。”她用力將人扔了出去。

那人大叫一聲，摔在地上滾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