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謀之不負相思意 第29章 沈家來人

彼時，蕭榮軒答非所問，同沈知若說，像她笑時彎起的眼睛。

從回憶中抽身，沈知若心中動容、感動，竟有人記住她隨口一言、在意她的想法。甚至用心默默為她做了許多。

“抬頭。”蕭榮軒輕聲道，溫柔的捧著她的臉。

沈知若仰起臉，看見滿天耀眼星光。

他們交握的掌心裡似有流星如雨墜落，銀河傾瀉而下。

沈知若突然明白，有些心意不必宣之於口，就像星辰不必訴說自己的光芒。

夜風拂過水麪，帶著水汽的清涼。她悄悄往蕭榮軒懷中挪了挪。

蕭榮軒察覺到她的細微動作，身體微僵，下一瞬便將人抱得更緊。

沈知若發間的白玉芙蓉簪蹭在他的下頜，有些癢，像隻蝴蝶停駐於此。

“冷嗎？”他低聲問。

沈知若搖頭，卻回抱住他。

蕭榮軒知道，他的感情，等來了迴應。

山澗升起薄霧，將星光濾成朦朧的紗，遠處傳來夜鶯啼叫，一聲聲，像在數著更漏。

“知若。”他喚她。

“嗯。”她輕聲迴應。

“《星經》裡繪著天琴座的那一章，我用硃筆寫了一行字。”

“寫了什麼？”沈知若依舊‘躲’在他的懷中不動。

她聽到蕭榮軒清冽的聲音響起：“星辰亙古，此情長存。”

八個字在一這刻，成了這世間最美的誓言。

沈知若又悄悄濕了眼眶。母親過世後，她以為自己不會再哭。

此刻她方懂，原來被一個人放在心上，也會讓人流淚。

蕭榮軒輕輕拍著她的背。“知若，我們成親後，你的第一個生辰，我想帶你去望星崖。那裡能看到整個天琴座。”

良久，他聽到懷中人迴應：“好。我等你。”

我等你來娶我，我等你帶我去望星崖......

兩人坐了很久，直到沈知若湧上睏意。

蕭榮軒再不捨，也要將明日之事先與她想好對策。

兩人幾乎不謀而合。

他看著犯困的小姑娘，覺得十分有趣，更不捨送她回去。

兩人準備回莊上，沈知若要把外袍取下。

“到了莊子外再給我。夜裡冷。”

到了莊外，沈知若也有些依依不捨。

更彆提蕭榮軒，恨不得此刻將人拐走。

屋門外，他再次親了親沈知若額頭，看著她進了房門，躍身消失在夜色裡。

雲兒睡得迷迷糊糊，聽到聲音起身。“小姐今日又這般晚。”

沈知若躺在外側。“快睡吧，明日一早有事同你說。”

也不知雲兒有冇有聽進去，隻見她胡亂的點頭，直直躺下。

第二日一早，她為沈知若梳髮時，突然想到昨晚之事。

“小姐可是有事同我說？”

沈知若手指抵在唇上，雲兒會意。

主仆兩人走到最裡邊炕上坐下。

沈知若將沈從安派人來打探的事同她細說，並將自己與蕭榮軒的計劃道明。

雲兒忽然想到什麼。“小姐與蕭世子昨夜見過？”

沈知若不知該不該誇她。

“他得到訊息趕來見我。我那時也剛收到訊息。前後不及一盞茶。

原本想著先回來同你商量，高陽剛走，他便來了。”

雲兒“哦”了一聲。

用過早膳，二人照舊去了溪邊。

隻不過雲兒今日不用練功，隻需留在沈知若身邊。

此次來的是沈府的人，雖然六年未見沈知若，但雲兒與她幼時差彆太大，定然會被揭穿。這次，需要沈知若親自“唱戲”。

蕭榮軒與她大半上午挖土、看書、品茶，如同一對老夫老妻。若將他搗亂一事忽視不計，還算安分。

沈知挖了許久，估計夠一個花瓶用料，他卻將土從桶中倒出，拿著樹枝撥來撥去，還煞有其事的給出結果。“這撮不好。”

沈知若性子高冷，卻不會朝人動怒。被氣恨了，也隻是緊緊抿唇蹙眉。

蕭榮軒對她生氣的模樣莫名喜歡。

大多時侯，他為了此‘美景’，會故意做些幼稚之事。

顧白覺得此行徑可被口誅筆伐，顧武也在心中鄙夷他。

雲兒想勸她家小姐，腦子有病之人不能嫁。但看看她家小姐最近好氣色，和身上好不容易長出的肉，決定裝聾作啞一段時日。

高陽不明白，蕭榮軒除了一張臉能看，也就剩家世拿得出手，還有什麼好？

高亮嘴裡叼著根野草反問他：“這還不夠？”

唯蕭榮軒一人自得其樂、不亦樂乎。

午後日光更烈，張管家派的人來了此處。

他先是到莊上見了王富貴。

王富貴見是張管家派來的人，忙不迭將人請進屋內。

來人先聽他細說這幾年沈知若的事，無非一些日常，並無特殊。

王富貴不敢說自己已多年不管沈知若，隻因求到沈知若之處太多。

張越問他：“聽聞定遠侯世子在附近彆院養病。”

王富貴忙道：“的確是。”他不敢多言，試探著問：“沈大人可是有何吩咐？”

張越笑了笑。“王管事不必緊張。沈大人隻是思念大小姐，差老奴過來問候。”

王富貴笑得諂媚。“是、是。大人日理萬機。”

張越又問了沈知若現下人在何處。

“大小姐平日無事，會與莊裡的人去不遠處溪邊。

有時會在那兒看看書、挖些泥土。”

“挖泥土？”張越不解。“大小姐怎會做這些？”

王富貴賠著笑。“不過一些女兒家玩樂。莊子上日子枯燥無味，大小姐便自己尋些樂子。

張越也不甚在意。“勞煩王管事請人帶路，我去瞧瞧，也好同大人覆命。”

王富貴忙找了個人帶他過去。

張越見到沈知若時，眼中閃過驚歎。外人許不知，但沈府上下儘知，大小姐打小便是個美人，容貌隨了母親八分。不過幾年，出落得越發引人注目。

隻是這舉止，讓人不止唇角抽動，連著眼角也跟著不由自主抽搐。

遠處，一個俊美無雙的男子坐在矮杌上，身側支起一張矮幾，上麵放著茶水點心。沈家大小姐沈知若，含羞帶怯又極為殷勤的端茶倒水，而那男子悠哉的用著點心，對沈大小姐的態度敷衍且淡漠。沈家大小姐鍥而不捨。

張越在不遠處觀察良久，心情複雜、無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