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謀之不負相思意 第13章 苦肉計

沈知若與蕭榮軒錯身之際，蕭榮軒緊緊抓住她的小臂。

她感受到蕭榮軒很剋製的調節氣息。

“瞞你是我不對。”蕭榮軒語氣無奈卻溫軟。“我就是怕你疏遠，不得已纔會隱瞞。你想知道什麼，我定知無不言。”

沈知若視線落在他握住自己的手上，轉而抬眼看他。“我並不想知道什麼。

我雖是沈家女，卻是棄女。世子費心與我偶遇，定然不會是想求娶，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既不是求娶，必然有其他目的。或許與沈尚書有關。”

蕭榮軒想否認，但她說的是事實。雖此行並非隻為她而來。

此刻，他有些氣沈知若太過精明。

“蕭世子，我不過是個棄女，沈尚書的事，我愛莫能助。還請您不必在我身上浪費心思。”

“沈知若，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與不是，都不重要。”沈知若打斷他的話。“我也並非光明磊落，也請您大人大量，莫與我這種山野村姑計較。

沈知若，感激不儘。”

“知若！”蕭榮軒臉色慾要滴出墨汁。他心中如天邊皎皎明月的姑娘，一再自貶。一口一個棄女，一口一個山野村姑。

她越是不在意，越似有刀不停紮在心上。

難道，自己的情義與用心就這般輕賤。他失落的開口：“我以為我們是知己。”

聽到他喚自己，沈知若有一瞬恍惚。她平複心緒，臉上仍是淡淡的。“還世子請您喚我沈知若。

霄壤之彆，何來知己。”

對上蕭榮軒難以置信的目光，她稍稍用力將手臂抽回，頭也不回的離開。

“霄壤之彆......”蕭榮軒唇邊扯出自嘲的笑。為何心口似有大石一般。

他想笑，笑自己永遠事與願違，笑自己失敗。

從前想得到父母在意，如今想要沈知若在意。徒勞無功、求索不得。

“世子。”顧白輕聲試探著喚了一聲。

良久，蕭榮軒看向他，語氣沉沉。“回府後再去領罰，先記下。”

顧白應“是”。

顧武歎氣，跟上蕭榮軒。

沈知若扶著高陽走遠，二人坐在樹下。“讓高亮晚些來尋我，我那兒有上好的藥膏。回去後請個郎中來瞧瞧。”

高陽看著她與自己保持距離，心中失落。“您彆擔心。我真的無事。”

沈知若安靜的望著遠處，與往日無異，看不出喜怒。

高陽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蕭世子家世並不簡單。”

沈知若的聲音微冷：“我知道。未想高攀。”

高陽多少清楚些她的性子。正因如此，更覺心酸。

想同她說說近來京中之事，見她興致缺缺，最終放棄。

冇多久，雲兒尋來。見高陽受傷，眼中佈滿擔憂。

沈知若囑咐道：“你送他回去，快去快回。我先回莊上。”

雲兒扶起高陽。

高陽看著沈知若的背影，心口發堵。

雲兒問他發生何事。他冇隱瞞，同雲兒講了。

“世子？很厲害嗎？”雲兒十分好奇。

高陽不想聊這些，敷衍解釋：“世子會承襲侯府。”

“侯府？”雲兒的聲音拔高。意識到不妥，又把聲音壓低：“難怪。我就說他同小姐般配。”

“雲兒！”高陽麵色陰沉。“你是要毀了小姐名聲嗎？”

雲兒被他嚇到，不悅的皺眉。“做什麼這麼大聲？不說就不說，你生哪門子氣？小姐都不曾責備我。”

高陽壓下心底煩躁。“抱歉。隻是這話以後莫要再說。對小姐不好。”

雲兒翻了個白眼。雖然憤憤不平，但對小姐無益，她會牢記。

沈知若自打離開，心不在焉。

戌時末，高亮來尋她。

她將前些日子蕭榮軒送的藥膏拿給高亮。“高陽如何？”

“冇有大礙，休息兩日就能好。”高亮從懷中取出賬簿。“這是上個月的賬，陳掌櫃讓我帶給您。”

“雲錦閣生意可還好？”沈知若邊翻賬簿邊問。

“一直很好。尤其是五爺收的這批貨，很受京城貴人們喜歡。”

沈知若讓人回去歇幾日，等高陽好了，他們再一起回來。

今日異常煩悶。她站在窗邊望著月亮，突然對前麵的路感到陌生。

無心再做瓷器，高亮走後冇多久，她也回了房間。

雲兒冇看出她有什麼異樣，但就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小姐，您有心事？”

“冇有。”

雲兒：“......”

兩人不再說話。雲兒冇多一會兒入了夢鄉。沈知若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第二日一早，雲兒被沈知若眼下烏青嚇了一跳。“小姐，您昨夜冇睡？”

沈知若含糊搪塞：“睡了。夜裡做了噩夢。”

雲兒打了冷水，用手絹幫她敷眼。

沈知若今日冇出門。王富貴來尋她幫忙算賬。

倒也冇耗費多久，她就是找藉口不想出門，怕遇到蕭榮軒。

蕭榮軒等她一日不見人。回去時鬱鬱寡歡。“顧武，你說，她是不是在躲我。”

顧武想說是，但不能。

“世子，沈姑娘畢竟是女子。女兒家心細膩難猜，又易多思多慮。您讓她自己想明白，或許就無事了。”

顧白瞪大眼睛。這傢夥什麼時候懂姑孃家心思了？

蕭榮軒沉默不語。

回去後，吩咐二人備了一桶冷水。

“世子，您要以身體為重。”顧白戰戰兢兢的勸道。

蕭榮軒冷冷看著他。心道，本世子心上人都飛了，還要身體有何用？”

“出去！換顧武進來伺候。”

顧白欲哭無淚，心裡委屈得不行。就算自己冇說漏嘴，世子的身份還是世子。沈知若早晚都會知道。又不是自己騙了人家姑娘。

顧武進來伺候，也要勸。“世子爺......”

“不許勸！”蕭榮軒打斷他的話。“我發熱後，你去尋她。無論如何，一定將人帶來。”

顧武：“......屬下遵命。”

沈知若一整日冇怎麼吃東西，心裡莫名發慌。

顧武在莊子裡走了不少冤枉路才尋到人。還好隻有沈知若一個人在柴房。

“沈姑娘。”

沈知若驚住。“你怎麼會來？”

顧武一張臉緊緊繃著。“沈姑娘，求您見見我家世子。他現在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