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09:00。
清晨的陽光照在客廳的地闆鋪上。
陳秋月因為健身房有事兒,一早就匆匆出門了。臨走前,她在桌上給顧淮安留了一份精緻的早餐。
顧淮安坐在客廳裡,開啟膝上型電腦,搜尋起了1905年的相關資訊。
“1905年……日俄戰爭結束,《樸茨茅斯和約》簽訂……”
“廢除科舉,清末新政,同盟會成立……這一年,是中國延續兩千年的社會結構的崩塌起點。也是整個世界從冷兵器向熱兵器、從封建向現代文明跨越的關鍵點。”
他看著網頁上那些黑白的照片。
“這個時代,亂是真的亂,但機遇也是真的多。”
顧淮安蹙著眉頭沉思起來。
合上電腦,顧淮安點開了微信,找到了上次訂購袖弩時的那個王經理。
“王經理,上次那種碳纖維袖弩,我還要五套。另外,那種常規尺寸的大型複合弩,要十把,配精鋼破甲箭一千支。防刺服也要十套,尺碼按我發你的報。”
“顧先生,您這是要搞什麼野外拓展嗎?”對方回應極快。
“朋友要搞個狩獵俱樂部,東西要最好的,錢不是問題。”
“得嘞!我這就給您調貨。”
搞定了武器裝備,顧淮安接著點開了京東。
準備給蘇小婉和李茹兒她們帶點新鮮玩意兒。
他飛快地在購物車裡新增著:
“高檔純棉女性內衣、真絲睡衣、加絨褲襪、各種尺碼的超薄衛生巾……”
顧淮安又加了不少高檔護膚品和抗生素類常備葯。在那個感冒都能要人命的年代,這些藥物得多備一點。
接著是貿易行的貨源:
“金屬打火機、穿衣鏡、香皂、筆記本、鉛筆、鋼筆……”
這些東西在現代地攤上隨處可見,但帶到1905年,那每一件都是價值不菲的“南洋奇珍”。
最後,他把目光投向了生鮮頻道。
想到京城的冬天沒吃沒喝的,他毫不猶豫地下單了:
“陽光玫瑰青葡萄、澳洲大櫻桃、紅心火龍果、以及幾十斤新鮮的草莓。還有各種現代真空包裝的滷味和糕點。”
一頓瘋狂採購,卡裡的餘額跳動了幾下。對他現在的身價來說,這些不過是九牛一毛。
...
轉眼到了下午。
忙碌完這一切,顧淮安也餓了。
換上一件簡單的灰色連帽衫,戴上一頂鴨舌帽,像個普通的上班族一樣,步行出了小區,在路邊坐上一輛通往靜安老區的公交車。
此時不是高峰期,車上人不算多。
顧淮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閉上眼睛養神。
“哎!你幹什麼!”
一聲尖銳且帶著哭腔的女聲瞬間響起。
顧淮安猛地睜開眼,瞬間鎖定了後門口的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皮夾克、臉色陰沉的男人,此時手裡正拽著一個粉色的布包,正準備趁著公交車到站開門的一瞬間跳下去。而在他身後,一個紮著馬尾、看起來隻有十八九歲的小女生正死死拽著包的一角,急得滿臉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鬆手!找死是不是!”小偷低聲喝罵,另一隻手竟然從袖子裡露出了一匕首。
車上的乘客不少,但見到那明晃晃的匕首,大多數人都嚇得縮回了頭。
“滾開!”小偷猛地一用力。
就在他即將掙脫的一瞬間,一隻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後脖頸。
“啊——!”
小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顧淮安五指微微發力,直接讓那小偷感覺到自己的頸椎快要斷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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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東西?”
顧淮安語氣冰冷,右手一擡,竟然像拎小雞一樣,將那個男人直接提離了地麵。
“哐當。”
匕首掉在了車廂地闆上。
全車人倒吸一口冷氣,遇見超人本人了。
“別別……大哥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小偷雙腿在空中亂蹬,臉漲成了豬肝色。
顧淮安冷哼一聲,看向那個嚇傻了的女生:“這是你的包?”
女生獃獃地點了點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顧淮安。
“拿好。”
隨後顧淮安隨手一甩,像丟垃圾一樣把小偷重重地摔在車廂地闆上。
小偷此時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顧淮安一隻腳踩在他胸口,另一隻手掏出手機,利落地撥通了110。
公交站旁正好就是一個值勤崗亭。兩個警察迅速上車,瞭解情況後,對顧淮安這種見義勇為的行為是大加讚賞。
“好樣的兄弟!這力量,練過的吧?”警察看著癱軟如泥的小偷,忍不住對顧淮安豎起了大拇指。
車廂裡隨即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顧淮安微微拱手,壓低了帽簷。
辦完了簡單的交接,顧淮安也下了車,準備找個地方吃飯。
“帥哥!請等一下!”
那個小女生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顧淮安停下腳步,轉頭打量。這女生長得確實不錯,麵板白凈,雖然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休閑裝,甚至球鞋邊緣還有些磨損,但那渾身透著質樸和青春氣息。
“還有事?”顧淮安語氣緩和了一些。
“沒,隻是想感謝你!多虧有你出手相助!”女生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眶又紅了,“那包裡是我剛取的學費和治療費……要是丟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事,舉手之勞。你走吧。”
“不行!我……我想請你吃頓飯。”女生固執地攔在顧淮安麵前,“我叫李紅霞,救命之恩,我總得表達一下……”
顧淮安本想拒絕,但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又看了看路邊那家散發著香氣的牛肉麵攤位。
“行吧,那就路邊攤,我也正好餓了。”
...
路邊簡陋的小飯館裡。
兩碗熱氣騰騰的蘭州拉麵,幾片薄如蟬翼的牛肉。
顧淮安大口吃著,李紅霞則坐在一旁,有些侷促地看著他。
通過交談,顧淮安瞭解到女孩的名字聽著土氣,但這卻是一個極其爭氣的姑娘。她是湖北農村出來的,今年剛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海城的一流大學。
“我爸爸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我媽供我上學,累垮了身體,前陣子確診了重病,為了治病,我把她接到了海城。就在第一人民醫院住著。”
李紅霞低著頭,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頑強,“我剛才取的那三千塊錢,是攢了一個暑假的工錢,原本是想去繳明天的透析費的……”
顧淮安吃麪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九歲的女孩。
李紅霞的境遇,讓他想起了自己在京城剛救下的那些流民。
“你很有出息。”顧淮安放下筷子,從兜裡掏出一疊現金,大約有兩三千塊。
“這錢你拿著。別急著拒絕,這是給阿姨買補品的。”
“我不能要……”李紅霞急得要站起來。
“拿著。好好上學,海城很大,你這種聰明孩子不該在這兒被幾千塊錢壓彎了腰。”
顧淮安的嚴肅語氣,讓李紅霞竟然下意識地接了過去。
“加個微信吧。如果醫院那邊有搞不定的麻煩,或者缺醫藥費,發個資訊給我。”
顧淮安掃了一下李紅霞那部螢幕都摔壞了的手機。
“謝謝顧大哥……我一定還你!我以後賺了錢一定還你!”
李紅霞看著微信列表裡那個叫“顧淮安”的名字,眼淚再次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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