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
短促的弦響。
弩箭瞬間沒入齊大刀的喉管。齊大刀雙眼凸起,雙手捂著喉嚨發出“咯咯”的異響,掙紮了足足5、6分鐘,腦袋無力地歪向一側。
曾經橫行京城南城十幾年的梟雄,就這樣憋屈地死了!
顧淮安吐出一口白霧,開始打掃戰利品。
“收。”
心念微動,白光在暗室中一閃而過。
那些滿滿當當的大箱子憑空消失。那一萬多兩官鑄大銀錠、兩萬多枚各色銀元,還有那些金條,統統被收進了係統空間。
隨後顧淮安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文書和信封。
他隨手拆開一個信封,快速瀏覽起來。
隨著一封封信件入眼,顧淮安嘴角的笑容越發猖狂。
“內務府司庫王德順,臘月初三收銀三千兩,換南城官鹽專賣私憑。”
“步軍統領衙門小管帶馬成,月例白銀五百兩,包庇聚興煙館私販煙土案。”
“順天府尹後園修繕賬目虛報三萬兩,由黑水幫出資填補……”
顧淮安看著這一張張“黑料”,心裡最後的一絲顧慮蕩然無存。
原本他還擔心乾死黑水幫後,那些拿過錢的官員會瘋狂反撲。現在看來,隻要他手裡握著這些信件,那些大人物就被捏住七寸,不敢輕易翻臉。
“齊二爺是個厚道人吶,這些東西省了我大麻煩。”
顧淮安將所有的文書、地契、田契一股腦兒全部掃進空間,隨後走出暗室,回到聚興煙館的主樓。
整座小樓此時靜悄悄的。
他將屍體上的弩箭一一拔出,仔細地擦拭後放回箭袋。
淩晨兩點半。
顧淮安走出一樓大廳。他從空間裡取出幾瓶高濃度醫用酒精,灑在那些屍體和木榻上。
“叮。”
顧淮安按下打火機,點燃一團長衫丟進大廳。
“轟——!”
火苗瞬間暴起,順著柱子飛速向上攀升,不到三分鐘,聚興煙館就被大火吞噬。
顧淮安轉身鑽進後巷,迅速離去。
...
顧府。
宅院依舊安靜得出奇,隻有牆頭偶爾傳來的貓叫聲。
顧淮安熟練地翻過圍牆,腳尖輕點地麵,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回到臥房,關上房門。
脫下身上的衣服,將其一股腦塞進隨身空間的角落。隨後,他換上一套乾淨的內襯,走到臉盆架前,洗去了臉上的灰塵。
直到躺進暖和的被窩,顧淮安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殺人、越貨、放火、毀證。
這種電影裡的橋段,在這一夜竟發生在了他的身上,還是他親自動的手!但他的心臟跳動得很穩。既然來到了這個吃人的時代,那他就得比那些惡人更兇更惡。
“睡覺。”
顧淮安合上雙眼,瞬間陷入了深度睡眠。
...
上午八點半。
“東家?東家您醒了嗎?”
門外傳來了蘇小婉的呼喚聲。
顧淮安睜開眼,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細微的脆響。
“進來吧。”
蘇小婉推門而入,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米粥,兩碟鹹菜,還有一籠肉包子。
“東家,您昨晚睡得可真沉,婉兒早上進來加炭盆您都沒醒。”蘇小婉一邊幫顧淮安整理衣領,一邊絮絮叨叨,“不過東家睡相真好。”
顧淮安笑了笑,沒接話,坐到桌前開始享受早餐。
剛喝了兩口粥,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砰砰砰!”
“東家!東家在嗎?”是李鐵峰的聲音。
顧淮安擦了擦嘴:“婉兒,去開門。”
門一開,李鐵峰快步走進來。
“東家!出大事了!”李鐵峰拱手行禮,“昨兒晚上……南城,那聚興煙館,著了大火!黑水幫總部……全沒了!”
顧淮安端起茶杯,挑了挑眉:“哦?齊大刀不是挺威風的嗎?沒救火?”
“救什麼火啊!”李鐵峰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壓低聲音“我剛才特意帶兄弟去轉了一圈,聽順天府的差役說,火熄了之後,從裡麵擡出來四十多具焦屍!其中就有齊大刀和他的幾個心腹當家!一個活口都沒剩下!”
李鐵峰緊緊地盯著顧淮安的臉。
但他什麼都沒看到。
顧淮安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反問道:“老李,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昨天我不是說了嗎,他那種作惡多端的黑幫,很容易猝死的。”
“東家……你……”
李鐵峰咕咚嚥了一口唾沫。他是個武人,他比誰都清楚,能將四十多名悍匪殺個精光,那得需要什麼樣的心腸和手段。
李鐵峰看著眼前的東家,心底升起一股敬畏。
就在這時,趙虎急匆匆地從外麵跑了進來。
“東家,大德通票號的人在門口候著呢。”趙虎抹了一把汗,“說是錢大櫃請您務必上門一敘。來人神色挺急的,還帶了錢大櫃的親筆信。”
顧淮安放下調羹,錢廣財這頭老狐狸上門了。看來,昨晚那場火,把他也給驚動了。
“回信,就說我稍後便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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