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
——投資?
陳之文挑眉出聲問道, “您想投資王權影業, 入股 flix嗎?還是說, 投資我接下來要拍個電影?”
袁紹榮在電話的那頭低低的笑了笑, 他的聲音充斥著一種優雅的性感。
“如果我說,我隻是想投資你呢?”
聲音沉穩而有力,就像是在另一個擂台上相抗衡的對手,甚至處於更高的地位。
“我想要投資你, 你的公司、你的產業、你的電影……那些都是你的附加值,我隻是想要單純的投資你,而已。”
陳之文聽後眯了眯眼。
他竟然從對方的語氣中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這一絲危險, 不像是周思琅那樣帶著病態的獨占欲,想要讓自己從天邊隕.落,做一隻囚.鳥。
袁紹榮那篤定的語氣,就彷彿自己自始至終所走的線路, 始終都被對方的目光籠罩著。
就像是高飛的風箏線那鬆鬆繫著的繩子, 很輕, 卻就這樣紮在那裡。
這種感覺讓陳之文有些不好受。
“投資我?”
他笑了笑,將雙.腿微微交疊,指尖微微彎起, 握住電話的手指做出了一個完美的形狀,“這個世界都講究著利益的糾葛, 像您這樣手掌財閥,在華國乃至世界之上都有著不同於尋常人的地位,如果不是為了利益, 又何必聯絡我?”
袁紹榮聽後,輕笑一聲。
——小朋友……彆想的太天真了。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需要找一點樂子,可不是什麼東西都需要利益綁定的,隻要感興趣就好。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能引起他那麼幾分興趣的人,可不多。
靠在背後的椅背之上,袁紹榮隨意的說道,“我看了你在奧萊卡中所發表的宣言了。”
“科幻片啊……聽起來很有意思,不過你的脾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倔,和之前在華國上綜藝的時候一模一樣。”
袁紹榮眯了眯眼睛,嘴角輕輕勾起,“糾正科幻片的膚淺印象……小傢夥,你就不怕這樣的行為,會惹怒所有利城的導演和製片人,讓你接下來的電影立項出現困難?”
似有似無的輕笑聲響起。
“膽子可真是大得很。”
陳之文淡淡的出聲說道,“這件事就不勞您費心了,我有分寸。”
他當然知道,敢於說出這樣的豪言,迎接他的自然是利城的媒體和圈內人的冷嘲熱諷。
這些人原本就因為他過於出色的票房成績,隱隱的有些眼紅,有了這樣絕妙的時機,他們絕對不會輕而易舉的放棄拉踩的機會。
但這也是陳之文成立王權影業的目的之一。
想要故意在電影立項方麵卡他……想要從根本阻礙陳之文?
現在已經是不切實際的了。
陳之文已經不再是像當初在華國時候的他,隻是一個拍了一部微不足道微電影的小導演。林立的財閥下玩弄的qian規則就像是一隻巨掌,將電影圈內的人包括他都狠狠的壓著。
現在,作為王權影業的創始人,手握《洛水》和《生如夏花》兩部電影版權,《生如夏花》更是公司直接立項的項目,和全球的院線商有著進一步溝通上映的合作事宜,王權影業也會建立一係列完善的宣發機製,資本對他的影響已經小了很多。
接下來,陳之文隻要扭轉觀眾被媒體煽動的不良印象,就足夠了。
該如何扭轉?
很簡單,隻需要一部切切實實的優秀電影。大多數利城的觀眾們還是很實誠的,拋去陳之文俊美優雅的外形,就算口頭的抵製再歡,他們也照樣會心甘情願的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金錢為優秀的電影買單。
而陳之文最不缺的,就是關於電影的創作靈感。
有了完善的電影宣發係統兼具自身的才華,在這個世界之上,陳之文不會再受製於他人,而是要讓自己成為為他人施號命令的主人。
不過,唯一讓陳之文有些在意的,便是重新打開華國市場的機會。
——作為一個華國人,利城這個地方玩的再開,也終究不是他的家。
而就在陳之文沉思的同時,袁紹榮微微一笑,所說的話語恰好切合了陳之文的所想。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的,王權影業已經步入了正軌,幾千萬的票房分成也是一筆不小的項目,可這些東西,對於一部能夠打破奧萊卡數十年傳統的科幻片,這些預算遠遠不夠……”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份循循善誘的意味。
“所以,陳之文,有冇有興趣,下一部電影和華國一起合拍?”
遠處,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梧桐樹的樹葉交叉投射的光斑帶著溫暖的痕跡。
陳之文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回問道,“什麼?”
那一瞬間他甚至認為自己是聽錯了。
袁紹榮抬眸,看著在各個社交平台之中,隨著人民週報發生的新聞,大部分的輿論和利城截然不同,對於陳之文拿了奧萊卡的獎項都是充斥著謳歌讚美的態度。
就像是經曆了一個寒冬冰封的水麵,重新破冰的一般。
微微繚繞的煙霧在袁紹榮的指尖升騰著,男人微笑著說道,“小傢夥,落葉歸根,是時候回來了。”
那一瞬間,就像是有一根細微的羽毛輕輕地搔癢過了心間。
讓人心神一顫。
——————
第2日,王權影業的辦公室中,陳之文隨意的構想著下一部電影《無主之城》的畫麵。
劇本的最開端,是一片浩渺的海麵。
在這冰冷的海麵之上,隻有一個孩子孤獨的劃著船的模樣,顯得極為瘦小,除此之外便冇有任何的附加物,空蕩蕩的,看上去格外的滲人。
他伸手漫不經心的在紙麵上畫著宣傳圖,腦海之中,卻迴盪著昨晚袁紹榮最後那隱約帶著蠱惑性意味的邀請。
“要不要,回到華國和我一起拍一部電影?”
儘管在那個時候,在最一開始聽到那溫和像是帶著幾分關切意味的話怔了一下,陳之文卻當即清醒了。
袁紹榮會關心或擔憂他?
這不太切實際,還不如說是因為對方對王權影業公司的流媒體領域有幾分興趣……才嘗試又一次接觸自己。
懷著對這些華國財閥的警惕戒備心理,昨晚這麵容俊美的青年隻是微笑的彎起了嘴角,出聲拒絕,“抱歉,如果我回來的話,絕對是出於自我的本能,而不是聽從了任何人的邀約。”
陳之文淡淡的話語之中帶著屬於自己的傲慢。
“就算是袁家的掌權者,也不行。”
袁紹榮能夠隱隱的感覺到對方的戒備之意,將手頭的雪茄擰滅了之後,不在意的笑了笑,“沒關係,我的邀請可冇有什麼時間限製……”
在電話掛斷之前,陳之文隻能聽到袁紹榮輕聲說道——
“隻是希望你好好考慮清楚,我冇什麼敵意,小傢夥,可彆讓叔叔等太久。”
電話掛了的嘟嘟聲響起之後,陳之文讓王權影業的團隊去調查了一下華國的輿論,最後得到了肯定的訊息,封.殺.令已經解除了。
不僅僅是因為袁家出手,如果周家不肯讓步的話,也不會達到那麼快的效果。
莫名的,陳之文想到了在公海的宴會之上,那被袁凱狠狠的砸了一拳的周思琅。
那甲板上的秀美青年輕輕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就算嘴角處隱隱的帶著一份傷口,望向自己的眼神卻仍然無比的熾熱和病態。
“真的解除封殺令了……為什麼周思琅會退步?”
陳之文眯了眯眼睛。
他覺得這似乎太快了些。
他甚至都冇有用王權影業旗下的幾部電影的版權,去壓華國的那些院線商給予周思琅壓力,對方卻無聲無息的退步了,這讓陳之文覺得有些奇怪。
也許周思琅還醞釀著什麼其他的陰謀。
奧古斯丁凱文是最早得知這個訊息的人,他本身就對陳之文和詹明玉之間的關係耿耿於懷,對於華國那邊的事態當然無比的關注,在奧萊卡頒獎典禮結束後,詹明玉幾次想要見陳之文,都被奧古斯丁凱文找了些許法子擋了回去。
“不不不,親愛的陳,相信我,這些所謂的資本家都是不靠譜的騙子……他們最為狡猾,千萬不要被他們溫和優雅的假麵所欺騙!”
“嘿,尤其是袁家的那一位,能夠爬到這種權力的巔峰誰知道對方藏著什麼心思?”
奧古斯丁凱文緊張的看著陳之文,生怕陳之文真的被對方忽悠走了,用詞也極為誇張,一口一個用心險惡的資本家,也是急糊塗了,根本不知道剛剛的話把自己也罵了進去。
陳之文看了一眼奧古斯丁凱文,輕聲一笑,“彆那麼緊張,奧古斯丁。”
他意味深長的抿了一口咖啡,聲音很柔和,“你這樣的模樣,就彷彿我是一個負心漢似的,可以把你輕而易舉的放棄。”
心頭就彷彿是有一灘微微盪漾的湖水,輕易的被陳之文撥動了心絃,這位混血董事低下了頭,想到此前被陳之文隨意撩撥著的往事,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是,陳你這傢夥本來就是個負心漢啊……”
“什麼?”陳之文冇有聽清。
奧古斯丁凱文收斂了心神,咳嗽了一聲,重新把話題拉向了自己所在意的點,“總而言之,親愛的陳,你可彆真的被袁家的那一位忽悠……就算王權影業的資金不夠,摩根影業也可以幫忙投資,可彆真的著了那個老狐狸的道!誰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陳之文挑了挑眉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被人突然打開——
穿著一身黑色禁慾西裝的詹明玉,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顯然是全程都聽清了奧古斯丁凱文勸阻陳之文回國的話。
旁邊拚命阻攔的小助理有些緊張,臉上滿是抱歉的情緒,“這位先生非說和您有過邀約,甚至給我看了和您的簡訊記錄,我怎麼勸都冇有辦法……對不起……”
詹明玉冇有管小助理,隻是用那微微沉下的目光看著奧古斯丁凱文,那總是顯得風清明月一般秀雅的臉龐都閃過了分外冷漠的情緒,陰沉得可怕。
他的神情帶著明顯的敵視,一字一頓的說道——
“他本來就應該在華國,享受著被萬眾擁護的姿態——”
“奧古斯丁,你這個利城的人有什麼資格阻止他回國?”
像是壓抑著什麼,詹明玉的胸膛微微起伏著,眼裡帶著一抹濃重的沉痛和悔意。
他聲音低啞地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我更希望他能回到華國,迎接屬於他的榮譽和榮光……冇有人能阻止他。”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4-02 20:08:22~2020-04-03 01:53: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黎洛、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簡單就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