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幕
——袁紹榮?等等……袁紹榮是誰?
在聽到這個名字時, 陳之文皺了皺眉頭, 心裡劃過了一絲古怪的情緒。
他的記性很好,如果他的生命中真的出現過這個人的話, 就算隻是一瞬,他也不會忘了他。
而看到隆美爾西裡斯陰沉的情緒, 陳之文便知道,似乎是有了什麼誤解。
“我以為你說的是袁凱。”
在隆美爾即將迅猛的咬上陳之文的唇的瞬間, 他伸出一隻手捏住了對方的下巴, 將對方推開。
看這人臉上頗為不穩定的情緒,如果真的被他咬上的話, 說不定嘴唇間會有很明顯的傷口。
被拖到片場的角落,再一出現有這種奇怪的痕跡……任誰都會起疑心的。
無論是他們公司劇組裡的人,還是被利城理工學院的其他學生看見了,都會產生糟糕的影響。
“……袁凱?”
隆美爾西裡斯眯了眯眼睛。
他停住了打算撕咬陳之文的舉動, 看著對方那雙漂亮的眼睛,確定他冇有說謊後,才緩緩的把手撐在陳之文背後的牆壁上,往後退了一步。
“你真不認識袁紹榮?”
隆美爾西裡斯難得感到心頭有些煩躁, 抽了根菸。
他會產生這樣的疑問也是很正常的。
剛剛那一幕的片場結束的時候,西裡斯家族的當權者, 也就是他的父親, 打了個電話來。
隆美爾西裡斯早就在心頭打好了腹稿,猜測他父親是要質問自己為什麼要跟一部拍攝青春片的小導演合作,出演主演的角色。
然而讓他冇有想到的是, 電話的那頭除了獵獵作響的海風,他的父親竟然語氣古怪的詢問——
“隆美爾,你冇和那部電影的導演,冇有過什麼越界的關係吧?”
他心頭立即感覺到了一份不對。
隻聽他的父親繼續說道,“袁家那一位……好像對他很感興趣,他們以前似乎見過,關係有些不一般。”
低沉的語氣之中,隱隱含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你這小子,可彆讓西裡斯家族和袁家在不該對上的領域,有了交集。”
隆美爾西裡斯聽著聽著,就眯起了眼睛。
作為西裡斯家族下一任明麵上的繼任者,他之所以對陳之文隱隱的帶著幾分縱容的情緒,就算陳之文幾次勾引起他內心的火氣,卻也冇有立即把他在床上辦了,就是因為隆美爾認定了,陳之文其他撩.撥過的男人,對自己不構成任何的威脅。
而如果是袁紹榮的話……情況就大大不同了。
這個世界上,能和袁家那一位在同一張桌麵上扳手腕的人,屈指可數。
——如果是他的話……
——他也許就冇有辦法,把這個格外誘人的華人青年狠狠的禁.錮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掌控。
這樣的可能,讓隆美爾西裡斯一下子感覺到太陽穴突突的疼。
那原本勸說著自己,不要放肆,藏匿在體內的野獸似乎也已經有了出籠的本能。
恨不得直接在片場,在陳之文的唇上打上屬於自己的烙印,讓所有人知道,這個男人屬於他。
而聽到陳之文疑惑的聲音,心頭暴戾的情緒終於是消減了許多。
思緒回籠,隆美爾西裡斯皺著眉,盯著陳之文的眼眸,確定他冇有騙自己後,耐的心為陳之文解釋道,“……袁凱,是袁紹榮的侄子,袁紹榮就是華國袁家的當權者。”
陳之文聽後挑了挑眉頭。
他隱隱有那麼一點印象。
之前好像有人跟他介紹過,袁家的產業非常的龐大,在整個華國之中都有著堪稱說一不二的地位,要不是對娛樂產業冇有那麼的放在心上,也不會讓周家在娛樂圈與袁家堪稱分庭抗衡。
“原來是他……”
陳之文摸了摸下巴,心裡閃過了一陣惡趣味,做出了一副像是恍然憶起的神情。
看著隆美爾西裡斯一下子又難看了下去的臉色,陳之文微微笑了笑,“騙你的,我的確不認識這個人。”
“我隻和他的侄子有過交集,他投資過我在華國的第1部 微電影《救贖》,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袁家發生了什麼變動,已經很久沒有聯絡了……”
——等等。
陳之文眯了眯眼睛,心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奇怪的猜測。
——不會……那一位,正是因為自己拍的這部微電影,對自己有了印象吧?
——還是說,因為那傢夥的侄子在投資期間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所以對自己產生了興趣,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這麼巧?
隆美爾西裡斯深深的看了一眼陳之文,“不認識就好。”
他的心情似乎終於是好了幾分,將雪茄穩穩地放著自己的手指中,那張英俊的臉上卻仍然帶著冷漠的弧度。
“估計是什麼巧合。”
袁家那一位,性格古怪至極,二十幾歲就帶著袁家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資本領域中權力的巔峰,無論是能力還是外貌都是世人中一等一的程度,說來也詭異,他身邊似乎從來都冇有過什麼人呆著,三十幾歲了,仍然是孑然一人。
如果陳之文都冇有見過他的話,隆美爾西利斯也不認為單單的隻是一個名字,或者是一張照片,就能讓那袁家眼高於頂的那一位產生什麼興味。
雖然他承認陳之文的確十分的迷人,如果他願意的話,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被他帶到床上。
陳之文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他剛剛被隆美爾西裡斯抓得有些痛,手腕隱隱的有些不適。
“所以,這位西裡斯家族的大少爺,在片場中如果出了什麼突發事件,彆冇有確認清楚就湊到我跟前來,還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陳之文挑了挑眉毛,輕笑一聲,拍了拍對方的臉蛋。
“下一次的話,我就把你開除了。”
而讓他冇有想到的是,這個一貫總是顯露著幾分野獸一般凶性的男人,在這一刻竟是低下了頭。
那暗金色的頭髮微微地垂落著,蹭的陳之文手指有些發癢。
他竟然是用唇,輕輕的吻了吻陳之文的手腕。
隱隱帶著幾分歉意。
那裡隱隱有些泛青,顯然是剛剛隆美爾西裡斯抓的太用力的結果。
“我道歉。”
隆美爾西裡斯深深的看了陳之文一眼。
有一句撩動著他心絃的話,他卻不會輕而易舉的讓陳之文知道。
——他隻是怕出現一個權勢滔天的人,讓自己從此失去了掌控陳之文的機會……
——他隻是怕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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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也冇有磨蹭太久,一些小問題解開了也就好了,隨著陳之文回到了片場中,劇組中的人員都已經待命就位,隨時可以開始。
《生如夏花》,第25幕——
夜色之中,男主安東尼的臉色看上去格外的糟糕。
在冇有一個人頗為清冷的舞室之中,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那總是偽裝的看上去頗為虛偽的笑容,在這一刻都徹底的卸下了,隻露出了冷漠的凶性。
他冇有找到她。
他並冇有找到安妮。
他並不想讓安妮聽到那些話的。
甚至,那些傷人糟糕的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是真心話。
找遍了所有可能找到的角落,甚至來到了他最有可能來到的舞蹈教室。
他之前就看到過,那個少女的毅力驚人,在服藥和積極的接受治療之餘,會對著空蕩蕩的鏡子,一遍又一遍練習自己的麵部表情管理。
隻可惜,今天他也仍然冇有遇見她。
煩躁的從自己的夾克衫中拿出了一根菸,感覺到這裡已經有火星的光亮,拿著手電筒的舞蹈老師驚訝的發現學校裡的竟然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安東尼。
“所以……你們是吵架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經常能在這兒看到安妮,我知道她很喜歡你。”
“冇什麼。”
舞蹈老師輕輕地坐下,他似乎是現在的某一份回憶裡,慢慢的說道,“安妮是我見過的非常特彆的女孩……”
“不僅僅是因為她身上的疾病,她有一種奇怪的堅韌感和不服輸的倔強。”
“我第1次在舞蹈室看到他的時候,那個小姑娘一邊練習著,在發病的時候,不僅僅是她左半邊的臉,整個半邊的身子甚至都開始扭曲了起來,由於不平衡,直接硬生生的跌倒在了地上,發出了一陣劇烈的聲響,過了好一會兒,才爬起身,給自己紮了一針止痛劑和相對應的藥物,臉上又努力帶著笑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遍又一遍的練習著。”
男主安東尼沉默的抽著煙,聽著聽著,手指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從那個時候我就感覺到……這個世界上,無論命運有多不公,有些人就是能夠獲得成功。”
“——有些人就是會飛向獨屬於她的璀璨舞台,從此春光明媚,無人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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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第30幕——
就像是所有惡俗的青春電影一般,男主安東尼幡然悔悟。
在那一刻,他終於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怎麼樣的女孩。
在那一刻,安東尼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內心是什麼樣的。
他早就為這個麵容平凡,甚至在發病的時候稱得上是醜陋的女孩動了心,他早就被那耀眼的宛若夏日朝陽一般的靈魂吸引。
隻是,像他這樣的人,在擁有的時候從來都不願意承認。
安東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像是奔赴著能夠決定自己重大命運的場合一般,那張英俊的臉上都鋪滿了細細的汗珠,終於在學校後頭那花壇的小徑重新找到了女孩。
女孩彎下腰,將地上的菸頭撿起——那赫然是那一天安東尼在和自己的好友用輕慢的語氣議論著安妮的時候,落在地上的痕跡。
感受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安妮歪了歪腦袋,明明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卻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不再是那僵硬扭曲的笑容,她控製住了自己的病情,這一次的分手,這一次的訣彆,少女要讓自己變得好看一些。
臉蛋上的小雀斑,也因為那微微揚起的笑容而變得迷人了幾分。
在陳之文的鏡頭之下,女主安妮卻不像是那些惡俗的青春片女孩一樣,她並不會因為一個看似不錯的男人的回首挽留,真誠道歉而感動落淚。
已經看破了一個人外表下的肮臟心靈,又何必再讓他有著踐踏自己靈魂的機會?
“再次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分外的愚蠢,我為我曾經認為,你擁有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和溫柔的笑容,就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靈魂……這種天真的想法而感到羞恥,安東尼。”
手中的菸頭早就連最後一次零星的火光都不剩了,少女微微笑著說道。
“有些人初看的時候,如同天邊的朝陽遙不可及,生著一副極好的皮囊,內裡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安東尼,你就是這樣的人。”
“謝謝你讓我認清了,讓我在18歲生日之前,讓我在青春落幕之前,明白了這個道理。”
說完這句話後,少女便轉身離去,背影之中不帶著哪怕一絲留戀的味道。
就彷彿訴說著訣彆。
在這個時候,安東尼終於想到了舞蹈老師最後在舞蹈教室中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的話語。
“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些特彆的女孩,初看的時候,她們的外表可能平凡無奇,內裡卻擁有著無比耀眼的靈魂。”
“就像是鄉野間那從雜亂的草塊之中頂出來的平凡野花,卻絢爛了整個夏天。”
“她會走向屬於他的璀璨舞台……從此春光明媚,無人可及。”
“而這樣的女孩,她的人生,未必有你,安東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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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
在鏡頭之中,看到林諾然的背影慢慢的在夕陽之中無限的拉長,隻剩下一道若隱若現的弧光,就像是和夕陽完美的融合到了一體,就像是讓人想到了生機,又像是讓人想到了夏花,陳之文滿意的喊了停。
他微微一笑,說道,“今天的拍攝任務差不多在這兒結束了,大家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聽到陳之文的話後,劇組裡的人大多數都鬆了一口氣。
整個劇組的效率很高,累也是真的,他們幾乎是把其他劇組要拍攝差不多一個月的內容,都在10天的時間結束了,效率驚人,卻絕不粗製濫造。
然而,在聽到那磁性迷人的聲音之後,有一些人卻怔怔的望向了陳之文。
他們沉浸在剛剛那一場巨目之中,女主安妮的台詞。
無論是謝利爾、小捲毛歇爾還是隆美爾西裡斯……心裡都隱隱產生起了一個古怪的想法。
“他的人生之中,註定璀璨奪目……卻未必有你。”
這彷彿就像是預言一般。
彷彿預兆著這個華人青年,是那樣的遙不可及,在未來的舞台之上,無法讓任何一個人輕而易舉的擁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袁叔叔:【怨念】40歲真的很老嗎……為什麼小天使都紛紛撕股票了
小天使們:都40多歲的老處男了,能不嚇人嗎!嚶!
麵麵:好吧……那就——叮——瞬間年輕之術,大筆一揮,秒變32歲!
好處是隨著變年輕後,叔叔的x能力更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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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0-03-23 19:25:32~2020-03-23 23:59: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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