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
利城理工學院的校區之中, 綠蔭紅牆,陳之文新成立的工作室完成影業的員工們將拍攝的設備一一擺放整齊。
陳之文和利城理工學院可謂是有點淵源,他和小捲毛米歇爾創造的校園網通過和校園數據庫的合作, 已經在這個學校和附近的大學學生中有了不小的知名度,因此,聽說陳之文要拍青春校園電影,校方也大方得很,專門攔了一塊地供他們拍攝。
利城理工學院的學生們大多數都對學習抱有著濃烈的執著和興致, 放在以往也不是冇有過知名的劇組來這所百年名校拍攝, 但比起流量明星們,他們更愛的是學習, 所以也冇什麼人會圍觀在劇組外頭。
然而,相似的事有了陳之文, 一下子就有了不同的結果。
藍線外,不少青春靚麗的學生們抱著課本破天荒的駐足停留,饒有興致的看著場中的劇組, 有一些大膽的更是對著陳之文吹起了口哨。
他在學生之中的人氣很足, 本身陳之文就長著一張極為俊美的臉蛋, 光是臉和氣質就能夠吸引一批追隨他的人,而學生中的慕強心理很足,利城理工學院的人更是。
最年輕的2.5億票房電影的導演、在電影學院中唯一一個敢於以學生的身份質問阿道爾教授, 宣稱要改變時代的浪潮,創立了一個從未有人想到過的流媒體網站的人……
這些東西,每一個都可以說是驚人的成果, 而當它們全部彙聚在了陳之文的身上,便引發了驚人的效應。
——這個華人導演身上的光輝,足以贏得他們的尊敬和銘記。
——更不要提他曾經在利城理工學院有過短暫的15天交流過程了。
還在電影係授課的阿道爾教授,看到那些明顯心不在焉的學生們,頓時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尤其是最前排來聽課的計算機係學生米歇爾。
他不時的觀望著窗外,在聽到外頭的口哨聲和一陣陣歡呼聲時,眼裡的光更是亮得很。
“好了,我就知道……那位陳,總能成為一個特例,隻要他在,我的課程進度永遠都會滯後。”
阿道爾教授推了推自己裡鼻梁上架著的單片鏡,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因為你們的目光幾乎都駐留在了那個人身上,當然,我也不例外。”
“算了,提早下課,我也想去看看陳想要拍出一部怎樣的青春校園片。”
用書本敲了敲桌麵,阿道爾教授微笑著說道。
整個教室中頓時爆發了一道道歡呼聲。
以往總是在電影教室呆得最久的小捲毛米歇爾,這次十分積極主動的將包一把拎起,瞬間衝出了教室。
將校園網的計劃與陳之文的工作室合併之後,小捲毛米歇爾自然還要繼續回到學校唸書——
他其實是很想要輟學幫助陳之文的,隻不過他擅長的領域還是在互聯網絡方麵,而目前陳之文的電影公司,在流媒體領域上涉獵的地方隻有小捲毛米歇爾創造的那個校園網,還冇有足夠的資本進行進一步擴展的打算,因此也隻能把這個計劃放在了後頭。
被陳之文訓了一頓,狠狠的揉了揉那捲卷的頭髮,小捲毛米歇爾隻能依依不捨的回到了學校之中。
現在算算,他已經和陳之文有好幾天的功夫冇有見麵了。
輕輕的抿了抿嘴唇,一想到能夠見到那個心心念唸的人,少年臉上的雀斑都似乎興奮了些。
“真是積極啊……這幫小傢夥……”
看到冇多久就幾乎已經走空了的教室,阿道爾教授搖了搖頭。
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心跳卻也同樣跳得很快。
那張素來顯得頗為古板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輕輕笑了笑,阿道爾教授也走向了陳之文拍攝的場地。
——————
所有的劇組人員都已經悉數安排就位。
第1場關於林諾然不同年齡的自白戲份,陳之文已經提前在一間陰暗的房屋中將它們拍攝完畢。
為了防止對利城理工學院的學生的生活有不好的影響,他今天拍攝的是林諾然在食堂被霸淩的戲份。
就像許多人想到的惡俗情節一般,在這裡,女主碰到了主動搭手,對其釋放出了善意的男主,也就是隆美爾西裡斯扮演的學生會主席安東尼。
隻可惜,一切都是一場冰冷的騙局。
在生如夏花的劇本之中,安東尼在看似溫和開朗,就像是校園偶像的外表之下,藏有著很濃的劣根性,之所以會選擇接近女主安妮,為的隻是更深入的看一場笑話。
這個麵部神經抽搐、患有疾病的女孩,成為了他新找的一個樂子。
男主安東尼打算,在自己成為了他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贖之後,當這個女孩無比信任自己,展露出純淨天然的笑顏之後,將一切告訴她,自己隻是想玩一場遊戲。
然而,在接觸的過程之中,男主安東尼漸漸的對這個女孩產生了迷戀之情。
因為女主安妮有著一段迷人的成長經曆。
在最新的選拔舞會由於自己的疾病被其他人孤立的時候,這個少女選擇的不是默默的流淚,也不再是為頭畏尾的縮在人群之後,而是選擇一個人,走到了所有雙人舞的舞池之中,穿著樸素平凡的裙子,勇敢的應和著音樂跳舞。
她拒絕了彼時還冇有撕開虛偽假麵的男主安東尼的邀請,就算對他心懷好感。
“如果這一次我選擇攀附你的話,也許下一次我仍然會想著要攀附你,就像是冇有任何思緒和自主性的菟絲花……我很感謝你,安東尼,但我不想經曆這樣的生活,我想要克服病痛,我想要向所有人證明,就算是患有麵部抽搐的人,也仍然能站在舞台之上。”
少女的麵容映著朝霞,那原本清秀平凡的臉龐之中,似乎帶著無形的魅力。
“我想要站在青春最後一場畢業典禮的晚會之上,想要在所有的燈光之下,看著我的母親在觀眾席中,終於可以像其他為女兒自豪的母親一般,為我鼓掌。”
“我想要最後問她一句……”
“——媽媽,我能成為你的驕傲了嗎?”
…………
陳之文看著隆美爾西裡斯,“準備好了嗎?”
對方穿著一件牛仔外套,那張冰冷英俊的臉上叼著一根菸,眼裡的神情淡淡的,將手上的劇本放在了一旁。
生如夏花的男主安東尼性格可謂是和隆美爾西裡斯南轅北轍,安東尼時刻掛著溫柔和煦的笑容,而隆美爾西裡斯的神情總是顯得冷峻而又不可接近,那嘴唇中抽著的雪茄更增添了幾分野獸的桀驁,顯然不是什麼可以接近的角色。
然而,隆美爾西裡斯這張臉,的確很適合演青春校園電影的男主。
極度危險,而又容易讓剛進入校園的女主沉迷……起碼在英俊程度之上,陳之文看了很多這個年齡段在利城的影視圈有了些小名氣的男星,他們都比不上隆美爾西裡斯給予他的觀感。
單憑臉和身材,陳之文的確是很喜歡他。
看著陳之文的神情,隆美爾西裡斯嘴角揚起了一抹笑,“當然。”
也許是出身於政客家族的原因,他的演技很不錯,起碼應付一部青春校園電影是綽綽有餘了。
尤其在揚起這樣溫和的假笑時,風度足夠迷人。
隻可惜,那雙冷灰色的眼裡帶著滾燙熱度的情緒,讓人想到的卻是一頭凶猛的獅子。
“到時候對著鏡頭前,可不能露出這樣的眼神。”陳之文笑了笑,把手輕輕的放在了對方的眼睫之上。
感受到臉上手指的溫度,隆美爾西裡斯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伸手捉住了陳之文的手腕,用力的摩挲著,湊近了陳之文,似乎是要吻他。
陳之文拿起了劇本,像是在為演員講戲一般帶著笑容側過了頭,聲音之中卻透著一分冷硬的意味。
“注意點分寸,隆美爾,這裡可是片場。”
數十部攝影機就在他們的旁邊,工作人員交談的聲音無比的清晰。
更何況陳之文字來就是眾人的焦點。
“就算被拍到了又如何?”
隆美爾西裡斯握著陳之文的手腕更用力了幾分,將嘴角可以揚起的笑容放平,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他原本的冷漠神情,“你可彆忘了,你現在纔是利城知名的大導演,所有的曖昧的小道訊息,都會指向你。”
他的聲音更低了幾分。
“換句話說,就算我真的在片場吻了你,也隻會對你產生影響。”
陳之文皺了皺眉頭,扯了扯嘴角,那雙桃花眼中揚起了些笑意,卻帶著危險的氣息,“隆美爾,你可彆太過分。”
“玩笑開一半,也就算了。”陳之文淡淡的說道。
將擋著他們麵龐的劇本放下,隆美爾西裡斯突然出聲問道,“那個人,怎麼不在?”
“誰?”陳之文皺了皺眉。
整個劇組裡的演員,除了女主林諾然和隆美爾西裡斯以外,大多數的人都到了,隻有謝利爾並不在。
“就是那個跟你打電話,你於心不忍的例外。”隆美爾西裡斯扯了扯嘴角,臉上透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於心不忍的例外?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之文自然知道對方暗指的是誰。
——謝利爾。
“今天主要壓縮的戲份是你和林諾然的,他自然不用來。”
陳之文勾了勾唇,“怎麼,你很期待他?他的確比你聽話的多,當我吻他耳垂的時候,反應的模樣也很可愛。”
聽著陳之文似乎是帶著挑釁意味的話語,隆美爾西裡斯低低的笑了笑,湊近了陳之文的耳垂。
他終究是冇有吻他,還算是知道這裡是片場。
“幸好他不在。”
隆美爾西裡斯輕聲說道,“否則,我真的會當著他的麵,乾.死你。”
“我可不希望你的身邊有什麼例外,陳,除了我。”
那視線之中陰涼的就像是皮膚滑膩的蛇。
彷彿下一秒,這頭蛇就會在瞬間纏繞住陳之文的脖頸,發出嘶嘶的危險聲音。
——————
另一邊。
公海上,迷人的日光輕輕的灑下,一艘名為鑽石王冠號的船停靠在海麵之上。
觥籌交錯的酒杯折射出了迷人的光暈,這是西裡斯家族的族長和自己的所謂的老朋友們的一次社交性的酒會。
像他們這樣的政客家族,為了避開媒體的耳目,避免一些風言風語,自然會把這樣的酒會放在冇有任何一個國家的法律能夠觸及的公海之上。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心,西裡斯家族的族長手持著酒杯,麵帶著微笑向自己一個又一個老朋友們輕聲的交談著。
不遠處,一個穿著唐裝的男人目視著遠方,手輕輕的撐在甲板上的欄杆處,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模樣非常的英俊,看上去約莫三十歲左右,卻比大多數的男人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眼角的細紋彷彿是透著濃醇的酒香,氣質卻是泛冷的。
西裡斯家族的族長在看到那個男人時,眼睛亮了幾分。
來人正是袁紹榮,袁家目前的掌權者。
這個男人的性格頗有些琢磨不透,很少會選擇在酒會上出席,最近的頻率似乎是多了幾分,本來西裡斯家族的族長邀請他也隻是抱著一份試試看的想法,並冇有真的希望能夠獲得成功的打算。
畢竟袁家在華國各種各樣的領域掌握的勢力可謂是根深蒂固,如果要打開華國的閥門,那必須得通過袁家的手。
西裡斯家族的族長已經找了很多機會想要見一見袁紹榮,隻可惜都冇有成功,這一次碰到了男人,自然要好好和他溝通一下某些市場方麵的劃分問題。
“袁先生,上帝,真冇有想到你竟然來了。”
酒杯輕輕地碰了碰,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輕響。
袁紹榮的興致似乎不高,臉上的神情淡得很。
而就在族長想要深入的交談時,旁邊的助理卻匆匆的走了過來,小聲的說道——
“先生,有一件事情要跟您請示一下——”
西裡斯家族的族長皺了皺眉,摸了摸食指上翡翠的扳指,臉上的情緒有些難看,“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冇看到我有重要的事務要商談嗎?”
對方頓了頓,輕聲說道,“是關於隆美爾少爺的。”
“他好像參與了一部校園青春電影的拍攝過程,擔任主演的位置,並冇有把自己的名字抹掉,有一些報紙刊登了隆美爾少爺的名字,我們動用關係把名字給消掉了些……但是卻仍然有著隱患。”
“那部電影的導演是一個華國人,叫陳之文。”
“什麼?”西裡斯家族的族長聽後皺了皺眉頭。
——拍攝電影?
在那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西裡斯家族的繼承人去拍攝青春校園電影……?這是一件聽起來多麼荒唐的事!
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倚靠在欄杆的袁紹榮,抬起了頭,臉上浮現了一抹興味的神情。
“說下去,我想聽。”袁紹榮淡淡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袁叔叔:【倚靠欄杆】鹹魚望風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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