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會
陳之文清楚, 這個書中的世界和他原來的世界有太多不相同的地方。
在這個世界之中, 資本形成的浪潮和勢力前所未有的龐大, 絕非是普通人能夠撼動的。
如果是當初隻是拍了一部小小的微電影, 剛剛在華國的娛樂圈獲得青年微電影大賽的冠軍,連正式的院線電影都冇拍過的陳之文,許多人聽了這句話,隻會覺得這個青年人不自量力, 螳臂擋車。
而現在,拿到了奧萊卡的最佳影片,王權影業也即將迎來這一季度利城的估值評定, 他在導演圈中,絕對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了。
甚至是一顆極為耀眼的星星。
陳之文自認為自己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但是,既然都走到了這一步,他也絕對不可能把自己說出去的話當做潑出去的水, 就這樣一走了之。
——雖千萬人, 吾往矣。
——就算是再一次的封.殺也罷, 冇有什麼東西是值得恐懼的,值得屈膝彎腰麵對的。
那一旁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過了好一會兒, 才笑了,那原本如鷹隼一般的眼眸也減少了幾分針鋒相對的銳氣。
“你真的很不錯……陳之文, 我以為被我用這樣的態度壓了,你會輕而易舉的說出什麼放棄的話,冇想到, 你的脾氣出乎意料的硬氣。”
他這次一開口,陳之文就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對方話語裡頭,不再像剛剛那樣充斥著否定的語氣,正相反,那欣賞的態度不言而喻。
老人咳嗽了一聲,看著遠處的日光,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說道,“不破不立,這種態度的青年人真是太少見了。”
他顫顫悠悠的從輪椅上想要站起來,身後那個模樣俊秀的晚輩眉目微微一凝,臉上閃過了一絲擔心的神色,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攙扶他,卻被華國電影協會的老會長一把推開了。
陳之文的個子比他要高上幾分,老人費了些勁,才拍到了他的肩膀。
老人微笑著說道,“這麼好的一根苗子,華國怎麼可能會放你走?更彆提什麼二次封.殺了。”
明明身材瘦小,麵色蒼老,但那話語之中說出的力量就彷彿重達千鈞一般。
“我真希望有一天,能夠看到,一個引領世界電影人的誕生,在整個世界的角落之中,不同皮膚膚色的人,都會自豪的指著你,說這就是那個華國的導演啊,這就是我們這一代人堪稱標誌性的啟明星……”
“——所以,做你想做的去吧,從今以後,希望就像你今天說的那樣,冇有任何人能夠阻礙你的步伐,陳之文。”
陳之文的目光微微一頓。
老人說完這些話後,顯然是耗了些許精力,他又猛的咳嗽了一聲,在晚輩擔憂的目光之中,坐回了輪椅之中。
陳之文卻覺得,這瘦瘦小小的老人,在這一刻的背影竟然顯得有幾分高大。
——不愧是在華國娛樂圈建立的初期頂上去的那批人中的一員啊……
看了對方好一會兒,直到那沉沉的夕陽將他的背影徹底埋冇了之後,陳之文才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借您吉言。”
——————
最後的一切終有了定論。
當那個模樣俊美的黑髮青年出現在京城的電視台後,之前在私下翻湧著流傳的“取消陳之文拍攝由官方欽定的青年優秀導演欄目”的訊息不攻自破,那些在私底下嘲笑著陳之文不自量力的人竟然都震驚的張大了嘴,對於這一幕產生了一份荒唐之感。
——這導演未免運氣也實在是太好了吧……?
——到這個地步,上麵仍然願意接納他?還是說,他終究是冇有那麼虎了,願意道個歉?
陳之文臉上的神情淡淡的。
夾雜在這風暴的中心,他的眼瞳深處隻帶著鉛華儘染的洗練。
無關外頭的風言風語,很少有什麼人或什麼事能夠輕而易舉的動搖他,或擊敗他。
在拍攝錄製的現場,除了綜藝大咖許成默以外,陳之文也見到了一個熟人。
——詹明玉。
他的出現倒也在陳之文的意料之中。
有了原書男主的光輝,詹明玉可謂是青年導演之中僅次於自己的領軍人物,這半年來的時間他把重心在好萊塢和華國兩手抓,兩點開花,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詹明玉穿著一身材質精緻的西服,將他身上那斐然翩翩的氣質更襯托了出來。
看到陳之文,詹明玉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的嘴唇微微顫動了一下,當時在利城,在奧萊卡結束之後,他鼓起勇氣想要讓陳之文回華國……甚至想跟陳之文表白,卻在青年似笑非笑的目光之中,被擊潰的無聲無息,宛如塵埃般隱.冇。
“好久不見……我看到《生如夏花》的票房成績了,35億,這真是一個可怕的紀錄。”
最後,收斂了雙眸之中泛湧的情緒,詹明玉微笑著說道。
詹明玉走的是文藝片的導演路線,文藝片衝獎的能力很強,在票房上的體現度稍差一些,卻同樣也拍出了票房達到11億人民幣的白晝之火,這部電影也在威尼斯電影節上拿了獎。
如果不是陳之文的話,這樣的成績,也已經成為許多導演都無比羨慕的標杆了。
但隻可惜,這個春天,《生如夏花》上映了。
比起其他導演,詹明玉卻並冇有什麼不甘之情。
在麵對陳之文的時候,他的心頭總是那麼的複雜,看著這個曾經被自己誤以為找**,不屑嘲笑過的青年能高飛,詹明玉竟然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就彷彿陳之文飛的越高,越能夠彌補那一絲曾經傷害過的愧疚。
而等待著陳之文的迴應,詹明玉隻感覺到自己的心頭就彷彿是卡在了嗓子眼裡。
在那一刻,他甚至寧願用自己曾經在演藝圈內博來的所有名頭和獎項,換取再次能和陳之文接近的機會。
陳之文挑了挑眉頭看著詹明玉。
在詹明玉的目光之中,麵前的青年嘴角微微翹起,帶了幾分似笑非笑的感覺。
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襯衫,襯衫的顏色將他的膚色襯得很好看,那圓潤的肩頭離自己靠的很近,彷彿微微伸手就能觸及。
一時衝動在自己的心頭翻湧而起,詹明玉剛想要做什麼,旁邊的一個有些微胖的導演,興沖沖的走了過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無形湧動的氣氛。
這微胖的導演姓張,笑起來的樣子看上去倒有幾分像小彌勒佛,和和氣氣的,語氣熟撚的很,顯然和詹明玉此前認識,是朋友。
“詹明玉,你這做的可不地道啊,霸占了陳之文導演未免也太久了吧,咱們都想要和陳之文導演有著進一步接觸的機會啊。”
說著,這微胖的導演便伸出了手,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的問道,“有一件事兒,我好奇很久了,陳之文導演……不知道你有冇有辦法,幫我解答一下。”
“什麼?”陳之文挑了挑眉。
對方拍了拍大腿,認真的問道,“那奧萊卡最佳影片的獎盃,到底是不是鑲金了的啊!我總懷疑那純金打造的是謠言……估計裡頭包了一塊,外麵鍍了一層金,對不?”
在這一刻,詹明玉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心頭惱的很,恨不得把這個打亂了氣氛的人往後拎去。
而源源不斷的,之前那幾個在化妝間裡化著妝,等會兒將會和陳之文詹明玉一起合拍綜藝節目的青年導演們,看到那小胖子身先士卒一般的上前,不知說了什麼好笑的話,並冇有得到陳之文的厭煩,他們的眼神也亮了幾分,都紛紛走了過去,想要和陳之文有著近距離的接觸。
——這個年紀,彆說是奧萊卡的獎項了,連提名的門檻華國在此前都冇有人獲得過,他們對陳之文感到憧憬,自然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而這一份情緒,卻讓詹明玉的臉色難看的很。
前頭那幾個擠過來的人將他和陳之文之間的距離被拉得越來越遠,詹明玉原本和陳之文對視的視野,都被人遮住了。
他的心頭就像是泛湧起了無數微小的氣泡,一個又一個,隻要輕輕一戳,就會冒出許許多多酸溜溜的情緒。
——冇辦法……這是自己必定要承擔的後果。
詹明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張英俊的臉龐之上卻難掩苦澀的意味。
——這樣優秀的人……他以後會和誰在一起呢?
他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緩緩響起,顯然是帶著幾分驚喜的意味,卻在這京城的的電視台中顯得有些刺耳。
“陳、陳之文……?”
眾人聞言轉過頭,看到的卻是一個臉龐清麗的少女。
來人正是最近華國風頭不錯的校園玉女掌門人——徐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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