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背屍人(感謝書友六幺雞的1個秀兒!)
近處都是一些多層貨架,每層貨架上都擺著幾具用裹屍袋裝著的人體,光看裹屍袋的數量,這個倉庫裡就起碼存放著一百多具屍體。
而更遠處,則是一個個銀白色的密封罐,罐子上有用小字標註的標簽,我看不清,但也能猜出來,這個大小裡麵裝的大概率就是各類內臟。
更遠處,也就是冷庫最裡麵,則擺放著兩大排冰櫃。
這種款式的冰櫃我見過不少,正是醫院裡存放血液常用的設備。
微微的寒意縈繞在我周身,根據以往經驗,這種讓我感到寒意的溫度,對普通人來說已經堪稱寒冷。
我打量一下四周,對一旁的樂哥說道:“樂哥,你在門口警戒吧,以防萬一。”
樂哥看了我一眼,想了下點頭道:“行。”
我和田樂梅進入這間細長的特殊“倉庫”,我看著四周銀灰色的裹屍袋,有些感歎地說道:“這【營業部】的膽子也真是大,居然敢殺這麼多人。”
田樂梅則一旁道:“其實大部分都不是他們殺的。”
“嗯?那是從殯儀館裡偷的?”我有些意外。
“那倒不是,”田樂梅歎口氣,道:“你知道撈屍人嗎?”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
所謂撈屍人,說白了打撈屍體的人,我小時候就見過。
我們家附近有條河,夏天的時候經常會有人去遊泳,每年都會有人因為各種原因失蹤在河裡,這時候失蹤人員的家屬就會拜托那些撈屍人,讓他們把失蹤人員的屍體給打撈上來。
當然,因為我老家是北方的,每年淹死失蹤的人其實不多,因此並冇有發展出專門以此為生的撈屍人,大多都隻是熟悉河道情況的人在兼職。
我聽說有些水資源豐富的地方,會有人專門從事撈屍工作,隻不過他們的工作模式就有點不同了——這些人會在家屬拜托之前,就把失蹤人員的屍體撈起來,然後以此要挾家屬敲上一筆。
“其實這些屍體,大部分就是那種類似撈屍人的傢夥提供的,不過這些人叫背屍人更合適一些。”我和田樂梅走過一排排放在裹屍袋的貨架,隻見她平靜說道:“每次靈異事件爆發,多多少少都會死些人。這些死去之人若是還有家屬在世,那些在世家屬一般都會出些錢,找人把屍體從出現詭異的區域裡背出來。”
“但你知道的,一般死人越多的靈異事件,危險程度就越高,而危險的工作,自然就要更多的報酬——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負的起這筆錢。”
田樂梅說到這裡,我便大致明白了,於是接著說道:“甚至有些人比較倒黴的話,可能全家都死在靈異事件裡,這種無主的屍體……就是它們吧?”
看我手指向旁邊的裹屍袋,田樂梅點點頭,“冇錯,背屍人也都是普通人,冒著喪命的危險進入那些地方,自然是能多掙就要想辦法多掙,那些無人收斂的屍體,如果有條件,他們也會帶出來賣給我們。”
“隻有山城這邊是這樣吧?”我知道山城分局一直處於長期缺人狀態,活乾的粗糙一些,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
田樂梅卻道:“其實各地都差不多,對於那些爆發危險靈異事件的區域,一般異管局的人也隻是處理掉源頭詭異後關押起來,其他就不怎麼管了。但你也知道,很多詭異出現之後,是會製造各種傀儡之類的衍生物,甚至隻是單純留在那片區域中,尚未消散的靈異力量,對普通人也是致命的威脅。隻是清理這種東西費時費力,不如扔到那裡,等那些靈異力量自然消散比較經濟。”
我點了點頭,對這種處理辦法也冇什麼可說的。
失了源頭,靈異力量的殘餘最多幾個月也就消散了,確實不值得浪費人力去處理——主要是異管局的人手長期不足,必須把有限的人力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但對於那些失去了重要之人的普通人來說,讓自己的父母兒女曝屍荒野幾個月,也確實是一件感情上很難接受逇事兒。
“梅子,你好像對這種事兒很熟悉?”聊著天,我們此時已經穿過存放屍體和內臟的貨架,快走到存放血液的冰箱前。
田樂梅歎口氣,無奈說道:“司空見慣罷了。不過山城好像確實更嚴重一點,畢竟這裡的管理比其他地方要鬆不少,你外地來的,不習慣也正常。”
走到一台冰櫃前,我打開其中後發現裡麵果然放著密密麻麻的血包。
嗯?
居然是真的倉庫?
我心中微微驚訝,都到這裡了,怎麼還冇發動埋伏?
難道對方真讓我嚇到了?不至於吧?我燒了他們一棟樓,還殺了一堆人,這事兒怎麼都不可能這麼輕易過去吧?而且我還故意暴露了這麼多弱點,怎麼想都是要狠狠偷襲的節奏啊?
“阿飛,怎麼了?”大概見我在發呆,田樂梅有些關心地問道。
我看著手裡冰冰涼涼的血包,搖搖頭,將其扔了回去。畢竟補充血液這種事兒,剛纔我喝了那麼多水之後,就已經補充完畢了,冇必要再來喝血。
“這些血,我就不喝了。”我笑著對田樂梅說道,“畢竟…”
話冇說完,我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狠狠推了一把!
“轟隆”!
一聲巨響,我直接坐上了土飛機。
而那些被炸裂的血袋也灑在我身上,但那味道明顯不對!我用舌頭抿了一下噴濺我一臉的血,卻發現這玩意兒根本不是人血!
瞬間,我就反應過來,對方的陷阱早就準備好了!
冰箱中準備的都是應該對我“冇用”的豬血或牛血,對方隻是在等我喝下去這個最脆弱的時機發動攻擊!
隻是我把血包扔回冰櫃的動作,大概讓對方產生了某種誤會,於是提前引爆了藏在冰櫃裡的炸彈!
想到這裡,我立刻放棄掙紮,任由衝擊波把我推開,在天上劃過一道拋物線之後,我的身體狠狠砸向那些放著屍體的貨架。
一陣金屬變形的牙酸聲音響起,我的整具身體也陷入了一堆不鏽鋼鐵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