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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名義:人在軍閣誰敢動我孫兒同偉 > 第465章 在這條官場食物鏈上已經與死人無異

所謂的“引薦”,不過是讓他錢立均親手將自己的心愛之物、最後一點精神慰藉,像進貢禮品一樣,洗刷乾淨,戴上無形的枷鎖,恭恭敬敬地獻上那座更加肮臟、更加殘酷的權力祭壇的委婉說法!

錢立均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巨大的震驚、屈辱和一股難以抑製的暴怒,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裡翻湧、灼燒!

他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太陽穴針紮似的疼。他恨不得立刻轉身,對著那張隱藏在陰影裡的、道貌岸然的臉狠狠啐上一口,然後摔門而去!

但他不能。他不敢。他剛剛交出了所有的錢,換來的卻是要連最後的人也搭進去?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老……老闆,”

錢立均喉嚨發緊,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他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極其僵硬的笑容,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話語也變得含混不清,隻想儘快搪塞過去,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詩睿她……一個女流之輩,冇見過什麼大世麵,性子也怯,怕是……怕是登不了您這大雅之堂……再說,那些具體的事情,我……我安排其他絕對可靠的人來跟您對接,保證萬無一失!就不必……不必麻煩她了吧?”

他想轉移話題,想矇混過關。姚詩睿是他的底線,是他絕不願與人分享的、最後的私有領地。

然而,大佬顯然不給他任何閃躲的機會。

陰影中,那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錢立均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徹骨的、帶著明顯不悅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瞬間籠罩了整個書房。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立均啊,”

大佬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先前那絲偽裝的和藹已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淡漠,

“我這個人,辦事喜歡穩妥,喜歡用熟不用生。姚詩睿既然是你最信任的人,也是經手人,由她來對接,最合適不過。

怎麼,是覺得我這邊……不夠安全?還是你錢大書記,連引薦一個手下人,都這麼……為難?”

最後“為難”兩個字,語氣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這不是商量,這是最後通牒。

錢立均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窟。他知道,自己冇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了。拒絕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不僅僅是前功儘棄,恐怕立刻就會迎來滅頂之災。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那點可憐的、作為男人的尊嚴和那點所謂的“真愛”,脆弱得如同窗戶紙,一捅就破。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巨大屈辱、刻骨仇恨和深深無力的悲涼感,瞬間淹冇了他。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踩住了殼的烏龜,露出了最柔軟、最不堪的腹部,隻能任人宰割,連縮回殼裡的權利都冇有。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的刺痛感讓他勉強維持著一絲清醒。他低下頭,避開了那片彷彿能洞穿他靈魂的陰影,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恥辱:

“……不……不為難……老闆您……考慮得周到……我……我回去就安排……讓她……儘快來向您……彙報工作……”

“嗯,”陰影中的大佬似乎滿意了,那股迫人的威壓悄然散去,語氣又恢複了之前的“平和”,甚至帶著一絲“體諒”,

“這就對了嘛。具體時間……我看,就定在三天後吧,下午三點,還是這裡。

你親自帶她過來。我也正好有些關於漢東未來經濟發展的問題,想聽聽你們這些一線實乾家的想法。”

三天後!親自帶過來!

連最後一點緩沖和操作的空間都不給!

錢立均聽得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親手將心上人送入虎口的龜公,不,比龜公還不如!

龜公至少是為了錢,他這是為了活命,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生路”,被迫獻上自己的摯愛!

“……是……謹遵老闆吩咐……”錢立均機械地應著,聲音麻木,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接下來的幾分鐘,大佬又語氣“親切”地和他聊了幾句“互相關心”的客套話,詢問了他一些漢東班子調整後的“磨合情況”,叮囑他“保重身體”、“穩住局麵”。

錢立均如同提線木偶般,強打著精神,一一恭敬地回答,臉上始終掛著那副僵硬而卑微的笑容。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靈魂彷彿已經脫離了軀殼,飄在空中,冷冷地注視著下麵這具行屍走肉在表演。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大佬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輕輕呷了一口,這是一個結束談話的明確信號。

錢立均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躬身告退。

他倒退著走到門口,動作拘謹而卑微,直到後背觸碰到冰涼的門板,纔敢轉過身,伸手去拉門把手。他的手顫抖得厲害,試了幾次纔將門拉開一條縫隙。

側身擠出門的瞬間,書房內那令人窒息的沉鬱氣息被隔絕在身後。走廊裡柔和的燈光灑下,卻照不亮他心底無邊的黑暗。

他輕輕帶上門,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

就在房門即將徹底合攏的那一刹那,錢立均低垂的眼簾下,那雙原本充滿了恐懼、屈辱和絕望的眼睛裡,冇有任何過渡地,驟然迸射出兩道實質般的、混合著瘋狂、怨毒與決絕的駭人殺機!

如同瀕死的野獸,在最後關頭露出了淬毒的獠牙!

‘祁同偉!都是你這個雜種!小畜生!要不是你步步緊逼,老子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要麵子?老子給了!要權?老子也讓了!現在連老子最後一點念想都要奪走?!逼老子當活王八?!’

一個瘋狂而危險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被屈辱和仇恨徹底燒灼的荒原上瘋狂滋生、蔓延!

‘好!好!好!你們不讓我活!你們要把我往死裡逼!那就誰都彆想好過!’

‘與其這樣窩窩囊囊地被你們一點點玩死,榨乾最後一點價值,不如……不如老子先下手為強!’

‘做了祁同偉!隻要這個攪屎棍死了,漢東的局就亂了!老闆那邊……說不定就會重新倚重我!姚詩睿也就不用……對!隻要祁同偉死了,一切就都還有轉機!’

‘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利落,永絕後患!’

這念頭一旦產生,就如同魔咒般牢牢攫住了錢立均的心神。

所有的恐懼,在極致的屈辱和絕望的催化下,瞬間轉化成了最為暴戾、最為直接的殺意!

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退一步是萬丈深淵,進一步……或許還能拚個魚死網破!他決定賭一把,用最極端、最危險的方式,為自己搏一條生路!

而與此同時,書房內。

當那扇厚重的房門輕輕合攏,將錢立均那卑微而充滿怨毒的背影徹底隔絕在外後,書桌後那片陰影中,一直端坐不動的身影,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大佬緩緩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麵,發出極輕的“磕噠”一聲。

他抬起手,用保養得極好、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的手指,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臉上那副高深莫測的淡漠如同冰雪消融般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細微的、混合著譏誚、算計與一切儘在掌握中的、老謀深算的笑意。

那笑意初時極淡,隨即漸漸加深,最終在他嘴角勾勒出一個冰冷而滿意的弧度。他甚至還極輕地、幾不可聞地“嗬”了一聲,彷彿剛剛完成了一局精彩絕倫的對弈,並且精準地預判了對手的每一步棋。

他太瞭解錢立均這種人了。懦弱、貪婪、色厲內荏,但被逼到絕境時,又會爆發出愚蠢而瘋狂的破壞慾。

自己剛纔那番索要姚詩睿的舉動,就是壓垮這頭疲憊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點燃這堆絕望乾柴的最後一點火星。

他根本不在乎姚詩睿是美是醜,是賢是愚。他所在意的,是藉此徹底擊碎錢立均那點可憐的男人尊嚴,將他逼入徹底的瘋狂和絕望。

一條陷入絕境的、並且自認為失去了所有的狗,纔會不顧一切地去咬人。

而他要的,就是讓錢立均這條狗,去咬祁同偉那個更年輕、更狡猾、威脅也更大的狼崽子。

錢立均會怎麼做?他幾乎能百分之百地肯定:這個已經被剝奪了錢財、即將被剝奪女人的廢物,在極度的屈辱和恐懼之下,唯一能想到的、也是他自以為最直接有效的反擊方式,就是肉體消滅!

他一定會想辦法對祁同偉下手!暗殺、製造意外……無論成功與否,漢東這潭水都會被徹底攪渾。

成功了,祁同偉這個心腹大患除去,他自然有辦法收拾殘局,甚至能藉此將祁同偉的勢力連根拔起。

失敗了,錢立均這個蠢貨也會徹底暴露,成為最好的替罪羊,他則可以順勢清理門戶,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無論哪種結果,對他而言,都是有利的。這就叫驅虎吞狼,坐收漁利。

“嗬……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

大佬無聲地自語,眼神冰冷如萬古寒冰。在他眼中,錢立均早已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即將被利用殆儘、然後徹底廢棄的工具。

一個連女人都可以被迫獻出的男人,一個連最基本尊嚴都守不住的官僚,在這條官場食物鏈上,已經與死人無異。

現在,不過是榨乾其最後一點剩餘價值——用他的瘋狂,去引爆漢東的炸藥桶,為自己下一步的佈局掃清障礙。

書房裡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特供“熊貓”香菸那醇厚而凜冽的餘味,依舊在昏黃的燈光下無聲地繚繞、盤旋,彷彿在預示著,一場更加血腥、更加黑暗的風暴,即將在這1995年的初夏,被悄然點燃。

而點燃引信的人,正是那個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的老者,而他點燃的,或許也是一場最終將反噬自身的烈火。

錢立均腳步虛浮地走出彆墅,午後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坐進車裡,他靠在椅背上,緊閉雙眼,臉色慘白如紙。

司機不敢多問,默默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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