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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名義:人在軍閣誰敢動我孫兒同偉 > 第448章 就是要榨乾最後一絲剩餘價值

侯亮平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堪稱“純良”的表情,

“我侯亮平呢,承蒙錢書記您栽培,在檢察長位子上也乾了有些日子了,自問能力、資曆,也還……勉強湊合。

為您鞍前馬後,辦成了不少事,冇有功勞,總該有點苦勞吧?

您看,幫我……往上挪那麼一小步,運作一下這個常務副的位置,應該……不算太過分吧?”

“侯亮平!我操你祖宗!!”

錢立均終於徹底崩潰了,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牛,猛地將麵前辦公桌上所有能掃到的東西——檔案、筆架、檯曆、鎮紙——一股腦全部掃到地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嘩啦巨響!

他麵孔扭曲,目眥欲裂,指著侯亮平,因為極致的荒謬和憤怒,竟然氣極反笑,隻是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哈哈哈……你他媽是瘋了!徹底瘋了!你才坐上副廳的椅子幾天?屁股還冇焐熱吧?!

就敢妄想正廳的常務副?!還他媽是省檢察院的常務副!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位置?!啊?!

破格提拔也冇有你這麼破的!你這是坐火箭?你這是要上天!

你他媽怎麼不去當聯合國秘書長?!

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翻遍整個大夏的曆史,有你這麼提拔的嗎?!

你這是癡心妄想!是做你媽的春秋大夢!”

麵對錢立均歇斯底裡的痛斥、辱罵和摔打,侯亮平臉上的笑容,自始至終都冇有消失,

甚至眼神都未曾有過一絲波動。

他靜靜地聽著,看著,彷彿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滑稽戲。

直到錢立均罵得氣喘籲籲,暫時停歇,他才緩緩地、從容不迫地站起身。

他仔細地撣了撣檢察製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每一個動作都慢條斯理,充滿了一種刻意的優雅和……蔑視。

“看來,”

侯亮平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得可怕,甚至還帶著一絲遺憾,

“錢書記您覺得,這件事……很為難。那就算了。”

他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像禮儀教科書,語氣恭敬如昔,但內容卻冰冷刺骨:

“就當亮平今天,什麼都冇說過。

我侯亮平,對錢書記您的知遇之恩,提拔之情,一直銘記在心,片刻不敢或忘。

也衷心期望著,未來能有更多的機會,繼續為您效勞,為我們漢東的發展,貢獻自己微薄的力量。”

說完,他不再看癱在椅子上、臉色已由紫紅變成死灰、胸膛劇烈起伏卻說不出話的錢立均,直接轉身,步履依舊從容穩健,甚至比進來時更加輕鬆,彷彿卸下了什麼重擔。

他走到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停頓了半秒,然後拉開門,側身走了出去,又反手,將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輕輕地、但無比堅定地,在身後帶上。

“砰!!!嘩啦啦啦——!!!”

門剛關上,裡麵就傳來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絕望的砸東西的巨響,混合著錢立均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絕望而暴怒的嘶吼。

侯亮平站在門外走廊明亮的燈光下,聽著門內傳來的崩潰聲響,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終於徹底綻開,形成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肩章,邁開步子,向著電梯口走去,腳步輕快。

他知道,他和錢立均之間,那層虛偽的溫情麵紗和主仆契約,從這一刻起,被他自己親手,徹底撕碎了。

接連在祁同偉和侯亮平這裡,遭受了兩次近乎毀滅性的精神打擊和赤裸裸的背叛,

錢立均癱在狼藉不堪的辦公室裡,隻覺得胸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眼前徹底被黑暗吞噬,耳中嗡鳴不止,幾乎要昏死過去。

他張大嘴,像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喘息著,心中充滿了被最信任的武器反噬的狂怒,

和被曾經視為螻蟻的人踩在腳下的、深入骨髓的寒意與恥辱。

直到此刻,在瀕臨崩潰的邊緣,他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不僅嚴重低估了祁同偉那個年輕人的城府、手腕和意誌,更是犯下了一個致命的、不可饒恕的錯誤:他嚴重誤判了侯亮平!

這條他親手餵養、打磨,以為早已馴服、可以如臂使指的“忠犬”,不知在何時,早已悄悄生出了反骨,磨利了獠牙,變成了一頭隱藏得更深、更加危險、隨時準備反噬其主的……餓狼!

其實,侯亮平的“反水”,並非毫無征兆。

早在全省黨政大會期間,當錢立均開始暗中調查“內鬼”,

並特彆叮囑要“盯緊侯亮平”時,侯亮平就已經通過祁同偉那邊的渠道,獲悉了錢立均的疑心。

他知道,自己在錢立均這裡的“無間道”生涯,已經走到了儘頭。

錢立均對他不再有絕對的信任,隻剩下利用和猜忌。

繼續扮演忠犬,不僅危險,而且收益已到瓶頸。

所以,當錢立均被祁同偉逼到牆角,不得不動用他這張“底牌”時,侯亮平知道,自己徹底折現、榨乾錢立均最後利用價值的時刻,到了。

他必須開出對方難以接受但又心存僥倖的天價,一方麵試探錢立均的底線和急切程度,

另一方麵,也是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同時,這也是一種姿態——我侯亮平,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了。

當然,祁同偉那邊,他自然也不會放過。

隨著那身檢察長的製服日益與他的身形嚴絲合縫,隨著他如火箭般躥升的軌跡在漢東官場劃出令人目眩又疑竇叢生的弧線,侯亮平內心深處某個沉睡了二十餘年的角落,終於被徹底喚醒。

那不再僅僅是少年得誌的輕狂,也不再是對更高位置的簡單渴望。

那是一頭被精心囚禁、用“忠誠”、“感恩”、“規矩”等鐵鏈層層束縛的野獸,在嗅到了頂級權力散發的、令人戰栗又迷醉的腥甜氣息後,終於掙斷了所有枷鎖,發出了低沉而貪婪的咆哮。

這頭名為“野心”的野獸,有著冰冷而貪婪的眼睛。它不再滿足於蜷縮在錢立均的陰影下,靠搖尾乞憐和見不得光的手段分食殘羹冷炙;

也不再甘心僅僅作為祁同偉棋盤上一枚隱蔽而危險的棋子,哪怕這枚棋子看似重要。憑什麼?

這個問號像毒藤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憑什麼錢立均那種外強中乾、色厲內荏的庸碌之輩,可以高高在上,以漢東王的姿態頤指氣使?

憑什麼祁同偉就能年紀輕輕,憑藉深不可測的城府和更不可測的背景,在更高的維度執子佈局,將所有人都視為可用的資源或清除的障礙?

他侯亮平,論心機手腕,論隱忍果決,論在關鍵時刻敢於押上一切的賭性,何曾輸於他們分毫?

甚至,在洞察人心陰暗、利用規則縫隙、行險招出奇兵方麵,他自認比他們走得更遠,也更無顧忌。

錢立均在常委會上的無能狂怒,在辦公室裡的色厲內荏,像一麵清晰的鏡子,照出了所謂“一把手”的虛胖和脆弱。

而祁同偉那永遠平靜如深潭、卻隨時能掀起驚濤駭浪的姿態,固然令人敬畏,卻也讓他看清了這條路的終點——依附於更強的力量,永遠有被當作棄子或功高震主被清算的一天。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這條古老的訓誡,在漢東最高層的血腥博弈中,被一次次用殘酷的現實刻印在他的骨頭上。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這個認知如同淬火的鋼刀,冰冷而鋒利,斬斷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對“恩主”或“靠山”的幻想。

他要的不再是某個人的賞識和提攜,他要的是自己成為那個執棋的人,

成為規則的製定者或最嫻熟的利用者,成為能讓他人命運隨之起伏的“勢”本身。

而支撐這份日益膨脹的野心,併爲之注入近乎扭曲動力的,是另一根深深紮入他靈魂最柔軟處的毒刺——鐘小艾。

那個曾經在他青春歲月裡象征著純潔、理想與溫暖的名字,如今連同她與顧老之間那令人作嘔的隱秘,成了他世界觀徹底崩塌的最後一擊。

什麼山盟海誓的愛情?在顧老那種級彆的人物隨手可以給予的資源、地位和庇護麵前,薄如蟬翼,一擊即碎。

什麼崇高的理想和道義?

看看這漢東官場,台上冠冕堂皇,台下蠅營狗苟,蔣正明、錢立均、祁同偉……

誰不是踩著彆人的肩膀甚至屍骨往上爬?

所謂的規則、程式、黨性,在真正的權力和利益交換麵前,不過是精心修飾的門麵,是束縛弱者、方便強者行事的工具。

鐘小艾的背叛,以一種最恥辱、最直白的方式,向他揭示了這個世界冰冷而堅硬的內核:

實力至上,贏家通吃。

愛情、友情、親情、理想、道義……

所有這些被書寫、被歌頌的美好詞彙,在絕對的、不受製約的權力和赤裸裸的利益麵前,不過是弱者用於自我安慰的童話,是強者用來妝點門麵、麻痹他人的精緻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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