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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名義:人在軍閣誰敢動我孫兒同偉 > 第437章 該打點還是要打點

三人再次肅立行禮,然後依次轉身,步履沉穩地離開了辦公室。房門輕輕合上,將那間暖意盎然、煙霧微醺的權力核心,再次隔絕開來。

祁同偉緩緩坐回椅子上,重新點燃一支“黃鶴樓”。

青煙嫋嫋升起,在他平靜的麵容前繚繞。他的目光落在對麵牆上那幅巨大的漢東省地圖上,久久不動。

尤其是對侯亮平——這個年輕得過分、卻又冷靜得可怕的執行者,他心中那桿秤,又暗暗加重了幾分。

“刀鋒已淬火,隻待出鞘時。”他無聲自語,嘴角的弧度深不可測。窗外的殘雪映著天光,京州的又一個早春,在無聲的博弈中,悄然臨近。

接下來的兩週,漢東省的權力場域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穩態。

省委大院一號樓裡,會議室的燈火依舊常常亮至深夜,厚重檔案在各級秘書手中流水般傳遞;各個衙門口的公章起落,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

報紙頭版,依舊是工農業產值穩步增長、精神文明建設成果豐碩的報道。一切井然有序,波瀾不興,彷彿京州賓館那夜的疾風驟雨從未發生,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然而,水麵之下的暗湧,卻在侯亮平那雙看似年輕卻已深諳規則的手中,以更精密的刻度悄然流淌。他完美扮演著祁同偉“冷處理”指令的踐行者,對那晚之事絕口不提,更無半分挾柄自重的驕矜。

相反,他啟動了一種更為細膩、更為持久的“溫養”策略,將自己精心打磨成一塊最合時宜、最懂分寸的“暖玉”。

他進出省委一號樓的頻率明顯增加,理由無不堂堂正正:市檢察院年度工作要點需請省委領導審閱把關;

蔣正明案部分涉案資產的複雜處置需及時彙報最新進展;

對幾個基層檢察院的隊伍建設調研報告,也需呈送省委掌握情況……每一次叩響那扇厚重的木門,他都攜帶一份恰當的“由頭”,絕不空手,也絕不逾矩。

所攜之物,更是他心思玲瓏的明證。絕非惹眼的黃白之物,亦非直白的存單房產,而是一件件看似尋常、實則頗費思量的“雅物”。

一套仿宋影青瓷茶具,釉色如玉,開片自然,置於書記寬大的辦公桌角,平添幾分古意與清趣;

一方產自婺源龍尾山的歙硯,石質堅潤,紋理如絲,叩之有聲如金玉,恰好契合主人偶爾提筆揮毫的雅興;

一支精選紫檀木為杆、特製狼毫為鋒的毛筆,筆鋒聚攏如錐,書寫流利,是文人案頭不可或缺的良伴;

甚至,隻是一罐市麵上難得一見、須提前數月預定的明前獅峰龍井,開啟時那清幽高遠的豆花香,便足以讓一次尋常的工作彙報氤氳在怡人的茶韻裡。

這些物件,價值雖不菲,卻巧妙地遊走在“雅好交流”與“禮節饋贈”的邊緣,更重要的是,它們精準地搔到了錢立均附庸風雅的那處癢處。

每一件“小玩意兒”,都像是一記無聲的馬屁,拍得恰到好處,舒坦入骨。

比物質進獻更見功力的,是侯亮平那潤物無聲的“精神按摩”。

彙報時,他姿態恭謹,言辭懇切,目光始終追隨錢立均的反應,儼然一副虛心求教、唯領導馬首是瞻的赤誠模樣。

他能從錢立均翻閱檔案時一個不經意的蹙眉,解讀出可能的疲憊;能從對方說話時稍顯乾澀的嗓音,體察到也許存在的微恙。

於是,適時而自然的關懷便流淌出來:

“錢書記,您眼底有些血絲,昨晚又熬到很晚吧?全省大事千頭萬緒,都繫於您一身,可千萬要保重龍體。漢東六千萬父老的福祉,離不開您的掌舵啊!”

話語裡是純粹的“憂心”,捧得卻是至高無上的位置。

“前幾日聽辦公廳的同誌提起,您嗓子有些不適。我正好有位同學在省中醫院,托他尋了些上好的野生金銀花和胖大海,最是潤喉清肺。已經交給劉秘書了,您得空泡著喝一點。”關懷具體而微,不顯刻意,卻暖人心脾。

“上次聽您說起頸椎偶有酸脹,我特意打聽了一位從北京退下來的老推拿師傅,手法獨到,許多老領導都誇好。如果您不嫌麻煩,我幫您約個時間?”連可能的“麻煩”都預先體貼到,細緻入微。

這些話語,配上他恰到好處的憂慮神情和絕對“真誠”的眼神,如同涓涓細流,持續滋養著錢立均那顆因“驚魂夜”而殘留驚悸、又因身居高位而倍感孤獨的心。

在錢立均看來,這個年輕人不僅能力出眾、辦事得力,更難能可貴的是這份超出尋常下屬的“貼心”與“懂事”。

他身邊不乏唯唯諾諾者,也不乏各懷心思者,但像侯亮平這般既有才乾,又懂得如此熨帖人心、將敬意與依賴表達得如此自然而不惹厭的,實屬鳳毛麟角。

不知不覺間,錢立均心理上的防備鬆動了許多,一種被依賴、被仰望、被悉心嗬護的舒適感,悄然取代了最初的警惕與利用。

侯亮平幾乎將那種“士為知己者死”的忠犬姿態做到了極致,隻差將那聲情真意切的“乾爹”喚出口。

與此同時,在侯亮平另一條隱秘戰線的精心安排下,柳依然那邊更是將“溫柔鄉”的功效發揮到了極致。

自那夜之後,柳依然對錢立均的侍奉愈發曲意承歡,柔情蜜意。

她不再僅僅是青春肉體的獻祭,更學會了察言觀色,噓寒問暖,用崇拜的眼神和無微不至的體貼,將錢立均因那夜狼狽而受損的男性尊嚴與權威感,一點點修補、重塑,甚至膨脹。

錢立均幾乎夜夜流連於京州賓館那間溫暖的套房,在柳依然身上找回的不僅是生理的歡愉,更是心理上對掌控力和魅力的再度確認。

白日裡,有侯亮平的“糖衣炮彈”滋養權欲與虛榮;深夜裡,有柳依然的“溫柔鄉”撫慰身心與尊嚴。

在這雙重夾擊下,錢立均那顆本就不夠堅定的心,漸漸沉溺,有些樂不思蜀,甚至飄飄然起來,那夜的驚恐與羞辱,被這持續的愉悅沖淡成了遙遠的、不真切的夢魘。

正是在這種身心皆處於極度鬆弛與愉悅狀態的頂峰,在第二週那個暖陽慵懶的週日下午,

1995年3月6日,錢立均竟主動撥通了侯亮平辦公室的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慈和的隨意:“亮平啊,手頭冇什麼急事吧?有空的話,來我這兒一趟,聊聊。”

侯亮平擱下電話,嘴角掠過一絲冰冷的瞭然。他整了整並無褶皺的檢察製服領口,步伐穩健地走向那棟象征著漢東最高權力的大樓。

辦公室內,茶香嫋嫋。錢立均並未端坐於巨大的辦公桌後,而是閒適地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指了指對麵的位置,笑容可掬:“亮平,來,坐。嚐嚐這茶,新到的金駿眉,還不錯。”

閒扯了幾句天氣和無關痛癢的時事,錢立均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了些,但眉宇間那抹舒展的愉悅仍未散去:

“亮平啊,關於你擔任市檢察院檢察長的事,我仔細考慮過了。準備下週,就讓組織部啟動相關程式。”

侯亮平立刻從沙發上微微欠身,臉上瞬間綻放出受寵若驚、感激涕零的表情,聲音因“激動”而略顯顫抖:

“錢書記!這……太感謝您了!我……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您對我的栽培和信任,亮平銘感五內!我一定肝腦塗地,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將一個驟然得知喜訊、對領導感恩戴德的下屬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錢立均很受用地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臉上的笑容卻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略帶憂色的沉吟表情:

“不過,亮平啊,有件事,我得先給你透個底,你也好有個心理準備。”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做出推心置腹之態,

“這個檢察長,省管乾部不假,任命權在省委。但具體工作,畢竟是在京州的地界上。祁同偉同誌是京州市委書記,又是省委常委,他的態度……至關重要啊。”

他歎了口氣,眉頭微蹙,彷彿真的遇到了棘手的難題:

“我和同偉同誌之間嘛……工作上有些不同思路,這也是為了漢東的發展,正常現象。但就怕……在省委常委會上,討論到你的時候,他會提出些……不同意見。

雖說我是一把手,可以拍板,但班子團結是大局,強推的話,效果未必好,對你將來在檢察院打開局麵,也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侯亮平心中雪亮,暗道:老狐狸,果然捨不得為了我這個“新投靠”的棋子,去消耗寶貴的政治資本,跟祁同偉正麵硬碰。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在瞬間完成了從狂喜到驚愕、再到擔憂懼怕的急速轉變,連聲音都帶上了恰到好處的、不易察覺的輕顫:

“這……錢書記,您提醒得對……祁書記他……他對我,似乎一直有些……看法。如果……如果他在常委會上明確反對,那……那我這……”

他適時地流露出一絲茫然和無助,眼神巴巴地望著錢立均,彷彿對方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錢立均很滿意侯亮平這種全然依賴、將全部希望寄托於己的反應。

他沉吟著,麵露“難色”,手指無意識地輕叩沙發扶手:

“按理說呢,我出麵和同偉同誌溝通一下,也不是完全不行。

但你也知道,我們之間……有些疙瘩,我主動開口,效果難料,搞不好還會激化矛盾。

而且啊,”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掏心窩子的無奈,“亮平,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一舉一動多少人看著。

為了一個市檢察長的位置,讓我這個省委書記去向一個市委常委‘打招呼’甚至‘協調’,這……傳出去,對我威信有損,也不利於班子的和諧穩定啊。

以後他要是藉著這個由頭,在其他更重要的人事安排上提條件,我就被動了。這筆賬,不劃算。”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有“愛護下屬”的為難,又有“顧全大局”的深謀遠慮,將自己不願出力的私心,包裹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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