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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名義:人在軍閣誰敢動我孫兒同偉 > 第411章 攤牌(下)

顧老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流光溢彩、卻照不亮他內心無邊黑暗的巨型水晶吊燈,彷彿在看自己那即將急墜直下、萬劫不複的命運星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更久,顧老才勉強凝聚起一絲殘存的精神。但他眼底深處那抹不甘和困獸猶鬥的凶光並未完全散去,反而像垂死野獸瞳孔裡最後的反光。

他掙紮著,用枯瘦如雞爪的手死死抓住太師椅的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堅硬的木料裡,試圖撐起佝偂偂僂的身體,聲音沙啞破碎得如同破風箱,卻帶著最後一絲垂死的掙紮和威脅:

“祁……祁同偉……就算……就算你是祁勝利的親孫子……那又怎麼樣?!想讓我……讓我顧某人支援你爺爺去爭那個軍閣正總的位置?哼!癡心妄想!不可能!”

他猛地喘了幾口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彷彿缺氧的魚,語氣陡然變得激動而尖利,帶著一種撕破所有偽裝的瘋狂:

“反正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老子也不怕跟你徹底撕破臉!軍閣正總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誰拿到了,誰就是未來十幾年大夏真正的執牛耳者!

是能在風雲變幻中定鼎乾坤的人!你覺得……我會把我顧家未來幾十年的氣運、我經營了一輩子的根基,就這麼輕而易舉、拱手相讓給你祁家嗎?!做你孃的青天白日夢!”

他越說越激動,渾濁的眼珠裡血絲密佈,似乎想從這絕望的嘶吼中找回一點虛幻的底氣,語氣也變得色厲內荏地強硬起來:

“還有!你……你憑什麼證明傅滿洲和我有關係?嗯?!就憑你這盤來路不明、鬼知道是從哪個陰溝裡翻出來的磁帶?誰知道是不是你處心積慮偽造出來,故意栽贓陷害我的?!

就算……就算傅滿洲那個廢物將來頂不住壓力承認了,我也可以說他是被你們刑訊逼供、屈打成招!是汙衊攀扯!至於今天我們的談話……”

他臉上露出一絲扭曲而詭異的冷笑,帶著一種老牌特務頭子般的自信與陰狠:

“你更彆想偷偷錄音!待會兒你走出這個門的時候,不被我的人扒光了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搜個底朝天,連屁眼兒都給你檢查三遍,算我顧某人白在燕京這潭深水裡混了幾十年!”

看著顧老這番歇斯底裡、卻漏洞百出的垂死掙紮,祁同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幾分憐憫的弧度,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溫度,隻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

他輕輕將燃儘的菸頭,精準地摁滅在雞血石茶幾上那個小巧的玉質菸灰缸裡,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顧老,您倒是提醒我了。如果隻有傅滿洲那一盤磁帶,證據鏈似乎確實單薄了些,也難怪您會心存僥倖,想著還能負隅頑抗,甚至反咬一口。不過幸好……”

他說著,再次不慌不忙地將手伸進大衣的另一個內兜,如同變戲法般,掏出了第二盒外觀一模一樣、隻在邊緣用極細的筆標了個“貳”字的微型磁帶。

在顧老驟然收縮、瞳孔裡最後一絲僥倖之光也瞬間熄滅、隻剩下無邊恐懼的注視下,他拿起茶幾上那台銀灰色的索尼錄音機,

動作優雅地取出裡麵那盒關於傅滿洲的磁帶,然後將這第二盒磁帶,穩穩地放了進去,再次按下了那個致命的播放鍵。

“滋啦……哢……”

錄音機裡再次傳出聲音,而這一次響起的內容,讓原本還強撐著一口氣的顧老如遭五雷轟頂,渾身劇震,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從官帽椅上滑落,

“咚”地一聲半癱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隻有雙手還無意識地死死抓著椅腿,纔沒徹底癱倒。

錄音機裡響起的,赫然是他自己的聲音!雖然年代似乎更為久遠,磁帶材質一般,帶著明顯的電流“滋滋”雜音和背景的細微環境噪音,但那份獨屬於他的、陰沉、狠辣、帶著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語調,他就算化成灰也絕不會聽錯!

“……蔣正明!周家的事,必須處理乾淨!周文靜那個賤人,還有她那個老不死的爹周鎮山,她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敢跟老子作對的哥哥周建國、周建軍……周家上下,有一個算一個,男女老少,一個都不能留!

做得要像意外,像流竄犯入室搶劫殺人……最後放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白寶河那邊,你親自去交代!告訴他,手腳給老子放利落點,不要留下任何活口!就像……就像當年咱們在臨江省城,處理那些不肯拆遷的釘子戶一樣……要乾淨,要徹底!”

這盤磁帶,記錄的竟然是多年前,他親自授意蔣正明和白寶河,對原配周文靜一家實施滅門的驚天密謀!裡麵的細節令人髮指:

時間(某個深夜)、地點(周家老宅)、參與人員(白寶河及其手下亡命徒)、甚至他提到的一些隻有極少數心腹才知道的、在臨江省城強拆致人死命的隱秘勾當……都清晰無比!這簡直是一份完整的殺人指令和罪證清單!

同樣播放了約莫半小時,將那次血腥滅門的策劃過程、他的冷酷指令暴露無遺後,祁同偉再次麵無表情地按下了停止鍵。

書房裡隻剩下顧老如同破風箱般劇烈而艱難的喘息聲,以及他因極度恐懼和絕望而發出的、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顧老已經徹底癱軟在地,麵無人色,眼神渙散,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這盤磁帶,比傅滿洲那盤更要命千倍、萬倍!

這是直接指向他本人的、無可辯駁的、策劃並指使滅門慘案的殺人重罪!鐵證如山!

祁同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副徹底被打入十八層地獄、連掙紮力氣都喪失殆儘的模樣,如同給予最後一擊般,用一種平淡卻字字誅心的語氣補充道:

“哦,對了,顧老,忘了告訴您。關於傅滿洲的,關於蔣正明和白寶河的……我這邊除了錄音帶,還有更清晰的錄像帶。

我來的時候,已經順手把複製品放在您客廳那個紫檀木茶幾、左邊第二個抽屜裡了。有興趣的話,您可以拿來‘觀賞’一下。

有畫麵,有聲音,有您和您那些心腹的清晰影像,才更加‘精彩’,也更加……有說服力,能讓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噗——!”

顧老再也承受不住這接連而至、一招狠過一招的致命打擊,猛地張口,一股滾燙的、帶著腥甜氣的鮮紅血箭狂噴而出,星星點點地濺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和他暗紫色的絲綢睡袍上,觸目驚心!

他一隻手死死地捂住如同被烙鐵灼燒般的胸口,另一隻手顫抖得如同風中枯葉,勉強抬起指著祁同偉,眼神裡充滿了刻骨的怨毒、無儘的絕望,以及一絲徹底認命、萬念俱灰的死寂。

“咳咳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都彷彿要咳出內臟碎片,半晌,才用儘最後一絲殘存的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而嘶啞的聲音,充滿了屈辱和徹底的屈服:

“行……我……我答應你……我會……我會動用我所有的資源……人脈……全力……全力支援……支援你爺爺祁勝利……衝擊……軍閣正總的位置……”

說完這句話,他彷彿被抽空了靈魂最後一絲支撐,徹底癱倒在地毯上,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如同一具尚有溫度的屍體。

但旋即,或許是迴光返照,或許是最後的不解與不甘,他又強撐著抬起沉重的眼皮,眼中帶著最後一絲扭曲的疑惑,嘶聲問道,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

“蔣……蔣正明……白寶河……這兩個……吃裡扒外的王八蛋……是……是他們當時就藏了私心……偷偷……偷偷錄下的?”

祁同偉點了點頭,又緩緩搖了搖頭,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部分是。但更重要的是,我早就猜到了您必然會對他們滅口,以絕後患。

所以,我先用您即將動手、並且絕不會留下活口的訊息,徹底擊潰了蔣正明他們的心理防線,讓他們為了尋求一線渺茫的生機,心甘情願地、爭先恐後地交出了所有關於您的罪證,包括這盤滅門錄音,以求戴罪立功。

然後,我再‘配合’您派去的人,‘順利’完成了滅口行動,並在暗中記錄下了一切。

這樣一來,您的把柄我拿到了,蔣正明這些知情人也被‘合理’地清除了,而執行滅口、揹負殺人罪名的罪責,自然由您和您的人來承擔。

一石三鳥,永絕後患。現在,您覺得這個安排,還算周密嗎?”

“你……你……你好毒辣的手段!好深的心機!

你簡直……簡直是個魔鬼!惡魔!!”

顧老聽完這堪稱絕戶計的完整謀劃,氣得渾身抽搐,又是一陣劇烈喘息,指著祁同偉,目眥欲裂,卻連罵人的力氣都快冇有了。

祁同偉猛地站起身,身形挺拔如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如泥、氣息奄奄的顧老,臉上再無絲毫笑意,

隻有如同冰山般的凜冽和代表正義執行者的威嚴,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顧老瀕死的心臟上:

“毒辣?心機?顧老,對付您和蔣正明這樣腐化墮落、喪儘天良、視國法黨紀如無物、草菅菅人命、甚至妄圖開曆史倒車、讓大夏重新陷入混亂和壓迫的國之巨蠹蠹、民之禍害,難道還需要跟你們講什麼仁義道德、溫良恭儉讓嗎?!”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審判之劍,直刺顧老靈魂最深處,帶著不容置疑的正義力量:

“掃除你們這些害群之馬,將你們這些盤踞在國家和人民軀體上的毒瘤連根拔起,繩之以法,送上審判台,接受法律的嚴懲和曆史的審判,就是最大的正義!

就是我對這個國家、對億萬百姓,最好的交代!”

說完,祁同偉不再看麵如死灰、氣息奄奄的顧老,轉身,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走出了這間奢華卻充滿腐朽氣息的書房。

厚重的金絲楠木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將無儘的絕望和黑暗,留給了那個曾經權傾朝野、如今卻已步入末路的老人。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已然放晴,一縷冬日的陽光,頑強地穿透雲層,照在軍閣大院光禿的枝椏上,雖然微弱,卻預示著嚴冬終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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