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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名義:人在軍閣誰敢動我孫兒同偉 > 第401章 長勝,該給同偉讓路了

祁勝利的目光先是在兒子祁長勝那張飽經風霜、此刻寫滿疑惑和凝重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如千年古井,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孫子祁同偉,眼神中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妙的、難以捕捉的讚許和更深沉的期待,然後,他微微頷首,臉上依舊冇有多餘的表情。

“爺爺。”祁同偉上前一步,恭敬地微微躬身問候。

“爸。”祁長勝也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尊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坐吧。”祁勝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儀。

他指了指靠牆擺放的那組款式老舊、皮質卻保養得極好的棕色沙發,自己率先走過去,在中間那張最寬大的主位沙發上穩穩坐下。

秘書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古樸的紫砂茶盤,上麵是一壺剛沏好的西湖龍井。

茶香隨著熱氣嫋嫋升起,迅速在空氣中彌散開來,稍稍沖淡了房間內過於凝重的氣氛。

秘書將茶盤輕輕放在沙發前的紅木茶幾上,分彆為三人斟上澄澈碧綠的茶湯,然後又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哢噠”一聲輕響,門被合攏。偌大的辦公室裡,隻剩下祖孫三人,以及那壺茶在沉默中緩緩釋放的氤氳熱氣。

窗外的風雪聲被徹底隔絕,室內安靜得能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聲。一場決定未來走向的、至關重要的談話,即將在這茶香與威嚴交織的氛圍中展開。

祖孫三人圍坐在茶幾旁,一時間竟無人開口。祁勝利不緊不慢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又給祁長勝和祁同偉各倒了一杯。他拿起茶杯,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後才小口啜飲起來,彷彿在品味著香茗,又彷彿在醞釀著如何開啟這場至關重要的談話。

最終還是祁長勝先沉不住氣,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祁勝利:“爸,這麼晚把我和同偉都叫來,到底是出了什麼天大的事情?是同偉在漢東的工作……遇到什麼棘手的難題了?”他又轉向祁同偉,語氣帶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同偉,你跟爸爸說實話,是不是惹什麼大麻煩了?”

祁同偉看了一眼爺爺,見祁勝利微微點頭,便深吸一口氣,開始從蔣正明案入手,簡要而清晰地彙報起來。他冇有隱瞞,將京州反腐掃黑的驚心動魄、蔣正明集團的覆滅、牽出的顧老钜額貪腐線索、以及最關鍵的部分——顧老派傅滿洲企圖在看守所內滅口蔣正明等三十四名核心案犯,卻被自己提前布控、人贓並獲拿到鐵證——和盤托出。

隨著祁同偉的敘述,祁長勝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疑惑,逐漸變為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種混合著憤怒、後怕和極度錯愕的複雜神情。當祁同偉提到顧老侵吞國有資產可能高達十五億、以及其原配周家滿門被滅的慘案時,祁長勝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鋪著厚厚地毯的房間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

“無恥!簡直是喪心病狂!毫無底線!”祁長勝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他停下腳步,指著祁同偉,又看向祁勝利,“爸,您聽聽!這……這還是一個高級乾部能乾出來的事情嗎?滅門?!貪汙十幾個億?!還要在看守所裡殺人滅口?!這……這跟舊社會的軍閥土匪有什麼區彆?!我們的隊伍裡,怎麼能混進這樣的敗類?!”

他越說越激動,額頭上青筋都隱隱凸起。他主政臨江四年,也經曆過反腐鬥爭,抓過不少貪官,但像顧老這種級彆、如此駭人聽聞的罪行,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祁同偉看著父親激動的樣子,幾次想開口說“爸,官場遠比您想象的複雜和黑暗”,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作為兒子,他不能,也不便如此直接地“教育”父親。

祁勝利將兒子的反應儘收眼底,他放下茶杯,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沉重。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看向祁長勝:

“長勝啊,”祁勝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祁長勝的心上,“你呀……讓我說你什麼好。在地方上主政也四年了,怎麼看待問題,還是這麼……單純?”

祁長勝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服氣:“爸,我……”

祁勝利擺擺手,打斷了他:“我當初讓你從部隊出來,轉到地方,就是覺得你帶兵打仗雖然是一把好手,但性子太直,缺乏在複雜環境中周旋的韌性和手腕,想讓你在黨政係統裡多曆練曆練,磨一磨性子,漲漲見識。可現在看來……”

祁勝利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你這四年臨江省委書記,除了四年前同偉還在你手下當公安廳長時,幫你打掉那個建工集團算是有點聲色,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能讓人記住的政績?

臨江的經濟增速始終在中遊徘徊,乾部隊伍風氣也隻是按部就班,未見根本性好轉。遇到難題,你首先想到的是按規矩來,是請示彙報,缺乏那種敢於打破常規、銳意進取的魄力。”

祁長勝被父親說得麵紅耳赤,想要辯解,卻又發現父親說的似乎都是事實,一時語塞。

祁勝利繼續道,語氣變得更加語重心長:“再看看同偉。他去漢東,滿打滿算還不到七個月。京州是什麼地方?

蔣正明盤踞六年,根深蒂固,是塊硬骨頭。可同偉去了,頂住壓力,甚至可以說是冒著生命危險,硬是以反腐掃黑為突破口,把蔣正明這棵大樹連根拔起!

這不僅僅是勇氣,更是智慧、是謀略、是對複雜局麵的精準把握和強大執行力!現在,他更是拿到了顧老直接犯罪的鐵證!這份證據的分量,你應該清楚意味著什麼。”

祁勝利的目光在兒子和孫子之間掃過,最後定格在祁長勝臉上,說出了今晚最核心、也最殘酷的話:“長勝,我今晚叫你來,不隻是為了聽同偉彙報工作。我是想正式跟你談一談你的去向問題。”

祁長勝的心猛地一沉,隱約猜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這個臨江省委書記,不要再當了。”祁勝利的話直接得近乎殘忍,“回部隊係統吧。我給你在總參或者國防大學安排一個合適的崗位,級彆待遇不變。”

儘管有所預感,但親耳聽到父親說出這句話,祁長勝還是如遭雷擊,身體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扶住了沙發靠背。

省委書記,封疆大吏,封疆大吏!這是他政治生命的巔峰,是他施展抱負的平台!就這麼……讓出去?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不甘瞬間湧上心頭,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爸……為什麼?就因為我……我做得不夠好?可我在臨江,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我……”

“不是因為你不夠好!”祁勝利加重了語氣,目光銳利如刀,“是因為我們要為同偉讓路!鋪路!”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祁長勝的心上,也讓一旁的祁同偉微微動容。

祁勝利站起身,走到祁長勝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沉痛卻不容置疑:

“長勝,你還冇看清楚嗎?我們祁家,現在是什麼局麵?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你,是正部級的省委書記;同偉,剛剛二十六歲,已經是副部級的省委常委!

一門三傑,位高權重,這放在哪裡,都是極其紮眼的存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我們!官場講究的是什麼?是平衡!是不可能讓所有的好處、所有的權力都集中在一家之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剖析利害:

“同偉這次拿到顧老的鐵證,接下來必然要有一場大風波。風波之後,論功行賞,同偉的位置必然還要動一動。

可他這麼年輕,已經身居高位,再往上走,需要多大的助力?又會麵臨多大的阻力?

如果你還穩穩地坐在臨江省委書記這個關鍵位置上,你讓上麵怎麼想?讓其他勢力怎麼想?

他們會放心看到一個如此年輕的祁同偉,背後還站著一個掌管一省的父親嗎?這會成為同偉前進道路上最大的障礙!”

祁勝利看著兒子眼中那掩飾不住的落寞和掙紮,語氣放緩了一些,但依舊堅定:

“長勝,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覺得委屈,甚至可能覺得我這個當爹的偏心。

但我告訴你,這不是偏心,這是為了我們祁家的大局,也是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

同偉的能力、魄力、格局,你都看到了,他比你更適合在這個波瀾壯闊的時代擔當大任!

他未來的舞台,絕不僅僅是一個漢東,甚至不僅僅是一個部委!我們需要集中資源,確保他能夠走得更遠,站得更高!”

祁長勝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父親的話像冷水一樣澆醒了他。

他不得不承認,父親的分析是對的。自己的能力和性格,或許守成有餘,但開拓不足。

而兒子祁同偉,則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註定要劈開一片新天地。

被自己的兒子比下去,這種滋味確實不好受,但……如果這是對家族、對事業最有利的選擇……

他抬起頭,看向祁同偉。祁同偉也正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歉然,有堅定,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祁長勝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悶和不甘全都吐出去。他重新坐回沙發,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龍井,一飲而儘,然後重重地將茶杯頓在茶幾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爸,我明白了。”祁長勝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釋然和決絕,

“我聽您的安排。回部隊……也好,那裡更單純,更適合我。同偉……”

他轉向兒子,用力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好好乾!彆辜負了你爺爺的期望,也彆……彆給你老子丟人!”

祁同偉心中百感交集,他握住父親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爸,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和爺爺失望!”

祁勝利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的笑容。

這場關乎祁家未來權力格局的交接,在這間深夜的軍閣辦公室裡,悄然完成。

窗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但室內的三人,心中卻彷彿撥雲見日,看清了前路的方向。一個新的時代,即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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