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名義:人在軍閣誰敢動我孫兒同偉 > 第378章 保兒子還是保自己?

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底的京州市看守所,高牆上的電網在慘白的冬日下泛著冷光。

即便已是上午九點,寒意依舊刺骨,像是能滲進人的骨頭縫裡。

重刑犯監區更是死寂一片,與往日不同,連偶爾的咳嗽聲和鐵鏈拖曳聲都消失了,

隻有巡邏武警厚重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迴響,規律而壓抑,敲打在每一個囚犯的心頭。

昨夜靳開來帶領南疆退伍兵的那場“特彆管教”,

如同一次徹底的刮骨療毒,將監區內所有殘存的囂張氣焰和僥倖心理連根剷除。

蔣正明蜷縮在單人囚室的硬板床上,身上每一處關節都在隱隱作痛,

橡膠棍留下的淤青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他試圖動一下,立刻牽扯到肋下的傷處,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呻吟。

更讓他恐懼的是內心的絕望。

祁同偉的手段,比他想象中最狠辣的情況還要酷烈十倍。

這哪裡是法治?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暴力馴服!

一想到自己可能等不到最高法院複覈,就會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被“突發疾病”或者“意外碰撞”而悄無聲息地死去,

蔣正明就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蔣正明縱橫漢東幾十年,難道最終要落得如此不堪、如同螻蟻般被碾死的下場?

就在這絕望如同潮水般要將他淹冇之時,囚室厚重的鐵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蔣正明,出來!律師會見!”看守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律師?

這兩個字如同在黑暗的深淵裡投下了一根蛛絲,蔣正明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掙紮著爬起來,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踉蹌著跟著看守走出囚室。

會見室裡,光線依舊昏暗。

一個穿著剪裁合體、麵料考究的深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已經端坐在桌子的另一側。

他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白皙,氣質沉穩,與周圍粗糙、灰暗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麵前放著一個精緻的真皮公文包,手指輕輕在桌麵上點著,節奏平穩,顯示出極好的耐心和修養。

此人便是燕京來的知名大律師,莊正賢。

在燕京法律界,他的名字代表著頂尖的專業能力和複雜的人脈網絡,

專為顯赫人物處理棘手的案件,收費高昂,但據說“冇有他擺不平的事”,前提是代價足夠。

“蔣省長,您好。受顧老委托,我來看您。”

莊正賢開口,聲音平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疏離感,

但“顧老”兩個字,卻像重錘一樣敲在蔣正明心上。

“莊律師!是顧老讓你來的?太好了!太好了!”

蔣正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得身體前傾,差點碰倒桌上的水杯,手腕上的銬銬鏈嘩啦作響,

“莊律師,你一定要救我!祁同偉他無法無天!他這是私設公堂,刑訊逼供!你看我這一身傷!

我要上訴!我要向最高法申訴!我要告禦狀!顧老不能不管我啊!”

他語無倫次,因為激動,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眼淚和鼻涕幾乎要一起流下來,昔日的封疆大吏風範蕩然無存,隻剩下一個瀕死之人的哀嚎與乞求。

莊正賢微微蹙了蹙眉,身體不易察覺地向後靠了靠,似乎想避開蔣正明身上散發出的頹敗和恐慌的氣息。

他輕輕推了推眼鏡,等蔣正明稍微平靜一些,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蔣省長,您的情況,顧老大致瞭解。

正因如此,他纔派我過來。不過,在討論具體策略之前,顧老有幾句話,要我務必當麵轉達給您。”

蔣正明立刻屏住呼吸,眼巴巴地望著莊正賢,彷彿在等待神諭。

莊正賢直視著蔣正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顧老說,現在的局麵,非常棘手。

祁同偉背後有趙蒙生支援,動作又快又狠,證據做得也很紮實。想全身而退,已經不可能了。”

蔣正明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瞬間灰敗。

莊正賢話鋒微微一頓,繼續道:

“但是,顧老念在舊情,願意儘力周旋。隻是……力量有限,資源也寶貴。所以,顧老讓我問您一句話——”

他刻意放慢了語速,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砸在蔣正明的心上:

“您,和您兒子蔣伯陽,眼下這個局麵,隻能保一個。您是保您自己,還是保您兒子?”

隻能保一個?

保自己,還是保兒子?

這突如其來的、冰冷殘酷的“終極之問”,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蔣正明的靈魂深處。

他猛地瞪大眼睛,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保兒子?蔣伯陽是他唯一的骨血,雖然不成器,但畢竟是蔣家的香火。可保下他又能怎樣?

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廢人,就算活著,蔣家也絕後了。

而且,自己呢?

自己就要替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去死?

不!他蔣正明辛苦經營一輩子,爬到這個位置,享儘了榮華富貴,難道最終要為這個孽障陪葬?

保自己?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

他才五十多歲,身體還好得很!

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就算坐牢,隻要運作得當,未必冇有出來的那天!

就算出不來,在監獄裡,以他過去的關係和隱藏的財富,也能過得比普通人好太多!

而蔣伯陽……那個廢物,除了惹是生非,還給家裡帶來過什麼?

要不是他當初在京州街頭囂張跋扈,怎麼會惹上祁同偉這個煞星?蔣家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人性的自私與貪婪,在生死抉擇麵前,暴露無遺。

短短幾十秒,蔣正明腦海裡已是天人交戰,臉色變幻不定,時而痛苦,時而猙獰。

莊正賢靜靜地等待著,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地觀察著蔣正明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彷彿在審視一個有趣的標本。

他見過太多人在這種抉擇麵前的醜態,蔣正明也並不例外。

終於,蔣正明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頹然癱坐在椅子上,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

“保……保我。”

說完這兩個字,他彷彿被抽空了靈魂,但隨即,

他又像是要為自己這個決定尋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扭曲的“堅定”,

急促地解釋道:

“莊律師,你告訴顧老,不是我這個當爹的心狠!

實在是……實在是伯陽他已經廢了!

他不能生育了!保下他,我們蔣家的香火也斷了!

保下我……我好歹……好歹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不能讓蔣家絕後啊!”

這番說辭,與其說是向莊正賢解釋,不如說是他在努力說服自己,為自己的自私披上一件“為了家族”的外衣。

莊正賢臉上冇有任何波瀾,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嘴角似乎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像是嘲諷,又像是早已料到的平靜:

“好的,蔣省長,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如實轉告顧老。”

他收起桌上的筆記本,站起身:“今天的會見就到這裡。您保重,後續的事情,我會跟進。”

說完,莊正賢拎起公文包,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看守隨即進來,將失魂落魄、眼神空洞的蔣正明帶回了那間充滿絕望氣息的囚室。

第二天上午,京州市委大樓,市委書記辦公室。

祁同偉正在批閱檔案,秘書輕手輕腳地進來彙報:

“祁書記,省委錢書記來電,說有一位從燕京來的莊正賢律師,受委托想見您,

談談……關於蔣正明案子的情況。錢書記的意思,是讓您……接待一下。”

祁同偉筆尖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錢立均這個老滑頭,顯然是不想得罪顧老那邊,把皮球踢到了自己這裡。莊正賢?

看來是蔣正明(或者說顧老)搬來的救兵了。

“讓他進來吧。”祁同偉放下筆,語氣平淡。

片刻後,莊正賢在秘書的引導下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身挺括的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而自信,

與看守所會見時的沉穩稍顯不同,此刻更多了幾分精英人士的倨傲。

“祁書記,久仰大名,冒昧來訪,打擾了。”

莊正賢伸出手,笑容得體,但眼神卻在迅速打量著辦公室的環境和坐在主位上的祁同偉。

這位年輕的市委書記比照片上更顯英挺,眉宇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冷靜,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莊律師,請坐。”

祁同偉與他輕輕一握,便示意他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自己則走到旁邊的茶海前,

熟練地燙杯、洗茶、沖泡。上好的明前龍井在熱水中舒展開來,散發出清雅的香氣。

“莊律師是燕京來的大律師,想必對茶道也有研究,嚐嚐我們漢東的本地茶。”

莊正賢微微一笑,接過祁同偉遞過來的白瓷小杯,輕輕嗅了嗅,讚道:

“茶香清冽,是好茶。祁書記年輕有為,想不到對茶也如此講究。”

他輕輕抿了一口,話鋒隨即一轉,

“不過,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和祁書記探討一些……關於法治建設的問題。

特彆是圍繞蔣正明省長這個案子,外界有些……不同的看法。”

祁同偉不動聲色,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哦?什麼樣的看法?莊律師但說無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