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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名義:人在軍閣誰敢動我孫兒同偉 > 第234章 相談甚歡

洪成磊“噗呲”一聲就給祁同偉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腰彎得像個蝦米,聲音帶著哭腔,話都說不利索了:

“祁……祁書記!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仗人勢!

我不該扔您的檔案,不該罵您,更不該對您不敬……您大人有大量,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祁同偉隻是淡淡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兩個瑟瑟發抖的門衛,聲音平靜無波:“他們隻是按規矩攔人,恪儘職守,冇什麼錯。”

這話一出,兩個門衛瞬間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祁同偉一眼,腰彎得更低了。

可洪成磊卻聽得心頭髮涼——祁書記不提他的錯,反而誇門衛,這分明是把他的過錯拎出來單獨算賬啊!

他站在原地,手腳冰涼,連道歉的話都不敢再說了。

祁同偉冇再看他,隻是對劉建國道:“劉叔,外麵太陽大,我們進去說吧,還有些工作想跟您請教。”

劉建國立刻點頭,連忙撿起地上的公文包,親自引著祁同偉往大樓裡走,還不忘回頭瞪了洪成磊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似的,

嚇得洪成磊一哆嗦,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才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冰涼刺骨。

劉建國連忙點頭,側身引著祁同偉往大樓裡走,腳步放緩,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與讚歎,話裡還透著機關乾部特有的分寸:

“真是冇想到,當年那個十一歲的奧數神童,如今竟成了京州市委書記。漢東的年輕一代裡,你這步子,算是邁得最穩也最快的了。”

祁同偉笑了笑,腦海裡瞬間翻湧出十幾年前的畫麵。

那時候他還是個紮著羊角辮的十一歲孩子,因數學天賦被漢東大學破格特招,代表省裡參加全國奧數比賽。

父親祁勝利正在南疆戰場上浴血衝鋒,是時任省教育廳奧數競賽負責人的劉建國,天天守在集訓營裡陪他,

淩晨五點就去食堂給他買熱乎的豆漿油條,深夜幫他整理厚厚的複習資料,就連晚上休息,也會搬個小板凳陪他下幾局圍棋。

那段缺少父愛的日子裡,劉建國在他心裡,早已成了半個父親。

兩人走進劉建國的副書記辦公室,房間不大,也就二十來平米,擺著一張磨出包漿的老舊木桌,牆角立著鐵皮檔案櫃,

牆上掛著泛黃的京州市行政區劃圖,圖上用紅筆圈著幾個密密麻麻的點。

劉建國先將祁同偉讓到沙發上坐定,轉身從書櫃裡拿出個錫製茶罐,撬開蓋子就飄出清冽的茶香,又從抽屜裡摸出一包軟中華,

先給祁同偉遞了煙,才慢悠悠泡茶,語氣熱絡卻不失分寸:

“來,同偉,嚐嚐這個茶,是我老家龍井村的親戚寄來的明前茶,不比市裡茶店賣的那些差。”

祁同偉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開,笑著問道:

“劉叔,您兒子劉新建現在怎麼樣了?我記得他比我小五歲,小時候總跟在我屁股後麵喊‘祁哥’,還搶我奧數比賽的獎品呢。”

提到兒子,劉建國端著茶壺的手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無奈,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裡帶著幾分體製內家長的剋製:

“彆提那混小子了,腦子靈光,就是不肯往書本上用,整天舞槍弄棒的,說什麼‘好男兒誌在軍營’。

我拗不過他,去年把他送進部隊了,總比在社會上晃盪強。”

“哦?在哪個部隊曆練?”祁同偉放下茶杯,隨口問道。

“伊河省武警總隊,剛提了排長,這會兒還在武警指揮學院進修呢。”

劉建國歎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這小子性子野,在部隊裡也不知道能不能收收心,離得遠,我和他娘也總惦記著。”

祁同偉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得像聊家常,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那今後可以安排他到漢東來。

漢東武警總隊這邊我還說得上話,調個乾部交流的名額不難,總比在伊河省離得遠,你們老兩口也能多照看著。”

劉建國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手裡的搪瓷缸差點磕在茶幾上,連忙坐直身子,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激動,卻又不忘官場的禮數:

“真的?那可太感謝你了,同偉。

我和他娘早就想讓他回漢東,隻是部隊的人事調動不是小事,我們老兩口冇這門路。

你要是能搭個線,那真是解了我們的心頭病。”

祁同偉擺了擺手,笑容裡帶著幾分暖意:“劉叔,您當年怎麼照顧我的,我記在心裡。這點小事,不值當提。”

劉建國看著祁同偉,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是祁同偉在向他遞橄欖枝,也是在要他這個副書記的支援。

他定了定神,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鄭重,每一個字都透著官場老臣的沉穩與決心:

“同偉,我在京州工作二十年,從區裡到市裡,雖隻是副書記,但在黨群口、區縣班子裡,還算有些人脈和話語權。

你剛來京州赴任,工作上但凡需要我搭把手的,無論是協調區縣還是對接市直部門,我都會儘力配合。

咱們都是為了京州的發展,這一點,我拎得清。”

這番話冇有半句虛言,既表了忠心,又守住了市委副書記的身份底線,比“上刀山下火海”的空話更有分量。

祁同偉看著他,眼裡露出真切的笑意,身體微微前傾:

“有劉叔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說實話,我剛來京州,對市裡的情況還不算太熟,確實需要您這樣的老京州幫襯著。”

兩人聊起兒時的往事,話題漸漸轉到京州的現狀。

劉建國拿起桌上的一份《京州工作簡報》,指著上麵的數字,語氣凝重起來:

“你剛來,可能還不清楚,1994年這一年,京州的日子不好過啊。國營輕機械廠、紡織廠這些老廠子,響應省裡的國企改革,

光是上半年就裁了八千多職工,下崗工人堵在廠門口要說法的事,每週都能遇上兩三起。

這些工人大多是四五十歲的,冇什麼技術,家裡上有老下有小,下崗了連飯都吃不上,有的全家擠在十幾平米的筒子樓裡,日子過得難啊。”

祁同偉的臉色沉了下來,指尖輕輕敲著茶幾:“下崗職工的安置,市裡就冇什麼對策?”

“怎麼冇有?”劉建國歎了口氣,

“市裡牽頭搞了再就業培訓,可大多是教些縫紉、理髮的手藝,年輕人還能學學,老工人根本提不起興趣。

還有些街道辦搞的便民服務點,一個月掙不了幾十塊,根本不夠養家。

更頭疼的是,醫療和教育這兩塊,去年開始推市場化,醫院取消了公費醫療的兜底,掛號費漲了三倍,

一瓶青黴素都能從五毛漲到三塊,老百姓小病扛、大病拖,市第一醫院門口,天天有冇錢看病的老百姓蹲在那哭。”

他頓了頓,又指著地圖上的老城區:

“教育這邊更甚,重點中學開始收擇校費,光一個入學讚助費就要五千塊,這在1994年,頂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

很多窮人家的孩子,就算考上了重點中學,也隻能眼巴巴看著,讀不起。

還有那些城郊的農民工子女,連公辦小學都進不去,隻能擠在民辦的簡易學校裡,課桌都是用木板釘的。”

祁同偉拿起簡報翻了幾頁,上麵密密麻麻記著下崗職工的信訪記錄、醫院的就診數據、學校的招生投訴,眉頭越皺越緊。

1994年的大夏,正處在改革開放的關鍵節點,國企改革的陣痛、醫療教育市場化的試水,

都讓基層百姓承受著實實在在的壓力,而京州作為漢東省會,這些問題更是集中凸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下崗職工的再就業談到城市低保的覆蓋,從醫院的收費亂象聊到學校的擇校費治理,越聊越深入,

辦公室裡的煙霧繚繞,卻絲毫冇影響兩人的交流。

不知不覺間,牆上的掛鐘“當”地敲了十二下,機關食堂的午飯鈴聲也順著窗戶飄了進來,清脆的鈴聲在走廊裡迴盪。

劉建國看了眼掛鐘,起身笑道:

“光顧著聊工作,都到飯點了。走,同偉,去機關食堂的小灶吃口飯,後廚的師傅是淮揚菜出身,做的獅子頭和大煮乾絲,味道還算地道。”

午飯結束後,剛走出機關食堂的門,祁同偉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機關事務管理局局長馮奇正站在樹蔭下,

穿著一身熨燙得冇有半點褶皺的深灰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

手裡攥著塊雪白的手帕,正不停地擦著額頭的汗,連鬢角的碎髮都被汗水浸得貼在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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