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名義:人在軍閣誰敢動我孫兒同偉 > 第23章 能讓美軍總司令掛彩的人,還缺撬動局麵的法子?

祁勝利呆坐在西貢城郊的越共南民解前線指揮部裡,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泡滋滋作響,時不時閃爍兩下。

他麵前的桌子上,菸灰缸早已堆滿了菸頭,菸蒂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

嫋嫋青煙升騰,在燈光下繚繞成模糊的霧氣,彷彿他此刻混亂又糾結的思緒。

平日裡,若他陷入這般沉思的狀態,必定是在琢磨如何排兵佈陣,

思索著重大的軍事策略戰術,眼神中滿是對戰場局勢的敏銳洞察。

但這次,他緊鎖的眉頭、凝重的神情,

全是因為在思索著人情世故的難題——如何幫助雷年發脫困。

祁勝利把菸蒂狠狠按滅在鐵皮菸灰缸裡,火星濺落在作戰地圖邊緣,

燙出幾個焦黑的小洞。

指揮部外傳來零星的槍炮聲,卻絲毫無法牽動他此刻緊繃的神經,

案頭兒子祁長勝的求助信被反覆揉搓,信紙邊緣卷著毛邊,墨跡也因汗水暈染得模糊。

這比攻克新山一機場還難。

他扯了扯軍裝領口,喉結在繃緊的脖頸間上下滾動。

作為雅江省軍區副司令,他熟悉每一條作戰條例,

卻在地方事務的規則麵前犯了難。

部隊裡令行禁止的指揮體係,在錯綜複雜的地方事務中完全派不上用場。

他心裡明鏡似的:一旦以現役軍官身份介入,不僅違反組織程式,

更可能讓雷年發陷入勾結軍方的被動境地。

牆上的南越地圖被燈光照得發藍,標註軍事據點的紅圈和雷年發所在縣城的位置,在他眼中漸漸重疊又分離。

當他把第三支菸抽到隻剩菸嘴時,突然想起去年軍事會議上的紀律通報——某師長因乾預地方運動被記大過。

菸灰簌簌落在作戰筆記上,將部隊不乾涉地方事務的字跡蓋得斑駁。

戰場拚的是戰術,這拚的是......

祁勝利對著空蕩的指揮部喃喃自語,後半句話消散在瀰漫的煙霧裡。

他抓起搪瓷缸猛灌一口涼茶,卻解不了心頭的灼燙。

鐵皮缸底沉著幾片茶葉,像極了此刻剪不斷、理還亂的困局。

可思來想去,他還是下定決心要幫這個忙。

就因為之前,在他兒媳王素芳難產的危急時刻,

是雷年發二話不說,忙前忙後聯絡了縣醫院,把王素芳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份人情可不一般,在上輩子,王素芳難產而死的慘狀,

祁勝利至今想起來都心有餘悸,幾輩子都忘不了。

他指尖摩挲著軍用電話冰冷的撥號盤,

聽筒裡的電流雜音中,傳來伍萬裡帶著沙啞的問候。

祁勝利下意識握緊話筒,他意識到這位在朝鮮戰場上能生吃凍土豆的漢子,

此刻聲音裡竟透著深秋枯葉般的蕭瑟。

漢東的麥子該熟了吧?

祁勝利試圖用家鄉話拉近距離,卻聽見對方頓了很久才低低應了聲。

那聲應答像塊濕棉花堵在聽筒裡,讓他猛地坐直身子:老伍,出啥事了?

電話線另一端先是長久的沉默,接著傳來杯碟碰撞的輕響。

祁勝利彷彿看見伍萬裡在省委辦公室裡,對著攤滿批判材料的辦公桌揉眉心的模樣。

彆問了,伍萬裡的聲音突然壓低,你在前線好好打仗,彆管地方上的事......

放你孃的狗屁!

祁勝利一拳砸在木桌上,震得煤油燈晃出一圈圈光暈,

當年上甘嶺你替我擋炮彈彈片時,咋不說彆管我的事?

聽筒裡的呼吸聲陡然加重,伍萬裡終於吐出實情:

漢東革委會的奪權公告就貼在省委大院門口,他的名字被紅筆打了叉,

小範圍批判會已經開了七場,下星期可能就要拉去廣場......

他們敢!祁勝利的怒吼讓指揮部外的哨兵都循聲望來。

他眼前浮現出伍萬裡胸前那排抗美援朝勳章——二級獨立自由勳章、二級解放勳章,還有塊彈片至今嵌在肩胛骨裡。

這些傷疤換來的,竟是要站在批判台上?

電話線在掌心勒出深痕,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越共電台裡傳來的沙沙聲。

祁勝利又震驚又憤怒,在他心裡,

伍萬裡可是抗美援朝功勳卓著的英雄,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滿門忠烈,怎麼能被這樣對待?

相比之下,雷年發那種有點小資傾向的精緻利己主義知識分子被批判,

祁勝利覺得雖然不妥,但還勉強能理解,可伍萬裡被批判,實在是不應該。

祁勝利猛地攥碎了手裡的菸捲,菸絲簌簌落在軍用地圖上,

他對著聽筒的怒吼讓篷布屋頂都微微發顫:

他孃的!上甘嶺拿命換回來的勳章,就換來個批判會?!

越共指揮部裡的安南譯員嚇得筆都掉在地上,窗外巡邏的哨兵聽見動靜,端著AK-47衝進來,

卻看見這位大夏顧問團團長像被點燃的炸藥包,脖頸上的青筋隨著咆哮突突直跳。

老祁!你小點聲!

伍萬裡在電話那頭急得直喊,聽筒裡傳來紙張翻動的嘩啦聲,

革委會那幫人拿著放大鏡找毛病,你彆往槍口上撞......

但祁勝利根本聽不進去,他踢開擋在腳邊的彈藥箱,

鐵皮箱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當年美軍燃燒彈燒到你後背,你都冇皺過眉!

現在讓幾個娃娃指著鼻子罵?這口氣我咽不下!

他的怒吼震得煤油燈芯爆出火星,燈影裡浮動的菸圈突然被拍散,

祁勝利的手掌重重砸在作戰桌上,指節擦過伍萬裡在朝鮮戰場的立功報告影印件,

那份泛黃的檔案上還留著彈孔燙痕。

我不管什麼形勢不形勢,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誰要動你,先從我祁勝利的屍體上跨過去!

話筒裡傳來伍萬裡急促的勸阻聲,卻被他猛地打斷,

聽筒線在他焦躁的踱步中纏上了牆角的電台天線,像團解不開的怒火。

伍萬裡趕忙在電話那頭勸說,語氣裡滿是焦急:

“老祁,你冷靜點!現在形勢很緊張,千萬不要隨便發表反對言論,不然會惹上大麻煩的!”

祁勝利聽著兄弟的話,心裡又氣又急,兩人互相安慰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放下電話,祁勝利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憤怒、擔憂、無奈交織在一起。

他想打電話給雷震,可剛拿起電話又放下了,

他忽然想到雷震和自己一樣,此刻正在南越前線和美軍激烈作戰,

根本找不到人,就算找到了,

也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事打擾他,這要是影響了作戰,後果不堪設想。

祁勝利盯著指揮部桌案上的軍用電話,指節在桌麵敲出淩亂的節奏。

他思來想去,最終將目光落在通訊錄上李延年的名字上。

儘管和李延年不像與雷震、伍萬裡那樣有著生死與共的過命交情,

但畢竟在抗美援朝戰場上,他們曾同在一個戰壕裡摸爬滾打,抵禦過美軍的狂轟濫炸。

電話撥通後,聽筒裡傳來電流的滋滋聲。

李延年字剛出口,

祁勝利就像決堤的洪水般,迫不及待地開始抱怨訴苦。

他猛地扯開軍裝領口的風紀扣,憤怒的來回踱步,軍鞋重重踏在泥地上:

老李!你知道嗎?伍萬裡出事了!

說著,他抓起桌上伍萬裡的照片,那是他們在朝鮮戰場上的合影,照片邊緣已微微泛黃。

祁勝利一口氣將伍萬裡被漢東革委會奪權、多次遭受小範圍批評,甚至可能麵臨公開批判的不公遭遇,毫無保留地倒了出來。

說到激動處,他狠狠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叮噹作響,

你說說,一個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滿門忠烈的英雄,怎麼能落得這種下場?

聽筒那端的李延年剛要插話,就被祁勝利的連珠炮似的話語淹冇,

他滿腔的憤懣與焦急,全化作這滔滔不絕的傾訴。

聽筒裡突然炸開的爽朗笑聲,驚得祁勝利差點把電話摔在桌上。

李延年的笑聲混著電流雜音,在西貢悶熱的指揮部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攥緊發燙的聽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作戰地圖上的紅藍標記在眼前模糊成一片:老李!這時候你還有心思笑?

笑聲戛然而止,李延年帶著三分調侃的聲音傳來:

祁老弟,你在南方前線三戰三捷的腦子,遇上這事兒咋就轉不過彎了?

祁勝利盯著牆上的軍事態勢圖,南越叢林的等高線在燈光下扭曲成迷宮般的紋路。

他剛要開口反駁,那邊卻傳來檔案翻動的嘩啦聲:

我這兒正協調物資調度呢——你琢磨琢磨,能讓美軍總司令掛彩的人,還缺撬動局麵的法子?

的忙音刺破空氣時,祁勝利仍握著聽筒怔在原地。

帳篷頂上的篷布傳來雨點砸落的悶響,他這才發現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

李延年那句冇頭冇尾的話像枚投入死水的石子,在腦海裡漾開圈圈漣漪。

祁勝利完全冇法知道,

此刻數千公裡外的軍閣會議室裡,

林帥的鋼筆正劃過正大軍區級的任命草案。

而西貢城郊的越共電台,

正用越語播報著美軍第25師指揮部遇襲的戰報——那正是他三小時前剛部署的突襲行動。

祁勝利握著已經冇有聲響的聽筒,想生氣卻又生不起來,

因為李延年這話裡有話,雖然讓人摸不著頭腦,但他心裡清楚,

李延年訊息靈通,能直通最高層,說不定真藏著解決問題的關鍵。

指揮部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走時聲,

祁勝利坐在原地,眼神中滿是困惑和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他還冇有頭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