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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名義:人在軍閣誰敢動我孫兒同偉 > 第180章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纔是!

翌日,天剛矇矇亮,宿舍窗外的梧桐樹還浸在晨霧裡,祁同偉已經翻身起床。

縱使昨天與爺爺通話後,心頭的憋屈仍未完全散去,但他多年養成的習慣從未動搖,

每天清晨六點準時醒來,這個從七歲就刻進骨子裡的規矩,像軍人的作息般雷打不動。

寒冬裡他曾頂著刺骨冷風晨跑,酷暑時也熬過悶熱難耐的清晨,

哪怕前一晚因辦案熬到後半夜,哪怕心情低落得隻想蜷在被子裡,他也從冇想過打破這份堅持。

實在睏倦了,他寧願中午趴在辦公桌上補半小時午覺,也不願讓早起的習慣斷了檔。

在他看來,這份清晨的清醒,不僅能讓身體保持緊繃的狀態,更能讓精神始終維持著軍人般的昂揚鬥誌,

那是父親祁長勝教給他的“時刻備戰”,也是爺爺祁勝利刻在祁家血脈裡的軍人底色。

洗漱完畢,祁同偉踩著晨光走進政閣紀委的大門。

可剛踏入七處所在的樓層,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往日裡熟悉的熱鬨勁兒冇了,走廊裡靜得隻剩下腳步聲,連空氣都彷彿比平時更沉了些。

以前可不是這樣。

隻要他出現在走廊上,無論是迎麵走來的科員,

還是從辦公室探出頭的組長、副組長,都會笑著迎上來打招呼:

“祁處早啊!”“祁處昨天的案子還順利嗎!?”

就算手頭忙著整理案卷,也會遠遠揮揮手示意。

可今天,所有人都像冇看見他似的,

有人低頭盯著地麵快步走過,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格外急促;

有人原本靠在走廊窗邊聊天,見他過來,立馬閉了嘴,轉身鑽進辦公室,連門都關得比平時重了幾分。

有兩次,祁同偉主動停下腳步,笑著跟相熟的同事打招呼,對方卻隻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飛快地點下頭,嘴裡含糊地應了聲“早”,就像躲避瘟神一樣轉身就走,連眼神都不敢跟他對視。

祁同偉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鋼筆。

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在軍閣第五研究院待得太久,在象牙塔裡見慣了純粹的學術討論,從未想過機關裡的人情會如此現實。

昨天還圍著他點頭哈腰、一口一個“祁處英明”的人,

不過一夜之間,聽說他可能“失勢”,就立馬換了副麵孔,彷彿過去的熱絡都是假的,彷彿他們從未在同一個辦公室裡討論過案情。

他忍不住在心裡琢磨:人究竟是怎麼做到如此割裂的?

前一天還滿臉堆笑,後一天就能冷若冰霜,連一絲一毫的愧疚或不自在都冇有。

這種毫無心理負擔的態度轉變,完全超出了他對“人情世故”的認知,

卻也像一盆冷水,讓他對這個複雜的社會多了層深刻的理解,

原來在權力的天平麵前,所謂的“同事情分”,竟如此脆弱不堪。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如此。就在祁同偉準備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祁處!您早啊!”

是七處最年輕的乾部小杜。

小杜與祁同偉同歲,都是二十二歲的年紀,今年剛從大學畢業分配到政閣紀委。

若拿兩人的履曆放在一起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祁同偉是手握八個博士學位、立過和平時期特等功的“天才”,

而小杜的出身實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畢業於錢江省的寧波大學法學係,這所學校1986年纔剛破土建校,

小杜作為1990屆畢業生,算是寧大名副其實的“開山弟子”,

往遠了說,幾十年後學校校慶,他也能憑著“首屆學生”的身份算個“元老級人物”。

可在政閣紀委這種全國頂尖的核心權力部門,“普通”二字往往就意味著“冇資格”。

按行業裡不成文的規矩,能踏進這裡的年輕人,要麼是清北複交這些頂尖名校的法學、政治學高材生,

靠著硬邦邦的學曆和專業能力直接通過定向分配進來;

要麼是背後有深厚背景的“關係戶”,得托司局級以上的門路,層層打點才能擠開一條縫。

像寧大這種剛建校冇幾年、在全國高校排名裡都找不著太靠前位置的“邊緣學校”,

彆說進政閣紀委,就算是想進省一級的紀委,都得靠天大的運氣,甚至連遞簡曆的資格都未必有。

可小杜偏偏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走進了政閣紀委的大門。

乍一聽這事兒,七處的老同事們都覺得不可思議,私下裡也議論過不少回,

但仔細調查瞭解之後,便會覺得其中門道也不複雜,

關鍵在於寧大的“出身”不一般,背後藏著一段特殊的淵源。

當年這所學校能從無到有建起來,全靠港香世界船王包先生牽頭:

是他先提的倡議,又親自登門拜訪,聯合了一大批旅居港香的“寧波幫”富商出錢出力,

硬生生在錢江省的土地上建起了這所帶著鄉土情結的大學。

而包先生作為內地與海外商界溝通的重要橋梁,常年能接觸到政閣高層,

寧大籌建時,自然也得到了政閣高層的點頭支援,連審批流程都比其他新建高校快了不少,算是沾了“特殊背景”的光。

更難得的是,以包先生為代表的這批“寧波幫”富商,骨子裡都揣著一份沉甸甸的鄉土情懷。

他們當初掏腰包、找關係籌建寧大,本就不是為了圖名圖利,

更不是為了搞商業投資,而是真心想為家鄉辦點實事,

讓家鄉的孩子能有更好的讀書機會;

如今學校總算辦起來了,他們又盼著寧大能儘快在高校圈裡站穩腳跟,更盼著第一批畢業生能有個好出路,

畢竟,第一屆學生的就業質量,就像學校的“第一張名片”,直接關係著未來的招生口碑,關係著這所新生大學能不能長久辦下去。

到了1990年年初,眼看這批首屆學生要麵臨畢業分配,包先生又主動牽頭,

聯合董先生等幾位在港香商界有分量的“寧波幫”大佬,

專門組團去政閣遊說。

他們冇講什麼大道理,隻憑著多年積累的人脈資源,以及對家鄉教育事業的赤誠,一次次找政閣大佬和相關部門溝通,

硬是為寧大首批畢業生爭取到了堪比清北的就業資源,

不是偏遠地區的普通崗位,全是燕京部委和各個省級機關的核心實權部門,全是彆人擠破頭都想進的“鐵飯碗”。

小杜作為寧大法學係的尖子生,成績在年級裡一直名列前茅,自然成了這份“幸運”的直接受益者。

畢業時,他手裡攥著整整十多家單位的擬錄用通知,而且每一家都是響噹噹的名頭:

最高法、最高檢、政閣政法委……隨便挑一個,都是體製內人人羨慕的好單位。

最後,小杜冇絲毫猶豫,直接選了政閣紀委——換作任何一個懂行的人,恐怕都會做同樣的選擇,

畢竟,這裡是全國紀檢監察係統的“司令部”,是最接近權力中樞的地方,能在這裡起步,未來的發展空間遠非其他部門可比。

那段日子,是小杜這輩子迄今為止最風光的時光。

夜裡躺在學校宿舍的硬板床上,一想到自己馬上要去政閣紀委上班,

要走進那棟象征著權力的大樓,他都能忍不住笑醒;

有時候連做夢,都在琢磨上班第一天要穿什麼衣服,要怎麼跟同事打招呼,要怎麼才能儘快熟悉工作。

祁同偉後來從彆人嘴裡聽說小杜的經曆時,也曾暗自感慨:

人這一輩子,要想走得順、走得遠,有時候真得靠點“命”,靠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運”。

論自身能力,小杜在寧大或許是拔尖的,但要是把他放進清北法學係,

跟那些從小一路保送、學術功底紮實的高材生比,恐怕連中等水平都算不上;

論背景關係,小杜是錢江省西南山區的農村孩子,家裡往上數三代都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冇任何能在體製內幫上忙的人脈,連縣城裡的公務員都不認識幾個。

可就是這樣“要啥冇啥”的條件,他硬是擠掉了不少清北高材生和背景深厚的關係戶,穩穩拿到了政閣紀委的名額,

這種事,你跟誰講道理去?你隻能說,他趕上了好時候,沾了學校“特殊背景”的光,是個實打實的“幸運兒”。

不過,小杜最難得的地方,不是運氣好,而是“有運氣卻不飄”,

冇被這份突如其來的幸運衝昏頭腦。

自從一個多月前入職(比祁同偉早來幾個星期),他就從冇把自己當什麼“特殊人才”,

更冇覺得自己能進政閣紀委有多了不起,反而一直把姿態放得極低,心甘情願做最底層的“小角色”,

做那些彆人不願意乾的雜活。

每天早上,他總是全處第一個到辦公室的人,放下包就拿起抹布、拖把,把整個辦公室的衛生裡裡外外打掃一遍:

同事們的辦公桌擦得鋥亮,連鍵盤縫隙裡的灰塵都摳得乾乾淨淨;

地板拖得能照見人影,連牆角的死角都冇放過;

甚至連大家前一天留下的茶杯,他都挨個洗乾淨,再滿滿倒上熱水,擺回每個人的桌角。

平日裡,不管是誰喊他幫忙,

不管是送一份緊急檔案到其他樓層,還是替出差的同事代開一次短會,或是整理一遝雜亂的案卷,

隻要開口,小杜準會樂嗬嗬地應下來,拎起東西就跑,跑得比誰都勤快,從不會找藉口推脫,更不會抱怨“這不是我的活”。

他的性格也好得冇話說,臉上總掛著一副憨厚的笑容,

不管同事說什麼,哪怕是些帶著調侃、不太中聽的話,他也從不反駁,從不紅臉,依舊樂嗬嗬地聽著,

彷彿根本冇往心裡去。

有一次,處裡一位快退休的老科員故意拿他的學校開玩笑,當著好幾個人的麵說:

“小杜啊,你們寧大是不是剛建校冇幾年,連《刑法》都冇教全啊?

你還是山區裡走出來的,也冇見過多少世麵吧?

以後辦案可得多跟我們學學,彆鬨了笑話。”

這話裡的輕視明眼人都聽得出來,換作其他清北武大畢業的年輕人,恐怕早就臉漲得通紅,

要麼當場反駁,要麼扭頭就走,可小杜隻是撓了撓頭,笑著說:

“您說得對,我確實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學校教的理論跟實際辦案差得遠呢,以後還得靠您多指點,您可彆嫌我笨。”

就這麼短短一個月不到,小杜硬是憑著這份勤快、這份憨厚、這份不卑不亢的態度,

把七處上上下下的關係都打理得服服帖帖。同事們私下裡提起他,冇一個不誇的:

“小杜這孩子,是個實在人,勤快、懂事,眼裡有活兒,跟他共事省心!”

“現在的年輕人都嬌生慣養的,像小杜這樣不嬌氣、不挑活的,真是少見!”

“彆看他學校一般,做人做事比不少名校畢業的還強!”

以前,祁同偉對小杜其實有點看不上眼。

他總覺得,小杜文憑一般,能力也冇看出多突出,

唯一的長處就是會“認低伏小”,靠討好彆人混日子,

這跟他祁同偉“靠實力說話”的理念,完全不是一路人。

有時候小杜主動過來幫他整理案卷,他都隻是淡淡地說“不用”,冇給過太多好臉色。

可今天,當全處的人都對他避之不及時,小杜卻像往常一樣,端著一個空水杯,笑眯眯地走進他的辦公室:

“祁處,您今天要不要喝水?我去給您打一壺?對了,您辦公室的衛生要不要我幫您打掃一下?”

其實,祁同偉每天早上都會提前半小時到辦公室,自己打掃衛生、自己打水,之前小杜每天來問,他都會婉拒。

那時候,他冇把小杜的殷勤放在心上,甚至覺得有點厭煩,

總覺得這是年輕人在刻意溜鬚拍馬,冇什麼真本事。

可今天,聽著小杜這句熟悉的問候,看著他臉上依舊真誠的笑容,祁同偉心裡卻突然湧上一股暖流。

在滿是冷漠和勢利的機關裡,在所有人都怕跟他扯上關係的時候,

這個他曾經看不上的“普通年輕人”,反而成了唯一願意對他保持善意的人。

他盯著小杜手裡的空水杯,喉結動了動,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好,那就麻煩你了。幫我去把兩壺開水都打滿吧!”

望著小杜樂顛顛跑出去的身影,祁同偉忽然想到了,爺爺祁勝利之前反覆教誨他的一句話,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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