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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名義:人在軍閣誰敢動我孫兒同偉 > 第16章 友軍的心黑和註定悲慘的未來

告彆黃勝利後,祁勝利馬不停蹄趕往寧南機場,飛往北越都城河內。

引擎轟鳴聲在金屬艙壁間震盪,祁勝利將帆布包墊在後背,望著舷窗外般的積雲。

這架安-12運輸機已服役近十年,機身鉚釘被海風侵蝕得泛著白鏽,

螺旋槳每一次轉動都帶著細微的震顫,彷彿在訴說著無數次穿梭戰火的往事。

作為空中運輸主力,它曾無數次往返於戰場與後方,

此刻卻載著祁勝利,駛向未知的險境。

突然,機身像被巨手狠狠攥住般劇烈抖動,

咖啡杯從摺疊桌上跳起,潑出的褐色液體在軍綠色製服上暈開。

祁勝利本能地抓住安全帶,瞳孔猛地收縮——雲層縫隙間,

六架美軍F-4“鬼怪”戰鬥機正呈戰鬥隊形包抄而來。

這些翼展近12米的鋼鐵猛獸,是美軍在越戰中的空中主力,

裝備著四門M61火神機炮,每分鐘能傾瀉數千發炮彈。

此刻,它們機翼下的炮口噴出火舌,

紅色曳光彈拖著猙獰的軌跡,如同毒蛇吐信般劃破長空。

“左舷!規避!”機組人員的嘶吼混著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祁勝利感覺胃部被強大的過載死死壓在座椅上,

安-12龐大的機身艱難地做著蛇形機動,

金屬蒙皮在劇烈動作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在這生死關頭,天空突然被撕裂出尖銳的呼嘯聲!

十六架米格-21如死神的鐮刀,從米高空垂直俯衝而下。

這些蘇軍製造的戰機,

憑藉僅7.64米的翼展和2馬赫的最高時速,

在纏鬥中堪稱靈活的獵手。

“噠噠噠——”

米格-21的NR-30機炮噴吐著熾熱的火舌,

30毫米炮彈拖著青白色尾焰,

精準地撕開F-4的機翼。

第一架F-4的油箱被直接打爆,在空中綻放出橘紅色的蘑菇雲;

第二架的垂直尾翼被削去一半,失控的機身旋轉著墜入雲層;

第三架的座艙罩被擊碎,飛行員的軀體在高空失壓中扭曲變形。

剩餘的F-4如同被驚飛的烏鴉,慌忙拋下副油箱,以近乎失速的姿態轉向逃竄。

機艙內瀰漫著焦糊的硝煙味,混著液壓油泄漏的刺鼻氣息。

祁勝利解開安全帶時,手指還在不受控地微微發顫,

方纔那驚心動魄的空戰,

連經驗豐富的安-12機組人員都癱在座椅上大口喘氣。

按常理,劫後餘生的慶幸應當如潮水般湧來,

但他望著舷窗外漸漸消散的戰機尾跡,臉色卻比雲層更陰沉。

作為從朝鮮戰場一路廝殺過來的將領,祁勝利深諳戰爭中的生存法則:

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冇有免費的午餐,更冇有天降的神兵。

十六架米格-21出現的時機太過精準——既不是美軍發動攻擊的瞬間,也不是安-12即將被擊落的最後關頭,而是卡在最微妙的臨界點。

這種精確到秒的時間把控,絕非巧合。

他伸手摩挲著座椅扶手的彈痕,金屬表麵還帶著灼人的溫度。

聯想到蘇軍那些老毛子一貫心黑且狂傲的做派,答案呼之慾出!

“首長,氧氣麵罩!”乘務員遞來設備的手還在發抖。

祁勝利擺擺手,望著舷窗外那架米格-21逐漸遠去的尾翼,

那裡清晰地印著紅星標誌。

在這場冇有硝煙的博弈中,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天空,而在人心。

他輕輕扯了扯被冷汗浸透的軍裝領口,心中暗自冷笑:

這群老毛子的如意算盤打得好,可他們忘了,

大夏軍人的命,不是誰都能隨意擺弄的。

安-12的起落架碾過跑道接縫處的金屬嵌條,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祁勝利摘下軍帽,用袖口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帆布包帶在肩頭勒出的紅痕還在發燙。

艙門剛打開,濕熱的空氣裹挾著橡膠焦糊味撲麵而來,

遠處停機坪上,十六架米格-21像十六柄插在地麵的鋼刀,尾噴口還在冒著青煙。

前來迎接的北越軍官軍帽上的金星在陽光下閃爍,

大夏援越部隊的同誌們已經舉起歡迎標語。

祁勝利卻目不斜視,軍靴重重踏在舷梯上,每一步都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知道,此刻最要緊的,是當麵質問那群拿盟友當活靶子的“友軍”。

米格-21的座艙蓋緩緩升起,穿著厚重連體飛行服的蘇軍飛行員魚貫而出。

為首的伊萬諾夫摘下防風鏡,他下頜的胡茬如同鋼刷,

將近一米九的身軀裹在飛行服裡像座鐵塔,

兩百多斤的體重讓腳下的水泥地都彷彿在震顫。

當他瞥見大步走來的祁勝利,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挑釁的笑意。

“你們早知道伏擊!”

祁勝利的怒吼混著引擎餘響,震得旁邊的地勤人員都縮了縮脖子。

他的食指幾乎戳到伊萬諾夫的護目鏡上,六五式軍裝的風紀扣繃得筆直。

然而對方隻是聳聳肩,俄語裡夾著輕蔑的嗤笑,

大手一揮就把祁勝利的手臂掃開。

兩個身高相差近十公分的指揮官頓時劍拔弩張。

祁勝利不退反進,胸膛狠狠撞上對方的飛行服,

腰間的武裝帶撞出金屬相擊的脆響。

伊萬諾夫也被激起凶性,粗壯的脖頸青筋暴起,

用俄語吼回去。

兩人推搡間,祁勝利的紅領章歪斜地耷拉在領口,

而伊萬諾夫的飛行頭盔“噹啷”一聲滾落在地。

現場陷入混亂。

北越軍官舉著對講機的手懸在半空,大夏同誌們已經按捺不住往前邁步,

地勤人員慌亂地推著加油車往後撤。

直到翻譯氣喘籲籲地跑來,真相才隨著急促的轉述大白於天下:

原來,蘇軍早就得到情報,

知道一批美軍F-4戰鬥機會從西貢的新山一空軍基地出發,

伏擊大夏特彆軍事顧問團的座機。

他們卻故意不通知北越和大夏方麵,

反而製定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計劃,

把祁勝利他們當成了引誘美軍的誘餌,完全不顧他們的死活。

祁勝利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徹骨的寒意。

他望著伊萬諾夫臉上得逞的表情,

終於明白這場“救援”不過是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在大國博弈的棋盤上,

連並肩作戰的友軍都能淪為棄子。

聽到這個真相,大夏的同誌們都氣憤不已,紛紛圍上來,

指責蘇軍的惡劣行徑。

而北越方麵則站在一旁,左右為難,隻能打著圓場。

畢竟,大夏和聯盟都是安南重要的援助方,他們誰也不想得罪。

祁勝利聽著北越的和稀泥話語,怒火再也壓製不住。

他二話不說,猛地揮出一巴掌,“啪”的一聲,將伊萬諾夫打翻在地。

伊萬諾夫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一頭的男人,竟有如此大的力氣。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驚愕與憤怒。

祁勝利拍了拍手,帶著大夏顧問團的成員,昂首闊步地離開了。

在他看來,有時候,行動比言語更能說明問題。

伊萬諾夫從地上爬起來,望著祁勝利遠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這次是惹上了一個不好惹的人物。

離開機場後,祁勝利受邀參加越共舉辦的接待晚宴。

讓他意外的是,出席晚宴的竟然是越共的兩位大佬——黎同誌和武大將。

他們在越共的地位舉足輕重,可以說是越共的“天花板”級人物。

而自己隻是大夏的一名副軍級乾部,

本以為對方派箇中將接待就已經很給麵子了,

冇想到如此高規格。

水晶吊燈在紅木餐桌上投下暖黃光暈,高腳杯碰撞聲混著安南春捲的香氣在宴會廳流轉。

黎同誌親自夾起一筷蜜汁炙魚,魚尾還帶著炭火微焦的紋路:

“祁將軍嚐嚐,這是河內最地道的做法。”

武大將已斟滿第三杯茅台,酒液順著景德鎮青瓷杯沿漫出琥珀色的漣漪,

“來,為咱們同誌加兄弟的情誼,乾!”

祁勝利端起酒杯時,餘光瞥見牆角站崗的北越衛兵,

他們的56式衝鋒槍擦得鋥亮,刺刀寒光卻映得宴會廳的熱鬨愈發不真實。

三瓶茅台見底時,他的軍裝上已浸透酒香,

杯壁殘留的酒漬在燈光下凝成暗紅的痕跡,恍惚間竟像極了戰場上未乾的血跡。

武大將拍著他肩膀的力道越來越沉,金邊眼鏡後的目光卻冷得像匕首,

彷彿在丈量這位遠道而來的將軍究竟有幾分真心。

喝到興頭,武大將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地切入了主題。

“祁將軍,實不相瞞,現在南方前線的局勢非常嚴峻,尤其是西貢前線。

南民解武裝已經快喪失作戰意誌了,被美軍和南越軍分割包圍,

幾乎到了彈儘糧絕的地步,隨時都有可能被徹底消滅。”

武大將皺著眉頭,一臉憂慮地說道。

祁勝利聽後,心中暗暗叫苦。

他冇想到,越共之前提供的情報竟然隱瞞了前線如此糜爛的真實情況。

但他明白,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在這反帝鬥爭的關鍵時期,各方必須團結一心,共渡難關。

“我們希望祁將軍能儘快出發前往西貢,挽救南民解武裝。

隻要西貢的局麵能盤活,整個南方的局勢就還有轉機。”

黎同誌也在一旁懇切地說道。

祁勝利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

“請兩位放心,我連夜就出發,通過胡誌明小道前往西貢。”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在酒氣中搖晃,黎同誌佈滿老繭的手緊緊攥住祁勝利:

“祁將軍這番擔當,安南人民永世不忘!”

武大將摘下眼鏡擦拭眼角,鏡片後的目光卻在昏暗燈光下閃爍不定。

周圍此起彼伏的“同誌加兄弟”呼聲中,

祁勝利感覺頸部的紅領章被汗水浸得發燙,

這枚象征著革命情誼的徽章,此刻卻像塊燒紅的烙鐵。

他望著黎同誌腰間那支刻滿戰鬥痕跡的駁殼槍,突然想起上輩子的畫麵:

十年後,同樣的槍口會調轉方向,對準曾並肩作戰的戰友。

十年後的同登戰役、涼山戰役、老街戰役、法卡山爭奪戰,

那些曾經握手言歡的人,終將在硝煙中兵戎相見。

“都是為了反帝大業。”

祁勝利扯動嘴角擠出笑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忍住歎息。

杯中的茅台酒泛起細小漣漪,倒映著眾人舉杯歡慶的身影,

卻照不見他眼底翻湧的悲涼。

宴會廳外,河內潮濕的夜風裹著遠處隱約的炮聲,悄然掀開了曆史帷幕的一角,

而此刻沉醉在友誼頌歌中的人們,渾然不知命運早已寫好殘酷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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