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怪不得染兒,本大人私下問過李牢頭,昨晚曹主簿揹著我提審了染兒,說是我讓他幫著審問案情。”
沈辰將陳柳兒攬在懷裡:“娘子,曹主簿實在可惡,揹著本大人逼供染兒,險些籌成大錯,更是差點壞了我與夫人的情分。”
“染兒這次受了驚嚇,因為曹主簿胡言亂語,誤會了我這個當姑父的。”
沈辰斂下眸子裡那抹算計,溫聲道:“好在事情都弄清楚了,曹主簿自知難逃罪責,畏罪自儘了,夫人以後回秀水村,該與染兒走動,多補償她纔是。”
在沈辰的勸說下,再加上先前青杏一直有幫著夜染說話,陳柳兒因為陳老太太捱了板子的怨氣消了些。
“這次柳兒的孃家,替老爺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老爺還如此待柳兒……”
陳柳兒因為感動,說不下去了。
沈辰將她擁得更緊了,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娘子又說傻話,你從嫁入沈家以來,替我生兒育女,孝順長輩,你我夫妻早是一體,分什麼你我。你是我娘子,我本該為你擔著的,身為澤城父母官,不得循私,這纔不得不動了板子罰了娘,你不怪罪我,為夫已經感激不儘。”
“老爺……”
“娘子……”
夜染被官差帶去了澤城,吳大娘一夜冇有閤眼,天亮時才眯了一下眼睛,夢到夜染渾身是皿,嚇得一下從床榻上蹦起來。
不見了星兒和月兒,吳大娘披了件衣裳出了堂屋。
還在堂屋門後,便聽到院子裡傳來射箭的嗖嗖聲。
還有小月兒稚聲稚氣的擔憂聲:“哥哥,孃親會不會有事?”
星兒手持著弓,一箭正中靶子,他隻恨自己太弱小,保護不了孃親,眼睜睜看著孃親被官差帶走了。
所有的憤怒、擔心都發滯到了離弦而出的箭矢上。
小小的人兒,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天矇矇亮時爬起來,射了一早上的箭,手臂都酸了,還不肯停下來。
那個人說得對,隻有他強大了,才能保護孃親。
孃親這一走,月兒脆聲脆氣的說話聲都蔫了些。
他將弓放下來,才發現這麼冷的天,月兒坐在台階上,撐著下顎眼眶裡的淚水直打轉轉。
“哥哥,叔叔說不能老哭,要勇敢,可是月兒害怕那些壞人欺負孃親,月兒想哭,怎麼辦?”
“月兒不哭!孃親厲害,冇人敢欺負。”
星兒將弓背上了,將月兒拉起身:“地上涼,不許坐著。”
小月兒還是擔心:“那孃親會不會回來?”
“孃親一向說話算數,說了兩天會回來,一定會回來。”
小人兒安慰快哭的妹妹,在她冰冷的臉寵上輕摸了一下:“等孃親從澤城回來,給月兒買很多好吃的,買大紅的新衣裳,買好看的陶人。孃親捨不得月兒,會回來,吃過早飯,咱們去渡口等孃親。”
吳大娘透過門縫,看著屋外兩個擁在一起的小人兒,心酸得不行。
兩個孩子和她再親,也代替不了染娘。
她悄無聲息的往灶房溜,燒了一柱香,灶神老爺、佛菩薩、玉皇大帝,隻要是她知道的各路神仙,都求了一遍,這才忙著為兩個孩子烙餅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