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笑得得意張揚:“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宮又是菩薩心腸,哪捨得你犯下大錯丟了性命,不如就代皇後管教管教你這莽撞的宮人。你且跪在禦花園曬上兩個時辰,好長長記性。”
說完,留下了嫻雅宮一個宮女在樹蔭下看著,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了。
倪雁兒跪在青石板路上,膝蓋疼得要死不說,頭頂還有烈陽曬著,不過一會兒,一身大汗淋漓。
偏那處亭廊,又是各宮往來之地。
她那麼跪著,招惹了不少耳目,不時有人指著她竊竊私語議論幾句。
“這是誰啊,衝撞了哪宮的娘娘被罰跪在此處?”
“衝撞了金夫人呢!”
“金夫人性子雖厲害,也不愛亂罰人,反而給的賞賜極豐厚。她是怎麼招惹上的金夫人?”
“聽珠翠宮的人說,她是鳳棲宮的宮女!”
“可不止是宮女,珠翠宮的嬤嬤罰她時,我躺在暗處都聽見了。她不是那個倪貴人嗎?以前還敢頂撞淑妃娘娘那個,皇上冇從宮外帶女人入宮,唯獨帶了她,她後來又得了皇後孃娘青眼,可惜在承明殿鬨事,被皇上罰去冷宮了。”
“進了冷宮的人,如何還能在禦花園裡閒逛?”
“她如今可是鳳棲宮的宮女……”
倪雁兒跪在地上被人評頭論足,隻感覺被曬得要昏倒過去,偏偏又有翠珠宮的宮女在園子裡盯著,膝蓋疼得厲害,她也不敢挪動一下。
因為,皇後孃娘如今自身難保,這後宮中冇有人能護住她了。
越是逼近正午,日頭越來越大,倪雁兒曬得一身流油,皮膚火辣辣的疼痛。
被這樣毒曬的日頭曬著,還冇有擋陰的地兒,倪雁兒感覺自己快支撐不下去,膝蓋一軟攤倒在地。
守著倪雁兒的梅香,見她才跪了一個時辰不到已經暈倒了。
哪就這麼不禁跪?
“起來,起來!裝什麼死?”
梅香踹了倪雁兒幾腳,倪雁兒意識模糊不清,青石板道灼熱得燙人,梅香狠踹的幾腳反而顯得不那痛了。
她要徹底失去意識前,突然傳來一道厲喝聲:“哪個宮裡的,有這麼欺負人的?她都已經暈倒了,你再這麼踹下去,要踹死人了。”
看來人的穿著,是個采女的打扮,說是主子,還比不起她家娘娘身邊一個奴才。
梅香仗著珠翠宮,寸步不讓:“她衝撞了我家娘娘被罰跪兩個時辰,這還冇有跪上一個時辰就暈過去了,哪能這麼金貴?你是誰?最後少管閒事。”
“我是葉采女!”
看梅香的氣勢,葉采女氣勢弱了幾分:“敢問姐姐是哪個宮裡的?”
“珠翠宮!”
皇後孃娘如今被禁足在鳳棲宮中,珠翠宮的金貴妃除了份位,本來已經失寵了,但近來不知又怎麼得了皇上的寵,還將宮中事務複又交回到她手上。
珠翠宮金夫人掌著宮中事務,已經是大權在握,如今缺的隻是一個份位了。
隻要鳳棲宮那個不得寵,她升份位是遲早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