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紫雖是初來乍到,但很快得到了醫館上下的喜歡。
她醫術好人長得美,性子也好相處,不說對夜染和林掌櫃,哪怕是對許大夫和陳大夫也很是敬重。
所以這樣的雲紫,很得人喜歡。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雲紫這麼美貌一個清麗佳人,得了所有人喜歡,阿滿卻橫豎看她不順眼,像防賊似的防著她。
阿滿今天暗中跟著她去了一趟薑府,一直到日暮天黑,也冇見他人影。
夜染忙活完最後一個病人,一回到後院,見阿滿凶神惡煞將雲紫擋在院門口。
雲紫摟著漿洗過的床單,臉色很不好。
見夜染來了,阿滿終於肯鬆開擋在院門上的手。
雲紫這才籲了一口氣,神色有些委屈埋頭鑽進了院內。
阿滿這是牛脾氣又犯上了?
夜染一想到他一個大男人,還要她這個做主子像哄孩子似的哄著,額頭便一陣隱隱作疼。
“雲紫怎麼招惹到你了?”
阿滿冷著臉:“冇招惹我。”
“冇招惹你,你還為難她?”
夜染氣惱道:“她初來乍到。你一個男人,為何要跟一個弱女子計較?”
“她不是弱女子,我不過是警告她,敢在醫館玩什麼花樣,我有的是法子弄死她。”
這惡狠狠的話,阿滿說得一臉的理所當然。
在他眼裡,壓根冇將雲紫當一個女人看,倒像是伸一腳能碾死的螞蟻。
“少主子從薑府回醫館後,我跑了一趟查封的醉月樓。”
阿滿從兜裡取出一封信,遞給夜染:“少主子看看。”
夜染打開那封信,上麵的字跡很是陌生,但她以前在百裡家跟隨師父遊醫,積累了很多見識。
隻撇一眼,就認出上麵寫的,是大漠國的字體。
夜染意外的看阿滿一眼:“你是說,醉月樓其實是大漠國的勢力。”
阿滿嗯了一聲,然後扭頭就走。
夜染握著那頁寫滿大漠國字體的紙,陷入了一片沉思中。
這下,她終於知道醉月樓一事,張鴻搏的動作為什麼那麼快了。
因為張鴻搏的長兄,任神機營提督一職,神機營內衛京城、外備征戰,關係著整個京城的安危。
醉月樓如果是大漠國的勢力,負責京城安危的神機營,不可能一點也冇有察覺到。
醉月樓,怕是早被神機營盯上了。
夜染要藉著醉月樓動公孫昭和李升時,張鴻搏纔會順水推舟,替他說動雲紫挑唆佈局,一舉端了整個醉月樓。
所以雲紫,以前的醉月樓花魁,很有可能是大漠國的奸細。
這就解釋了,雲紫身上為什麼有那般從容的氣度,還有一身柔術和醫術,卻甘願屈居在一個小小的本草堂醫館?
一路從西陵州到京城,北漠的人,數次要動手劫持她,如今不惜賠上整個醉月樓,也要換得在她身邊安插一個眼線。
大漠佈下的這一局棋當真巧妙得很!
但是,以張鴻搏的厲害,明知道雲紫身上有問題,為什麼還將她送來本草堂醫館?
這個問題,夜染一時想不明白。
下次見到張鴻搏,要當麵問他一聲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