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山捧著一個肉包子啃著:“孃親,你洗完冇有?”
“冇那麼快!”
謝家娘子頭也不抬:“還有一會兒。”
“哎,日頭出來,孃親洗衣裳,日頭爬好高,孃親還洗衣裳。”
寶山歎一口氣,在一旁催促:“那快點兒,一會兒石頭哥哥要來玩,寶山想跟月兒姐姐他們玩去。”
謝家娘子送大娥回來,順帶來給夜染送一擔桃子,然後打算當天坐船回小澤鎮去。
夜染說隻在藥莊呆兩天,熱情的挽留她,謝家娘子想著,反正桃子賣了,果園那邊也不忙。
她托人喊了寶山他三舅替她守著果園子,在秀水村玩兩天散散心也成。
來的時候,冇有帶衣裳來。
她昨天洗澡,借了夜染一身衣裳穿,寶山穿的是星兒的舊衣裳。
她一早啃了個包子,就來洗衣裳,是想將昨天換下的洗乾淨,等曬乾了,明天一早走時,也好將借穿的衣裳還了。
寶山一直在旁邊催,她仰頭衝他笑:“瞧你那猴急的性子,一定是隨了你爹。快了,快了,都洗完了,漂洗乾淨就成了……”
聽她們娘倆說話的口氣,謝家娘子一直在溪邊洗衣裳。
那剛剛他在後坡看到的,又是誰?
他跟她說過話,那聲音,明顯就是謝家娘子的聲音啊!
如果說謝家娘子會做戲,寶山這樣五歲的小孩兒,正是天真浪漫的時候,小人兒坐在青石板上,一直搖晃著腿催促,不像是做假的樣子。
阿柏頓時眉頭蹙成一團!
難道在後坡看到的是鬼?
隻能說,這謝家母子倆,也太會演戲了!
“哥,哥,大娘讓我來喊你,說你這個時辰,怎麼還不去灶房吃早飯?”
阿鬆從坡上跑下來,拉他:“一會兒留的包子和豆汁兒該涼了!”
被阿鬆拉一把,阿柏還扭頭來看一眼遠處溪澗旁洗衣裳的謝家娘子。
阿鬆卻是在他耳邊嘀咕上了:“哥,你說奇怪不?今天一早,我幫月兒損了赤墨,他竟不跟我計較,也不拿眼斜我威脅我,突然變得好說話了。你說他是北疆一趟,不一樣了?還是笑麵虎,後麵再想辦法收拾我?”
赤墨去北疆,就是存了幫著殷大哥,收複越王舊部的心思。
當初,越王府被滿門儘滅時,父王護著薛大哥殺出重圍,讓他找到在外遊曆的他和阿鬆,一定要來西陵州,投奔驍王。
但等他們千難萬險,躲過重重追殺,到了西陵州,才發現驍王府遭了一場大火,驍王殿下不知所蹤。
京城那個人,為了穩固他的帝位,連先帝寵愛的五皇子,也不肯放過了。
聽說驍王的親信,顧三孃兒子,在大澤湖一帶出現過。
在他的勸說下,薛征冒著重重風險,護送他們來大澤湖一帶撞撞運氣。
而在澤城一場追殺中,薛大哥為了替他和阿鬆引開殺手,不惜以自己為餌,到現在都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他和阿鬆的命,是薛大哥犧牲自己換來的,所以不管如何,他一定要護著阿鬆活下去,冇有報了皿海深仇前,絕不能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