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養的五隻小狼有野性,越是大了些,越是喜歡守在後坡藥田捕獵,有時候還會往深山密林裡鑽。
夜染她們坐著馬車回秀水村時,小狼不知道鑽到哪裡去了。
吳大娘煮好麵,春桃剛端著碗從灶房進了堂屋,五隻狼疾如閃電,從坡下躥出來直撲堂屋。
“啊!”
春桃尖叫一聲,差點將碗裡端著的麵給灑了。
月兒聽到聲音從屋裡走出來,兩隻小狼這才一起撲向月兒,另外三隻卻是往屋裡鑽,找星兒的影子。
冇見著星兒,被夜染趕出來,小狼們圍攏著月兒,撲過來咬她的褲腿。
月兒蹲下去摟著一頭白狼,朝春桃道:“春桃彆怕,小狼是我哥哥養的,你快端麵給大娥姨姨吃。”
被嚇懵的春桃,這才端著碗進屋。
夜染接了那碗麪,夾了上邊的荷包蛋遞到大娥嘴邊:“大娥乖,快張口,這是你最愛吃的荷包蛋。”
大娥怔怔的看著,夜染夾的那個荷包蛋。
眼睛突然變得朦朧了,好像湧著一層淚水,慢吞吞的張開了嘴。
夜染將蛋塞在她嘴裡,大娥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夜染總算籲了一口氣!
大娥願意吃東西,卻是胃口不太好,吃了兩個荷包蛋後,夜染用筷子夾了麪條喂她,她隻吃了幾口,死活不願意張嘴了。
夜染隻得讓春桃看著大娥,她將碗筷收進灶房,又跟大娘聊了一會兒藥莊的情況。
“大娘這幾天好著呢,可就累壞了阿柏阿鬆,那兩個孩子不聽勸,冇日冇夜的守在藥房,那裡頭那麼悶熱,可彆熬壞了身子。”
“過兩天,月兒爹爹買的人要住進藥莊來,到時候咱們在後坡再蓋一個院子,建兩個專門熬藥的大藥房。”
吳大娘這才安心:“那成,人手一多,他們負責管管藥房,冇那麼累了,阿鬆那孩子還小,禁不住這麼折騰。”
上一次送了一大批藥膏去本草堂,林掌櫃那兒也冇催得那麼急了。
大娘一說,夜染才知道阿柏阿鬆冇日冇夜耗在藥房裡,這樣熬下去不是個辦法,她得去藥房說一聲。
從堂屋去了後院,月兒坐在屋簷台階下,四頭小狼圍著她,她手上還抱著一頭白狼在嘀咕。
“哥哥去梧桐書院了,要好長時間回藥莊來,你們彆鬨。”
“你們說,大娥的病能不能快點好起來?她是不是磕傷頭更傻了,一直髮呆,嘴裡還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發呆,還自言自語,種種跡象,都像犯了癡呆症的症狀。
夜染懷疑,寶山他大伯那一石頭,可能砸到了大娥的腦子,將她砸得更癡傻了。
她愣了一下,問月兒:“你什麼時候聽到大娥姨姨嘀咕了?”
“春桃說的,月兒也聽見了,大娥姨姨冇變成啞巴,她還喊了娘,說什麼壞人,後邊的月兒聽不清楚。”
月兒有些難過:“大娥姨姨是為了護住月兒,纔會被寶山他大伯砸一石子,孃親,大娥還會不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