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穿越記 第496章 夏至食麪，麥香拌著蟬聲沸

院中的老槐樹上蟬鳴震天，石桌上晾著剛擀的麪條，詩詩捧著碗澆了麻醬的涼麪往樹根跑，麪條滑溜溜從筷子縫漏出來，芝麻醬滴在衣襟上，黏得像麥芽糖，“靈月姐姐！夏至的熱浪把虛空隙染成亮金色啦！光裡晃著的是不是麪坊？你看那揉麪的影子，比咱家這案的還勁道三分！”

靈月正往麵裡撒黃瓜絲，翠生生的絲兒飄得歡，她往詩詩嘴裡塞了根涼麪，“彆把麻醬碗扔進去年當硯台，”指尖擦掉她嘴角的醬漬，“去年芒種你扔的小砂鍋，出來掛在槐樹枝上，鍋沿結的蛛網沾著麵絮，害得丫蛋夠槐花時勾住了袖口，摔在麵袋上說比雲朵還軟。”詩詩嚼著麪條直點頭，筋道裡帶著麻香，“這次我帶了新炸的辣椒油！裡頭要是有做麵的，淋一勺能香透碗，出來說不定能換筐西瓜，甜得能淌蜜！”

蘇硯扛著根擀麪杖來，杖身磨得油光鋥亮，“李伯說夏至要食麪，吃碗涼麪防苦夏，”他往亮金光裡扔了把麪條，麵絲進去冇聲響，反倒飄出縷麥香，聞著像剛出鍋的炸醬麪，丫蛋舉著塊糖火燒喊：“我要跟它換涼麪！”說著把火燒往光裡拋，麪食落進去的地方，光突然“嘩啦”翻了個浪，浮出來碗雞絲涼麪，黃澄澄的泛著油光，“是麻醬雞絲麪！”丫蛋吸溜著麪條直咂嘴，“滑得能吞進肚！比詩詩姐姐的涼麪還爽口！”

書生蹲在麵案邊畫暑麵圖，筆尖沾著芝麻醬調的顏料，畫紙上的亮金光裡，慢慢顯出個熱氣騰騰的麪坊，有個揉麪的影子手勁太猛，麪糰飛出去砸在麪缸上，濺了滿臉白粉，伸手一抹成了白鬍子，跟詩詩今早學揉麪的模樣分毫不差，“這影子比前兒畫的《芒種煮梅圖》多了三分熱乎氣，”他舉著畫紙笑，“你看她瞪著飛出去的麪糰鼓腮幫子的樣子，活像隻偷了麪粉的小倉鼠。”

詩詩湊過去搶畫，手一抖，碗裡的涼麪潑了畫紙半張，麪條在紙上盤成圈，像給麪坊添了堆新擀的麵，“給裡頭的麵加勁道！”她拍著手喊，“這樣拉出來的麵能繞樹三圈，嚼著比牛皮糖還費牙！”

王掌櫃推著車新做的麵藕來串門，竹籃裡的麵藕泡得胖乎乎，“這藕用夏至的新麥粉做的，吸滿麻醬香得很，”他往石桌上放了碗，麵藕滾到亮金光邊，竟“滋滋”冒出叢蜀葵，花瓣紅得像火，“邪門！比我見過最耐曬的花還精神！”

白老拄著柺杖慢悠悠走來，用柺杖頭撥了撥蜀葵，“虛空界的夏至，是把夏的熱烈都揉進了麥麵，裡頭的時間跑得燙，一團麵進去，三天能發得脹三分，”他往詩詩手裡塞了塊綠豆沙，“去年你扔的荔枝，說不定在裡頭化成了蜜水，才讓這光裡裹著股甜香。”

詩詩把綠豆沙往亮金光裡塞，糕點剛碰到光就“嗖”地鑽了進去，再看時，手裡竟多了塊麻醬綠豆沙，涼得帶點香，“它給我加麻醬啦！”她舉著沙糕蹦，“要是我進去待片刻，出來是不是能揹回筐蜜桃？從夏至吃到小暑！”

靈月正往縫隙裡扔麵渣，聽見這話伸手敲她腦袋，“進去怕是變成麪條人，被裡頭的食客當成涼麪拌著吃，”話冇說完，就見麵渣進去的地方，飄出片槐葉，落在她手心裡，葉麵上竟映著個影子在追螢火蟲，像詩詩剛纔攆簷下的流螢模樣，逗得鐵手張直笑：“裡頭的野丫頭，天越熱越能鬨！”

鐵手張撿起塊小石子往亮金光裡扔，石子進去冇聲響，反倒從裡頭飄出個陶製的小麪碗，碗裡盛著根迷你涼麪，詩詩一把搶過去掛在腰間，“我是虛空界的麵神！”她轉著圈蹦，小麪碗跟著晃，“以後裡頭的麪坊都歸我管！”蘇硯看得直笑，伸手把她往回拉，“再蹦就栽進亮金光裡了，到時候出來渾身沾著麪粉，像個會跑的麵袋子。”詩詩掙著喊：“變成麵袋子纔好！能裝滿袋的新麥粉，比吃麻醬麪還過癮！”

大家笑得直搖蒲扇，扇起的風帶著麥香，笑聲驚飛了蜀葵上的蜻蜓，有隻蜻蜓“嗡嗡”落在亮金光邊，竟被光染成了亮金色，翅膀上還沾著麪粉似的金粉，引得丫蛋直拍手：“虛空界還會變麵香蜓呢！”

詩詩扒著縫隙沿兒還想往裡鑽，被靈月一把薅住後領，像拎著隻偷麵的小刺蝟，“進去容易出來難，”靈月把她按在樹蔭下，“你這小冒失鬼，進去怕是被熱浪烤成麪疙瘩，在虛空的麪坊裡直哼哼，到時候我們得往裡頭扔多少綠豆沙，才能把你冰回來？”詩詩拍著胸脯保證：“我認路！跟著麥香味走，出來還能帶套新麵模，給你壓出百樣麵花！”

白老坐在槐樹下，看著亮金光裡的麵影，慢悠悠地說：“虛空界的夏至，揉得比咱們的勁道，香得也比咱們的久，你擀一張麪皮的功夫，外頭的蜀葵說不定就又開了三分，”他指著院外的曬穀場，“不過啊，這就著蟬聲吃涼麪的樂子，在哪邊的江湖都一樣。”

詩詩聽得眼睛發亮，突然把腰間的小麪碗往亮金光裡扔，“給裡頭的麪坊當樣品！讓他們做出滿街的好涼麪，等我進去了，天天捧著碗吃到撐！”

日頭偏西，亮金光慢慢變成暖融融的橘紅色，像夕陽浸在麻醬裡。詩詩蹲在邊上數影子擀了多少張麪皮，靈月往縫隙裡扔了把黃瓜絲，丫蛋把擀麪杖往亮金光邊一放，杖影正好落在畫紙上的麪坊。書生舉著畫紙笑，紙上的亮金光裡，兩個詩詩正隔著虛空遞麪條，一個在裡頭喊“這碗夠香”，一個在外頭應“再添兩勺麻醬”，聲音好像真的順著熱浪傳了過來。

靈月望著那畫突然覺得，這虛空界哪是什麼熱氣騰騰的麪坊，分明是把夏天的熱烈都揉進了麥麵，裡頭的麪條跟她們案上的一樣筋，裡頭的笑聲跟她們的一樣歡，連被麪糰砸臉的狼狽都帶著麥香的甜。

畢竟，隻要這麪條還在擀，這亮金光還在流，我們還在這案邊，這江湖的虛空麵，就永遠吃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