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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新春新景 江湖故事續新篇
大年初一的太陽，像個剛剝殼的雞蛋，嫩黃嫩黃地掛在天上。詩詩被鞭炮聲炸醒時，發現枕邊多了個紅包，拆開一看，是白老給的碎銀子，還有張紙條，上麵寫著“丫頭要乖，少偷草莓”，氣得她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口袋，卻把銀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靈月已經煮好了餃子，是昨晚剩下的，說初一吃隔夜餃子，叫“年年有餘”。詩詩咬開一個，又吃到了銅錢，這次學乖了，含在嘴裡不敢嚼，捂著嘴跑去找蘇硯炫耀：“蘇硯哥哥你看！我又吃到錢了，今年肯定發大財！”
蘇硯正給院子裡的石榴樹係紅綢帶，聞言笑著點頭：“那你可得把銀子存好，彆買糖瓜吃冇了。”他手裡的紅綢帶在風裡飄，把光禿禿的樹枝襯得喜氣洋洋。
鎮上的拜年聲此起彼伏，“新年好”“恭喜發財”的聲音從巷頭傳到巷尾。詩詩拎著個布袋子，跟著靈月去拜年，張嬸塞給她兩塊奶糖，李伯給了個蘋果，王掌櫃家的小女兒非要把自己的布娃娃送給她，說是新年禮物。
走到鐵匠鋪，鐵手張正帶著丫蛋給街坊們送“開門鐵”——一小塊燒紅的鐵塊，用紅布包著，說是能辟邪。見詩詩來，丫蛋舉著塊糖人跑過來：“詩詩姐姐，我爹給我買的孫悟空，給你咬一口！”
詩詩剛要張嘴，就被靈月拉住：“拜年要懂規矩，不能隨便吃彆人的東西。”話雖如此，她還是從袋子裡拿出塊雲片糕，塞給丫蛋，“這個換你的糖人，咱兩不相欠。”
書生揹著畫筒，在鎮上四處轉悠，說是要畫《新春拜年圖》。他畫張嬸站在餛飩攤前，給拜年的人遞熱湯；畫李伯坐在鞋攤後，給孩子們發糖果；畫鐵手張舉著“開門鐵”，笑得鬍子翹；畫我們幾個走在巷子裡，詩詩的布袋子鼓鼓囊囊，靈月的手裡牽著紅綢帶。
“這畫得等晾乾了，給祠堂當鎮堂之寶！”王掌櫃湊過來看，笑得合不攏嘴，“明年再畫一張，看看咱們鎮上添了多少新麵孔。”
白老被幾個老漢拉去下棋，設在張嬸的餛飩攤旁，一邊下棋一邊喝熱湯。他的棋子走得慢，卻總能在關鍵時刻贏一步，氣得對麵的老漢直拍桌子：“白老哥，你這腦子是不是抹了蜜？怎麼越來越靈光！”
“是張嬸的餛飩湯養人，”白老慢悠悠地落子，“喝一口，思路都順了。”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詩詩和丫蛋在打穀場放風箏。風箏是書生紮的，一隻蝴蝶一隻老鷹，兩人牽著線跑，風箏在天上追，引得一群孩子跟著起鬨。蘇硯和靈月坐在場邊的石碾上，看著她們笑，靈月手裡織著毛衣，說是給詩詩織的，要趕在開春前織好。
“你看詩詩，”靈月笑著說，“剛來的時候還怯生生的，現在都敢帶著丫蛋瘋跑了。”
蘇硯望著天上的風箏：“這鎮子養人，日子踏實，孩子自然就野了。”
鐵手張扛著鋤頭路過，說是要去給草莓暖棚鬆鬆土，開春才能長得旺。他看到詩詩的風箏掛在了樹上，掄起鋤頭幾下就勾了下來，引得孩子們一片歡呼。“張爺爺真棒！”詩詩抱著他的胳膊喊，差點把他的老骨頭勒散架。
傍晚的炊煙升起時，拜年的人漸漸散去，鎮上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卻比往日多了份暖意。我們坐在院子裡，吃著張嬸送來的年糕，看著天上的晚霞，詩詩的布袋子倒在一旁，滾出幾顆糖果和半個蘋果。
“明年過年，”詩詩突然說，“咱們把草莓暖棚改成煙花棚，放一晚上煙花！”
“先等你把今年的草莓種好再說，”靈月笑著敲她的頭，“彆到時候又偷吃冇熟的。”
白老望著天邊的晚霞，慢悠悠地說：“日子就像這年，過了一茬又一茬，隻要咱們在一塊兒，年年都是好年。”
我們都冇說話，隻是看著晚霞把院子染成金紅色，聽著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心裡踏實得像揣了塊熱年糕。或許江湖的故事，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傳奇，而是這樣一年又一年的尋常日子，是孩子們的笑聲，是街坊的熱湯，是風箏在天上飛，是紅綢帶在風裡飄。
新春的太陽慢慢西沉，給鎮子鍍上了層金邊。我們的江湖，在這嶄新的日子裡，又有了新的盼頭——盼著草莓結果，盼著風箏高飛，盼著下一個團圓的年。而這樣的盼頭，會一直陪著我們，在這江南小鎮的煙火裡，慢慢往下走。
畢竟，這有新歲的暖，有團圓的甜，有說不完的盼頭的江湖，纔剛在時光裡，寫下最動人的續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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