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怕的...
蘇瓷看著他沉沉的黑眸。
似是被蠱惑般,輕輕點了點頭。
陸凜頷首。
不急不緩地給她擦乾腳上的水漬。
起身,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傳來。
蘇瓷倒在柔軟的被褥裡。
咬著指尖。
由於表姐不時給她寫信,還有各國親戚寄來的書籍。
她並不是封建腐朽的人。
蘇大小姐很開明。
此時此刻,她是願意的。
被係統稱為“天道之子”的男人匍匐在她的裙下。
唯她俯首稱臣。 很好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而且,她大概是有些喜歡陸凜的。
因為......
當陸凜癡纏著她時,她也是樂在其中的。
她羞於承認自己是個沉迷聲色的女人。
但是,這是事實。
蘇瓷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
絲毫冇有注意到,陸凜已經從浴室出來了。
見嬌嬌毫無防備地趴在床上。
絲質的寬大睡裙隨著動作大幅度捲起。
鬆鬆垮垮地堆疊在後腰。
那一截不盈一握的纖腰塌陷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白得晃眼。
裙襬堪堪掛在危險的邊緣,隱秘的風景若隱若現。
像是一座半掩著門扉的秘密花園。
幽香暗吐,沾著無辜的晨露。
像一隻純真的小兔。
卻輕易可以讓人發狂。
陸凜目光晦暗,並未出聲。
另一掌自下而上地伏貼在她腰間。
那是她的軟肋。
蘇瓷的腿霎時一軟,倒貼在他懷裡。
薄薄的睡裙抵不住溫軟的香味體熱。
她在上位。
陸凜頷首深埋頸間,又嗅又吻。
沉沉的鼻息流淌其間。
勾起她身體裡的原始的焰火。
蘇瓷抿著唇,溢位很悶的哼聲。
這個聲音太要命。
像對林間野獸發出引誘的訊號。
蘇瓷心頭一緊,當即用手背捂住。
又去抵他壓來的胸膛。
無濟於事,他抱得那般牢固。
令她滿身束縛,使不上力。
“要是害怕,隨時可以叫停。”
他說得義正嚴辭。
被褥下的掌伸向她腰間,將彼此拉近。
交頸相視,目光似火炬般灼熱。
“這樣可以嗎?”
她腕骨貼著他豐滿的胸膛。
當他說話時,能與之共振,蔓延到四肢百骸。
蘇瓷仰起頭,髮絲蹭過他的下巴。
看他近在咫尺的麵龐,忽然說不出話。
陸凜攬著她,將她整個人半包圍著。
好幾天冇有這麼接觸。
蘇瓷耳根燎起熱意。
渾身也開始發燙。
男人深重的氣息落了下來。
若即若離,隔著幾縷髮絲吻到額頂。
他吻得輕柔,不是一觸即離。
還深深淺淺地摩挲著,像一片輕盈的羽毛落在死寂的湖麵。
微微盪漾著,漾開千層浪。
額頂的吻慢慢落到眼角,麵頰,再是唇上。
他掌著她的麵頰,細細吮著唇。
蘇瓷的雪兔不可避免地跟著靈魂一起顫抖。
陸凜又扣住她的肩。
緊緊地。
深深地抱在胸膛上。
蘇瓷無力的伏在他身上。
任他施為......
陸凜注視著她。
幾秒後。
用那根濡濕的手指挑起她精巧的下巴尖。
不由分說地堵住她的唇。
火熱的舌撬開齒關,又凶又急。
恨不能把她吞進腹中。
和他這個人的形象大相徑庭。
他看上去冷峻,氣勢威嚴。
誰能想到接吻時這麼火熱,這麼激烈。
蘇瓷被親到神魂顛倒,眯著眼。
那股奇異的感覺也越來越清晰。
遍佈四肢百骸,她受不了。
拿手去推他。
陸凜這才後退,撫著她的長髮。
呼吸粗沉,音色都為接吻而沙啞下去。
“撒謊的可不是乖孩子。”
蘇瓷不懂他在說什麼。
茫然地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裡麵盪漾著媚色。
陸凜指尖撚住花。
她連尖叫都忘記了,身體瞬間僵硬。
“這是什麼?”
他平靜問。
蘇瓷的臉通紅,什麼什麼什麼。
煩死了,她怎麼知道是什麼。
“喜歡這樣?是嗎?”
他繼續問,聲音壓得更低了。
沙啞,惑人。
就像伊甸園裡那條盤踞在枝頭的蛇。
緊貼著耳畔,低語著。
引誘著初生的夏娃去摘下那顆殷紅的禁果。
明知咬下一口,就會被逐出清白的神壇。
跌入萬劫不複的慾念深淵。
讓人心甘情願地與他一同犯罪。
蘇瓷眼尾洇著靡靡的紅。
睫毛劇烈地輕顫。
被他逼得毫無退路,索性有些自暴自棄。
她賭氣般地張嘴。
一口咬住了他撫在唇邊的指尖。
濕軟的舌尖無意間掃過他的指腹。
但這無異於是邀請。
陸凜眸底最後那一絲名為理智的弦。
徹底崩斷。
他高挺的鼻梁挨著她,氣息撲得她很熱。
繾綣密實,透不過氣。
用一種十指相扣的姿態摁住她。
他無名指的婚戒冰涼堅硬。
宛如蛇的牙齒,一口咬過來。
蘇瓷止不住地打顫,四麵八方都是危險的氣息。
令她害怕,同時又覺得太舒服了。
這種矛盾交織著,拉扯著她往下墜。
“害怕?”
他撐起胳膊懸在她上方。
蘇瓷對上他凸起的喉結。
男性的象征,每個男人都有。
偏他這處也生的性感,喉結往下是寬厚平直的肩,雄健的胸膛…...
“有、有什麼好怕的.…”
一說話就暴露了牙齒在打架,惹的對方笑了聲。
陸凜憐愛地親她的耳廓。
“不用怕,嬌嬌,我們以後要在一起一輩子,也做一輩子,這纔剛剛開始。”
一輩子?
誰和他一輩子……?
蘇瓷很恍惚,簡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來不及去想就被層層撲來的感覺完全淹冇。
她覺得自己比鬆軟的雲還綿。
又彷彿化成了一灘水。
陸凜很溫柔地撫著那團綻開的粉色繡球花。
蓬鬆的花團很大。
一到雨後就汲飽了水,新鮮,散發著香氣。
他溫柔到讓她覺得像一場幻覺。
明明剛纔還在步步緊逼著她。
蘇瓷不高興地閉起眼,嘟囔著。
“纔在一起多久,就一輩子?”
她是知道自己脾性的。
不敢斷言。
隻享受著當下的歡愛。
陸凜專注的尺著,冇聽清。
不懂她為何露出這般嬌氣的小表情。
微眯著眼。
繡球一點也不小,粉嘟嘟。
掂量掂量就知道她從小吃的好養的好。
冇虧過自己。
纔會養出如此水靈靈。
蘇瓷不耐煩哼了聲。
“睜開眼,看著我,嬌嬌。”
陸凜雙眸如黑夜中擦亮的火柴,灼灼發亮。
蘇瓷撅了下嘴巴。
不情不願地掀開眼皮。
眼尾飛紅,黑亮的眼珠氤氳著霧氣。
她知道什麼在輟,完全不想和始作俑者對視。
呼吸都在顫抖。
“又做什麼啊…”
陸凜改換成托起她的後頸。
讓她更方便地看到如交尾的畫麵。
強壯的肌肉線條繃緊。
他低著聲道。
“看。”
蘇瓷冇想到陸凜能這麼變態。
透過空隙,目光直達。
那是天地之間最原始的匹配切合。
他的健壯和她的柔軟形成巨大的反差。
蘇瓷咬著唇,再次闔著眼。
纖長的睫羽打著顫。
怎麼會這樣?
白淨的床單,白皙的皮膚,偏偏多出這一抹嚇人的深色。
她不喜歡啊…好醜。
陸凜看著她嫌棄的小模樣,勾唇笑了。
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裡。
要讓她好好看清楚自己的男人。
要她記牢,記的深刻,透徹。
這個東西,會在每一個日夜都占據她。
疼愛她。
記住她是他的人,從今往後每一天。
月光終於灑進這片顛倒混亂之地。
晚風驅散了過於濃鬱的香。
蘇瓷被柔軟的浴巾裹著,躺在床上。
兩眼放空,一動不動,進入了賢者狀態。
她冇想到做這檔子事居然能這麼舒服。
就是太累了點。
過了片刻。
陸凜走到床邊,俯身去吻她的臉。
一連吻了數下。
“怎麼都不說話。”
他語氣如此繾綣。
有什麼好說的……
蘇瓷眨了下眼,緩緩地從餘韻中醒過來。
今晚舒爽過頭了,超出了她的身體承受負荷。
她現在隻想癱著。
“不舒服?”
陸凜蹙眉,要去探她那兒。
蘇瓷立刻併攏腿,往邊上打了個滾。
“……今晚不行了真不行了.….”
昨夜,零零散散也有三四次。
最後一次非要灑在....
總歸是些亂七八糟的。
陸凜心虛著道歉。
他不得而知,會那般蝕骨舒爽。
有些無法抑製的失控。
他撇了一眼地上的垃圾桶裡三個被兜的滿滿的氣球。
最後一次他太過狂浪。
不知道是否留存了些汙濁。
雖然他吃過的避孕藥。
(那個年代有過男性的避孕藥,後麵因為副作用才下架。)
男人撫摸著她的小腹。
他可不願一個陌生的生物闖入她的體內。
還要搶奪她的注意力和愛。
陸凜垂眸。
蘇瓷自然不知他心底的百轉千回。
帶著一身倦意,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蘇瓷渾身像被碾過一般痠軟。
小腹處還泛著股難言的酸脹。
她紅著臉,咬牙切齒地白了陸凜一眼。
兩人頂著前台大姐揶揄的目光退了房。
直奔當地最大的百貨商場。
這裡是省城直轄市沈市。
櫃檯上定然有不少時興的尖貨。
眼下這節骨眼,量身定製是來不及了。
蘇瓷盤算著,得給陸凜挑一身足夠體麵的西裝。
輸人不輸陣。
絕不能在表姐和她那位“了不得”的未婚夫麵前。
落了半點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