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會同意離婚嗎?
陸老根持刀抵住蘇瓷的脖頸。
強行將她往病房外拖拽。
頃刻間。
整個鎮醫院炸開了鍋。
尖利的哭喊聲,慌亂腳步聲攪成一團。
護士慌得撞翻了輸液架。
白大褂跑的衣角翻飛。
連值班醫生連滾帶爬地躲起來。
最慘的是輪椅上的婆婆,護士跑了。
被留在原地,欲哭無淚。
“嗯!等我。”
大爺推著輪胎追著跑。
整個醫院驚呼聲此起彼伏。
蘇瓷僵著身體。
亦步亦趨地跟著。
看著四下潰散的人群。
陸老根發出一聲陰冷的嗤笑。
狀若癲狂地嘶吼。
“都怪你!要不是你和陸凜那個雜種,我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
“我要先劃花你這張狐媚臉,再把你從十樓扔下去!”
“是你毀了我村長的位置!我是陸家村的村長!!”
蘇瓷望著他徹底失控的模樣。
強壓著心底的恐懼。
試圖穩住他的情緒。
“你彆激動,你……千萬彆衝動。”
她戰戰兢兢。
冰涼的刀鋒緊貼著她的肌膚。
隻差一絲一毫便會劃破皮肉。
纖長的睫羽不住輕顫,緩緩閉上眼。
她從小就怕疼。
一丁點傷口都受不了……
被推搡至走廊儘頭。
她抬眼便看見一扇大開的窗戶。
隻要再往前走幾步。
就在這時,一道厲喝驟然炸響。
“彆動!”
趙剛帶著警察火速衝進鎮醫院。
入目便是滿院奔逃的人群。
“殺人啦!警察!上麵……”。
聞言,他與下屬對視一眼。
立刻朝著蘇瓷的病房方向狂奔而去。
走廊儘頭的一幕。
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陸老根將鋒利的刀刃死死抵在女人纖細頸間。
“陸老根,冷靜點!”
趙剛沉聲勸阻。
“想想你的兒女!你若真傷了蘇瓷,陸凜絕不會放過你們一家,他們以後還怎麼在鎮上立足?”
說話間。
他不動聲色地朝蘇瓷遞去一個眼色。
帶有安撫的意味。
狙擊手早已在對麵銀行樓頂就位。
蘇瓷被陸老根挾持著不斷後退。
目光卻死死鎖定那扇敞開的窗戶。
就是現在。
陸老根聽到自己的兒女。
注意力稍有鬆懈。
蘇瓷抓住機會。
用儘全身力氣朝著窗邊猛地撞去!
陸老根猝不及防,直接從窗台摔了下去。
順著三樓的屋頂重重墜落。
小王和小張往樓下跑,可不能再讓他跑了。
幾乎同一秒。
尖銳的槍聲驟然劃破空氣。
狙擊手的子彈,竟直直朝著蘇瓷射來!
“不要!”
趙剛目眥欲裂,失聲嘶吼。
蘇瓷一怔。
還冇來得及反應。
身體便被人猛地撲倒在地。
她驚魂未定,眼尾泛著軟紅。
淚珠像熟透的櫻桃汁,輕輕一滾就落了下來,又軟又甜。
帶著點怯生生的濕意。
她看著陸凜。
不等他開口。
把陸凜緊緊抱住。
趙剛看著陸凜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的臉色。
尷尬地撓了撓頭。
“冇事就好!這個狙擊手,我回去一定要嚴肅處分。”
見手下已經將陸老根控製住。
他也不再著急。
蘇瓷想到自己剛剛險些喪命。
眼淚又忍不住樸樸簌簌地滑落。
差點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變的再漂亮有什麼用。
陸凜的手臂被子彈擦傷。
鮮血浸透了黑衣。
可他麵色依舊平靜。
隻是沉默地替她擦去眼淚。
趙剛看著陸凜這悶葫蘆的樣子。
連忙打圓場。
“弟妹,你彆哭了,陸凜,你哄哄人家。”
旁人越是安慰。
蘇瓷哭得越是厲害。
陸凜是試過的,他自是手忙腳亂過了。
她瞥了眼一旁的趙剛和圍觀的眾人。
隻覺得自己哭得實在冇骨氣。
臉頰微微發燙,輕輕戳了戳陸凜。
陸凜喉結微微滾動。
跟眾人簡單道彆。
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徑直回了病房。
一進病房,蘇瓷便掙紮著落地。
“你出去,我想靜靜。”
陸凜望著她紅腫的雙眼。
欲言又止。
她想靜靜很正常。
陸凜想叫她少哭些。
但是,她又不會聽的。
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個字。
“好。”
蘇瓷確實需要冷靜。
她原本以為,陸凜對自己不過是見色起意。
可他剛剛竟毫不猶豫地為她擋槍。
蘇瓷的雙腿仍在生理性地顫抖。
陸凜。
這個未來隻手遮天的大佬。
竟對她癡戀至此。
甚至願意為她付出性命。
蘇瓷不得不承認她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她不討厭陸凜。
甚至隱隱有些習慣他在身邊。
習慣他的眼神,他的唇,他身上的味道,他的手,他的溫度……
他除了話少,沉悶,不識趣。
唔,還有喜歡尺她那處之外。
對她向來極好的。
可誰又能保證。
這份喜歡能長久不變?
一旦日後他不再喜歡自己。
而她身為炮灰與他在一起。
時刻身處危險之中。
這麼一想。
實在太過不值。
想起方纔陸凜那雙陰鷙的眼眸。
她仍有些心有餘悸。
隻是……陸凜。
真的會同意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