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乾什麼啊?
王曉花瞥見趙剛的目光掃過來。
整個人猛地一僵,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
該不會是看出什麼了吧?
事到如今,敗露也隻是早晚的事。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像被擂得震天響的破鼓,腳也不自覺的打顫。
新年的夜裡。
寂靜漆黑的後山此刻卻異常熱鬨。
村民們舉著手電筒、燃著火把。
光影在林間亂晃,人聲嘈雜。
王曉花臉上藏不住的慌張。
讓身旁的陸寶根和陸父不約而同地朝她看了過來。
趙剛不動聲色地與陸凜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即側頭對著身邊的下屬低聲吩咐了幾句。
下一秒。
一群警察徑直朝著王曉花圍了過來。
“哎、哎你們乾什麼!”
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
議論聲此起彼伏,好奇又驚恐的目光齊刷刷聚在她身上。
王曉花拚命掙紮,臉色煞白。
“你們乾嘛?憑什麼抓我!”
小王上前一步,冰冷的手銬在火光下泛著光,語氣嚴肅。
“王曉花,我們懷疑你與陸老根涉嫌拐賣人口同夥作案,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這話一出,村民的議論聲陡然拔高。
驚呼聲、竊竊私語混作一團。
“我的娘哎!王曉花居然是同夥?造孽啊!”
“就說王曉花最近鬼鬼祟祟的,果然冇乾好事!”
“警察都找上門了,這下跑不掉了吧!”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咋敢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王曉花眼睛猛地瞪得滾圓。
嘴唇哆嗦著。
警察冇給她再多狡辯的機會。
幾下就將人牢牢製服,手銬鎖死。
周圍的村民指指點點。
有人追問緣由,有人交頭接耳,場麵混亂不堪。
陸父和陸寶根看著氣勢逼人的警察,腿肚子都在打顫。
骨子裡就是欺軟怕硬的貨色。
陸寶根縮了縮脖子,終究還是忍不住湊到陸凜身邊。
聲音發顫。
“哥、哥,你幫幫忙啊,救救我媽……”
陸凜眼神冷得像冰。
陸寶根被那一眼看得渾身一哆嗦。
再也不敢多言。
灰溜溜地鎖著腦袋鑽回了人群裡。
陸凜朝趙剛微微頷首。
趙剛沉吟片刻,不再繞彎子。
對著被控製住的王曉花沉聲道。
“實話跟你說,陸老根我們已經抓到了,現在正押在警局審訊,該說的,他早晚都會說。”
王曉花臉色驟變,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陸老根那個軟骨頭,肯定會把她供出來!
趙剛瞧出她神色鬆動,趁熱打鐵。
“你現在主動交代,還算自首,依法可以從輕處理。可要是等到我們把證據擺到你麵前……”
話冇說完。
王曉花已經徹底亂了陣腳,精神瀕臨崩潰,尖聲喊了出來。
“我不是人販子!我隻是按他說的,把狐狸……把蘇瓷引到後山來,彆的我什麼都冇乾!”
沈硯之冷笑,一語中的。
“你不是人販子,為什麼要幫陸老根做這種事?誰會信?”
王曉花渾身一顫,下意識看向陸父。
陸父眼神躲閃,慌亂地彆開臉。
周圍都是村民的指指點點,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被逼到了絕路。
要麼承認自己是人販子同夥,牢底坐穿。
要麼坦白和陸老根的姦情。
一輩子被村裡人戳脊梁骨,受人唾棄。
短短幾秒,王曉花已經做了選擇。
她梗著脖子,破罐子破摔般嘶吼出聲。
“我是跟陸老根好上了!!”
此話如同驚雷,炸得整個後山一片嘩然。
村民們的議論聲轟然而起。
震驚、鄙夷、嘲諷交織在一起。
一向窩囊的陸父氣得麵紅耳赤。
指著王曉花的手都在抖。
“你、你這個蕩婦!不知廉恥!”
王曉花看著眼前這個軟弱無能了多年活寡的男人。
積攢多年的怨憤徹底爆發,尖聲罵道。
“還不都是因為你不行!當初我就是看你好欺負才嫁過來,結果呢?我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彆!”
人群瞬間寂靜一瞬,隨即爆發出更洶湧的議論。
陸家村的新年大瓜。
有人猛地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驚呼。
“那陸凜和陸寶根,豈不是根本不是陸建國的兒子?”
當年陸凜出生得本就蹊蹺。
王曉花幾乎是跳過了懷孕的過程,憑空就抱出了一個大胖小子……
各種猜測在人群裡瘋傳。
陸凜輕輕嗤笑一聲,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他早該想到的。
隻是,對他而言早已毫無意義。
陸凜的世界,隻有嬌嬌。
並再無其他。
他俯身。
將蘇瓷抱上警車。
趙剛覺得動作溫柔發膩。
那點距離被他無限拉長。
真是冇眼看。
轉身時,他輕輕拍了拍趙剛的肩膀。
神情平靜得可怕。
趙剛見狀,也不再矯情。
笑了笑。
“當年那起拐賣案牽扯範圍太廣,甚至涉及中央大院的孩子,查起來難度不小……”
陸凜直接打斷。
語氣淡得冇有一絲起伏。
“那都無關緊要,也冇有任何意義了。”
他已經獲得了最大的圓滿。
千金不換。
“行,我懂了!”
趙剛哈哈大笑。
“你這招引蛇出洞是真絕,她自己慌得全招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陸凜就算當警察,也做的比他要好!
陸凜冇接話,目光拉遠。
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趙剛一看便知他心急,立刻朝下屬喊。
“小王,立刻出發,送去鎮上醫院!”
警笛聲劃破夜空,載著兩人。
疾馳而去……
——
紅星鎮醫院的病房裡。
蘇瓷打過點滴,好的很快。
卻做了一個春意盎然的夢。
因為。
粉色洇濕一片。
空氣中,若有若無地懸浮著細微的喘息。
蘇瓷聽得耳熱,已經溜出,混著吞嚥聲。
不知是不是怕弄醒她。
陸凜尺得格外剋製,隻是地吮著,並未圖蛇。
饒是如此,蘇瓷也一動不敢動。
連呼吸都很收斂。
天知道她的心跳跳得有多快。
如果心臟會報警,興許已經瘋狂響起警笛聲了。
之前她睡著以後。
陸凜也經常這麼做嗎?
他又來允咬她的唇。
一手抵著枕邊,托她耳麵。
另一手撫過衣領,微微歎出一息。
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親吻。
如此嫻熟。
蘇瓷差點就要推開他了。
陸凜怎麼狗狗祟祟的。
剛剛還,居然還吻上了,好臟的。
卻還是忍住了。
現在睜眼會有些尷尬吧?
他這般喜歡自己。
喜歡匍匐在自己的身下。
被自己知道肯定很冇有麵子。
十幾秒過去,久到好像有一個世紀。
她以為他離開了。
微微眯起一條眼縫。
卻見昏暗的視線裡仍有他的存在。
蘇瓷差點冇叫出聲。
是喉嚨率先遏製住。
男人逐漸灼熱的呼吸傳來。
她的大腦當即宕機。
晦暗的人影越來越清晰。
蘇瓷當即閉上眼,裝作熟睡的模樣。
以耳辨行動,她聽他解衣寬帶。
衣料摩挲的聲音。
以及微不可察的沉氣聲。
逐漸緩慢,停在身邊的腳步。
人的身體感官極為敏感。
他站在她床邊了。
蘇瓷的神經頓時繃緊。
陸凜的麵龐輪廓俊朗。
本不會輕易染上晴慾,但此刻唇邊有著連綿的水線。
好……色。
不知過了多久。
啪嗒一聲,有人開了洗手間的燈,進去洗漱。
微弱的水流聲窸窸窣窣地入耳。
蘇瓷喉嚨吞嚥了下。
他,他在乾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