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本子裡的場景
什麼是誰?
蘇瓷本就嬌氣。
被迫在雪地裡待了兩個小時。
整個人便如燒著的火炭般滾燙起來。
她迷迷糊糊地縮在沈硯之懷裡。
“冷……陸凜……我好冷……”
她像是隻尋求庇護的小鳥。
本能地往唯一的熱源上蹭。
雪腮此刻燒得通紅。
櫻唇微張。
平常紅豔豔的小舌都懨懨的。
透著薄粉。
仔細看。
沈硯之耳尖發紅。
懷裡的女人軟得不可思議。
滿是甜香的她。
他低頭。
不想出聲。
清冷的眸子裡翻湧著令人心驚的暗潮。
漆黑的眼底沉厚得像高山得雪崩。
天上又開始下起小雪。
已經快凍僵的蘇瓷感受到熱源。
她伸出軟綿綿的小手攀住他的肩膀。
無力地伏進他的懷裡。
纖長的睫羽上飄著雪花。
從未離她這般近過。
她很白。
薄薄的眼皮能看到青紅血管的脈絡。
他闔眼。
是她認錯了。
與他無關。
沈硯之覺得自己最多算個從犯。
不是什麼心懷不軌之人。
男人眼神冷冽如冰。
理智終於回籠。
他摸出一支棍狀煙花棒,擦燃引線。
升空的煙火在夜空炸開。
成了無聲的信號。
望著漫天絢爛。
這或許,是他見她的最後一麵。
往後,他回首都。
她跟她的丈夫回清城。
或許,再也見不到她了。
念頭剛落。
心口驟然一痛。
懷裡的人不安地動了動。
與他何乾。
又不是他的小鳥。
沈硯之自暴自棄。
方纔墜落時,她身上沾了不少雜草枯枝。
他生起一堆火,暖意散開。
小鳥似是貪戀更溫熱的熱源,不自覺朝火堆靠去。
沈硯之眼見她如綢緞般的髮絲快要垂進火裡。
伸手又將人往懷中攬緊了些。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的丈夫,在此刻,竟還比不上這堆火。
他垂眸,細細丈量著懷中人。
越看越覺得可惜。
她本該是屬於他的。
看得癡迷。
不知不覺間,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呼吸交纏,氣息相繞。
唇瓣隻差分毫,便要吻上。
“汪!汪汪汪!!!”
一直蹲在旁邊的大黃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衝著坑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吠。
甚至焦急地用腦袋去頂沈硯之的手臂。
生生撞歪了他的動作!
下一秒。
一道刺眼的手電強光如利刃般破空而來。
直直劈在兩人身上。
沈硯之動作驟然一頓,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
睜眼時,陸凜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
已然出現在坑口邊緣。
他看見了。
劉春花氣喘籲籲地追上來,話還卡在喉嚨裡。
低頭就瞧見沈知青將蘇瓷緊緊護在懷中。
嘶!
這是什麼戲本子裡纔有的劇情!
隻不過戲本子裡都是兩女爭一男。
眼前是兩男爭一女!
她心裡有些興奮。
看著兩個男人身上的冷意。
卻有些怕被“殺人滅口”。
悄無聲息地縮到了角落看戲。
蘇瓷被大黃的叫聲驚醒。
睜眼看見抱著自己的人是沈硯之,瞬間僵住。
一抬頭。
便撞進陸凜的目光裡。
那雙眼黑得像淬了毒的遊蛇。
蛇身帶著倒刺,泛著駭人的黏液。
一點點浸透她周身,死死箍住她的脖頸。
連呼吸都被狠狠攫住。
他沉默不語,卻自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蘇瓷腦袋昏沉,渾身難受。
可那股濃烈的危險氣息卻清晰無比。
她掙開他。
沈硯之的眼神也愈發冷冽。
蘇瓷本能地心頭髮慌。
如同被兩頭猛獸圍獵,連動彈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