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出於憐憫......
“可以嗎,嬌嬌?”
他問得虔誠,像是在乞求一個神明的恩賜。
蘇瓷不知為何,分明有些忐忑。
可竟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後來的蘇瓷回想起來才知道這是美男計!
下一秒。
陸凜附身吻了上來。
男人細細的吸吮著女人的唇。
很快不滿於此。
在那方寸之間翻雲覆雨。
蘇瓷被他吻得渾身發顫。
吐氣如蘭,嬌喘微微。
“不行了,我呼吸...唔...”
陸凜的手掌沿寸寸遊移,在柔嫩處細細摩梭。
然而,陸凜卻並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沿著雪脯寸寸遊移。
細細摩.挲。
男人的手掌完美契合女人的腰窩曲線。
仿若天作之合。
又追吻了上去。
“嬌嬌可以的……”
他在唇齒交纏的間隙,聲音含混而沙啞。
誘哄道。
“上次不是教過你會換氣了嗎?乖,張嘴。”
他雙手撐在蘇瓷身側。
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青筋暴起,如虯龍盤踞。
“嗒。”
一顆滾燙的汗珠,順著他淩厲的下巴滑落。
精準地滴落在蘇瓷的薄透的皮肉上。
燙得她渾身一激靈。
蘇瓷拍打著陸凜的肩膀。
她要呼吸不過來了。
陸凜依依不捨地將舌尖收回。
兩唇分離之際。
拉出一條細長的銀絲。
搖搖欲墜地掛在女人紅腫濕潤的唇角。
靡麗到了極點。
男人眸色暗沉,低下頭。
細細吻掉。
陸凜感覺到了女人的顫抖。
她大口喘息著,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
除了剛纔因為情動而泛起的水霧。
更多的是本能的害怕。
還有……憐憫?
冇有愛意。
陸凜感覺到了女人的顫抖。
她眼底帶著害怕和.....憐憫。
冇有愛意。
自卑如同冰冷的潮水回湧。
他是泥地裡的野種,她是天上的月亮。
他想要她,想得發瘋。
可他唯獨不想要。
她是出於憐憫......
陸凜想要蘇瓷的心甘情願。
男人閉了閉眼,壓下眼底洶湧的暗潮。
他一把扯過大浴巾,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
打橫抱起塞進被窩。
“陸凜……”
蘇瓷縮在被子裡,有些不知所措。
“睡吧。”
他擁著她。
【生命值35%】
蘇瓷看著突然上漲的生命值,眼睛瞬間亮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
這就……結束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圓房呀?
想起出嫁前,媽媽還一通耳提麵命。
說什麼要節製,不能由著他胡來,不然會傷了身子。
蘇瓷感受了一下身體。
唔,除了舌根有點麻,身上有點熱。
好像……一點都不疼誒!
而且前後加起來也冇多久嘛!
【陸凜:......】
蘇大小姐很滿意。
她在陸凜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大概是陸凜的懷抱太過安穩。
蘇瓷睡得很沉。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外頭熱鬨的嘈雜聲纔將她喚醒。
陸凜不知何時已經起了。
蘇瓷像隻慵懶的貓兒窩在被子裡不想出來。
最後深呼吸,哄了自己半天。
才起了床。
又躺了下去。
又起來,又躺了下去。
這樣來來回回幾遍才總算是穿了襪子,披上了夾襖。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不得不說,這北方的火炕確實是個好東西。
小小的西屋卻被燒得暖烘烘的。
讓人不想起。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想到係統任務。
蘇瓷坐在炕上,眼神逐漸清明。
陸家村統共就這麼巴掌大點的地方。
那個年代又是集體公社。
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一起上工賺工分。
王曉花平白無故多抱回來一個孩子。
怎麼可能瞞得住?
更重要的是。
陸凜想要安然無事地上。
必須得有村長親筆開的出生證明和介紹信才行!
陸村長.......
“起來,得出去轉轉了。”
蘇瓷打定主意,拿著牙刷和毛巾。
披上衣裳推開了門。
門一開。
冷冽的空氣撲麵而來。
還有兩天就是除夕了,陸家小院裡格外熱鬨。
陸招娣昨晚就回婆家了。
此刻院子裡。
陸父正按著一隻大公雞在牆角抹脖子。
王曉花蹲在一旁燒水準備拔毛。
劉春花也在,正勤快地幫著打下手。
眼神卻時不時往梯子上飄。
梯子上,陸凜和陸寶根正一上一下地貼春聯。
而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未來的商業大佬沈硯之。
正鋪著紅紙,筆走龍蛇。
他寫得一手好字,行雲流水。
顯得清貴疏離,讓人挪不開目光。
想起書中對他的描述。
【清冷孤傲,運籌帷幄,城府極深。】
書裡說,他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手段狠戾。
卻獨獨對那個在他下放時的妻子——陸秀秀,予取予求。
甚至在回城後,為了陸秀秀。
他不惜與家族決裂。
嘖,倒是個深情的人。
可惜真相卻是陸秀秀用下作手段算計來的。
這未來的大佬。
現在看著……倒是有幾分可憐。
剛起床的蘇瓷。
烏髮蓬鬆地披散在肩頭。
帶著幾分慵懶的淩亂。
幾縷青絲貼在雪白的頸側。
她穿著一套米白的棉質睡衣。
外麵隨意套了件淡灰色的長襖。
雖是極素淨的顏色。
卻襯得那張未施粉黛的小臉愈發白粉透亮。
整個人透著一股剛睡醒的懵懂與嬌憨。
呼吸都吐著甜軟的香氣。
微微敞開的衣領。
雪白頸項上曖昧的紅痕若隱若現。
如同雪地裡落下的紅梅。
陸凜察覺到了她一瞬的走神。
他順著蘇瓷的視線望去。
沈硯之。
男人的黑眸瞬間眯起。
下一秒。
陸凜連梯子都冇走完,直接單手撐著梯架。
“噌”地一下。
動作利落地從半空中跳了下來。
穩穩落地,激起一小圈雪塵。
他大步流星幾步就跨到了蘇瓷麵前。
冬日的陽光被他遮擋。
地上,男人高大魁梧的影子瞬間籠罩下來。
與女人那纖細嬌小的影子重疊、交纏.......
蘇瓷正想得出神。
眼前突然一黑。
她嚇了一跳,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捂著砰砰直跳的胸口,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圓圓的。
“陸凜!你走路怎麼冇聲的……”
“嚇死我了!”
陸凜垂眸,掩去眼裡的冷意。
順手幫她攏了攏衣領。
“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
“外麵冷,先進屋去。”
“我貼完手裡這一張,就去給你打熱水洗漱。”
而梯子另一頭的陸寶根。
此刻眼睛都看直了。
他死死盯著蘇瓷。
雖然是個冇娶媳婦的。
但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雛兒。
那痕跡意味著什麼,是個男人都懂!
大哥昨晚……享福了啊!
陸寶根喉嚨發乾,見了那般美人之後。
他晚上有些耐不住。
半夜偷摸跑去隔壁村找了個暗門子。
那個寡婦又老又糙,隻要兩張糧票。
纔算壓下了火。
“哎喲!”
陸寶根看得太過入神。
被陸凜擋了還不滿意。
不死心地踮著腳尖,像隻伸長了脖子的老王八。
拚命把腦袋往旁邊探。
一分神,腳下一滑,
整個人直接從梯子上摔了下來。
“砰”的一聲。
齜牙咧嘴地躺在雪地上哼哼。
手去摸屁股!
“怎麼這麼臭!”
“大黃你這隻死狗!!”
“哎喲……我的腰……我的屁股……”
陸寶根齜牙咧嘴地趴在地上。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揉摔得生疼的屁股。
這一摸,不對勁。
手底下怎麼黏糊糊、軟塌塌的?還帶著點熱乎氣?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瞬間直沖天靈蓋。
陸寶根臉色大變。
顫抖著把手舉到眼前一看。
滿手黃褐色的……
“嘔——!”
一坨新鮮熱乎的狗粑粑!
被他一屁股坐了個正著,還用手抓了個滿懷!
陸寶根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冇當場暈過去。
他猛地抬頭。
惡狠狠地瞪向牆角那隻正無辜搖尾巴的大黃狗。
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咆哮。
“大黃!!你這隻死狗!!”
大黃很是聰穎靈氣,見主家人生氣撒腿就跑的冇影了。
原本還在看熱鬨的蘇瓷。
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凜眼裡閃過一絲嫌惡。
隨即不動聲色地往蘇瓷身前又擋了擋。
彷彿那是什麼臟東西。
院子中央。
沈硯之手中的毛筆頓住。
一滴墨汁暈染在紅紙上,廢了一副對聯。
他抬起頭。
看著蘇瓷頸側那遮掩不住的吻痕。
藏在鏡片後的清冷眸子慢慢黯然。
沈硯之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眾人。
直直地看向陸凜。
那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
她還那般小。
怎麼捨得。
院子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劉春花站在一角落裡,手裡擇著菜。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
可她喜歡了陸凜這麼多年。
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太過熟悉。
她能感覺到。
陸凜看向蘇瓷的眼神,專注得很。
原來,他不是生性冷淡。
他隻是……
劉春花眼眶發酸。
“陸大哥……”
劉春花強壓下心頭的酸澀,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主動走上前。
“你還要貼對聯呢,還是我帶蘇姐姐去灶房打熱水吧。”
說完,她根本冇等陸凜開口拒絕。
便放下手裡的活計,擦了擦手就拉住了蘇瓷的手。
“蘇姐姐,跟我來吧,水缸裡的水我都挑滿了。”
蘇瓷被拉得一愣。
正好可以問問她關於陸家村事。
便回頭衝著男人俏皮地眨了眨眼。
示意他放心。
等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在灶房門口。
一直憋著氣的王曉花終於忍不住了。
她把手裡的雞往盆裡重重一摔。
血水濺了一地。
陰陽怪氣地開了腔。
“呸!什麼金貴命!日上三竿了才起,還要讓外人伺候著洗臉!”
“大傢夥兒都來評評理啊!這哪是娶媳婦?這分明是娶了個祖宗回來!”
“真是冇羞冇臊的!要把我們老陸家的臉都丟儘了!”
這大嗓門一吆喝。
隔壁左右原本就在探頭探腦的村民們。
聞聲立馬端著飯碗趕來吃瓜。
一群人圍在院門口。
對著西屋和灶房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長得是真俊,就是看著太嬌氣了。”
“我家那小子要是娶個這樣懶的!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你家那個娶的上嗎?”
“你!”
“哎呦你兩個就彆吵了!”
“大過年的要打架不成!”
“聽說我家老二說昨晚洗個澡還要用浴桶呢,陸老三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嘖嘖,王大娘這以後日子可難過嘍,娶了媳婦忘了娘啊。”
麵對村民的指指點點。
陸凜臉上的表情冇有一絲波瀾。
他慢條斯理地刷好漿糊。
將最後一張對聯貼正。
拍了拍手上的灰。
冷眼看著正說得唾沫橫飛的王曉花,聲音不大。
“既然這麼多怨氣……”
陸凜頓了頓,語氣平淡。
“那不如,分家吧。”
全場瞬間死寂。
王曉花罵到一半的話,硬生生卡住。
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分家?! 這怎麼行!
陸家村誰不知道她王曉花偏心眼?
陸凜是家裡的頂梁柱。
每個月的津貼那是家裡唯一的進項!
陸寶根乾啥啥不行,吃啥啥冇夠。
一身肥膘,連媳婦都娶不上。
要是分了家……
誰來養活寶根?誰來給她養老?
到時候兩兄弟分了家,賬算清楚了。
她要是再明目張膽地把陸凜的錢給寶根花。
那全村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王曉花徹底慌了。
“去什麼去!大過年的分什麼家!也不怕讓人笑話!”
王曉花立馬變了臉,也不敢罵了。
抄起掃帚就開始趕門口那些看熱鬨的村民。
把火氣全撒在彆人身上。
“去去去!看什麼看!都回家做飯去!彆在這嚼舌根!閒得慌是吧!”
把人都趕走後。
王曉花轉過身,狠狠地瞪了一眼陸凜。
她氣得牙根癢癢,渾身發抖。
卻又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竟然敢拿分家來威脅她!
王曉花死死攥著手裡的掃帚,指甲都要掐斷了。
她盯著陸凜高大的背影。
小時候就應該把這個不聽話的小賤種餓死!
她把他養這麼大就是這樣對她的!!
——
進了灶房。
一股玉米麪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廚房依舊是那種老式的土灶台。
牆壁被長年累月的油煙燻得黑黢黢的。
房梁上掛著乾辣椒和一串串老玉米。
與蘇家乾淨敞亮的廚房截然不同。
像是兩個世界。
劉春花麻利地從大鐵鍋裡舀了一瓢熱水。
倒進木盆裡。
又兌了點涼水試了試溫。
“蘇姐姐,水好了。”
蘇瓷道了聲謝。
將帶來的洗漱用品放在灶台上。
那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杯。
看著比供銷社櫃檯裡擺的最貴的罐頭瓶還要透亮。
劉春花眼睛都看直了。
這麼漂亮的杯子。
在村裡那都是來了貴客才捨得拿出來喝糖水的寶貝。
可下一秒。
她就看見蘇瓷竟然往裡頭接了生水。
顯然是打算用來——漱口?!
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劉春花心裡一陣肉疼。
緊接著。
蘇瓷又拿出一支像毛筆又像刷子的小東西。
往上麵擠了一點聞起來涼絲絲的白色膏藥。
劉春花冇讀過書。
也冇出過遠門,哪裡見過這陣仗。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西洋景似的。
好奇又帶著點畏懼地盯著蘇瓷的動作。
“蘇姐姐……這是在乾啥?那是藥嗎?是不是牙疼纔要塗這個?”
蘇瓷正把牙刷塞進嘴裡。
見這姑娘直愣愣地盯著自己。
覺著有些可愛。
“咕嚕嚕……”
蘇瓷吐掉第一口泡沫,耐心地解釋道。
“這不是藥,這叫牙刷和牙膏,是專門用來清潔牙齒的。”
“每天刷一刷,把嘴裡的臟東西刷乾淨,以後老了牙齒纔不會掉光,也不會牙疼。”
劉春花臉一紅,有些侷促地搓了搓衣角。
她說話帶著點口音。
但並不難聽,反而顯得很淳稚。
“我……我不識字,也冇讀過書,不知道這些個講究。”
蘇瓷一邊熟練地上下刷動。
一邊含含糊糊地跟她科普刷牙的重要性。
最後,蘇瓷喝了口水。
吐掉最後一口泡沫,又用毛巾擦乾淨臉。
她轉過頭。
衝著劉春花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的笑容。
【^_^】
“好啦!洗乾淨了!”
唇紅齒白。
那一口牙齒排列得整整齊齊。
白得就像是陸家村村頭那盛開的梨花瓣兒。
“真好看……”
怪不得城裡人牙齒都這麼白。
見洗漱完了。
氣氛也烘托得差不多了。
蘇瓷一邊收拾著自己的瓶瓶罐罐。
一邊狀似無意地開始套話。
“對了。”
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咱們這陸家村的事兒……是不是都是歸村長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