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脂美人在八零靠貼貼續命 020

這隻腳怕是都要廢了

時間一晃過了兩天。

靈泉水的滋養過的身體。

蘇瓷腳上的水泡消得很快。

芭蕾舞鞋本來就是越穿越順腳。

於是蘇瓷趁著陸凜不在。

偷偷溜到那間無人的舊排練室。

深吸一口氣。

蘇瓷起跳。

在那一瞬間，她腳步輕盈、靈動。

每一個指尖都透著靈氣。

走廊外，卻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文工團出了名鐵麵無私的王指導。

手裡攥著節目單。

正帶著幾個骨乾和乾事挨個排練室登記晚會的最終節目。

林雪走在王指導身側。

依舊是一副溫婉得體的模樣。

隻是眼神時不時飄向走廊儘頭的那間舊排練室。

跟在後麵的餘橙。

故意提高了嗓門，陰陽怪氣地說道。

“王指導，那箇舊排練室就彆去了吧？又臟又破的。”

“是軍屬在練習，因為是軍民魚水情......冇什麼好登記的，就是圖一樂！等會我去問問。”

周圍幾個女兵也跟著捂嘴偷笑。

“就是，咱們還是給她留點麵子吧，彆到時候進去一看，人家正坐在地上抹眼淚，那多尷尬呀。”

林雪聞言。

故作嗔怪地睞了餘橙一眼，聲音柔柔的。

“彆這麼說，蘇妹妹雖然冇基礎，但這幾天也是下了苦功夫的，咱們去看看，萬一她有什麼不懂的，我們還能指點指點。”

王指導皺了皺眉。

她最看不慣團裡最近這種愛嚼舌根的風氣。

“行了！都少說兩句。”

她冷著臉嗬斥了一聲，腳下的步子卻冇停。

徑直朝舊排練室走去。

經過虛掩的門縫時。

王指導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夕陽如血，斜斜地切入昏暗的室內。

在那片飛舞的金色塵埃中。

少女做了一個極高難度的旋轉。

穩。

太穩了。

“正統的法式芭蕾！”

王指導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早年是從首都總政歌舞團退下來的。

年輕時有幸看過法國芭蕾演員的表演。

見過一次便一生難忘。

竟然還能再看到！

餘橙還在後麵探頭探腦，小聲嘀咕。

“轉得也不怎麼樣嘛，還冇雪姐快……”

“好！！”

一聲中氣十足的喝彩，猛地打斷了餘橙的話。

王指導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猛地推門而入，手裡的節目單都差點捏皺了。

“嘭”的一聲，門撞在牆上。

蘇瓷一驚，氣息亂了半拍。

她停下動作，腳尖落地時微微晃了一下。

待看清門口烏壓壓的一群人。

這是做什麼？怎麼這麼多人？

汗濕的碎髮貼在臉頰上。

水霧霧的桃花眼透著一股懵懂。

“你們……”

王指導大步上前。

一把攥住蘇瓷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發疼。

快速且專業地捏了捏她的尺骨。

又目光如炬地掃過她修長的四肢。

太絕了。

這副根骨。

骨架極小，卻生得修長筆直。

腰肢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典型的“三長一小”。

長胳膊、長腿、長脖子、小腦袋。

“好苗子！你是哪個連隊的？叫什麼名字？”

“這身段，這開度，這樂感……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我當年在首都的時候，都冇見過幾個像你這麼有靈氣的！”

“你是從哪裡學來的！這好像是法式芭蕾！”

極柔，極美。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餘橙張大了嘴巴，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評價也太高了吧！

而站在門口的林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裂。

她死死盯著王指導握著蘇瓷的那隻手。

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她練了這麼多年。

王指導也隻誇過她一句勤奮。

蘇瓷被王指導的熱情弄得愣了一下。

隨即，她臉頰微紅。

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

一句一句慢慢回答。

“王指導，我是蘇瓷……是陸凜的家屬，不是團裡的兵。”

“這是我準備參加軍民彙演的獨舞節目。”

“小時候和法國來的遊學的老師學過一段時間.....”

“蘇瓷？”

王指導愣住了。

這就是傳聞中那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花瓶？

這謠言真是不可信！

她拍了拍蘇瓷的肩膀。

眼神熱切得像是看著一塊肥肉。

“蘇同誌，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文工團？”

“隻要你點頭，手續我來辦！哪怕是特招，我也要把你招進來！給你最好的資源，讓你當領舞！”

團裡最近也在改革，排新節目。

這個蘇瓷正好可以來教大家法式芭蕾。

領舞！

林雪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煞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羨慕嫉妒恨地盯著蘇瓷。

然而。

“謝謝您的好意，王指導。”

“但我不想進文工團。”

“我的目標是——考首都舞蹈學院。”

嘩！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首都舞蹈學院！

是她們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這個蘇瓷……

心氣兒竟然這麼高？！

王指導先是一愣，隨即朗聲大笑。

眼裡全是讚賞。

“好！有誌氣！”

但是聽說這個陸團長的媳婦。

家裡成分不太好。

首都舞蹈學院雖然恢複招生了。

但政審那一關可是出了名的“鬼門關”。

這好苗子。

隻怕到時候……會被硬生生篩下來。

王指導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看著蘇瓷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這身老天爺賞的根骨！

唉！

人群漸漸散去。

林雪站在走廊的陰影裡。

“雪、雪姐……”

餘橙看著她陰沉得可怕的臉色。

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林雪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一把扣住餘橙的手腕。

將她拽到了走廊儘頭無人的死角。

“乾什麼......”

四周死寂，隻有遠處排練室傳來的鋼琴聲。

斷斷續續。

林雪鬆開手，靠在牆上。

漫不經心地理了理她整潔的軍裝領口。

她的眼神掃過角落裡一堆不知道是誰打碎的北冰洋汽水瓶。

“餘橙。”

林雪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你給我當替補，有兩年了吧？”

餘橙愣了一下，低著頭摳著手指。

“是……兩年零三個月。”

“嘖。”

林雪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那你甘心嗎？”

“隊裡那麼多骨乾，都能吃苦，這轉正的名額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你？”

餘橙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不甘。

咬著唇冇說話。

林雪走到那堆碎玻璃旁。

用精緻的皮鞋尖輕輕踢了一下那塊最尖銳的玻璃片。

“哢嚓。”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角落裡格外刺耳。

她轉過頭，看著餘橙，語氣溫柔得像個知心姐姐。

說出的話卻讓人遍體生寒。

“蘇瓷那雙鞋，我剛纔看了，底子都磨穿了。”

林雪意有所指地碾了碾那塊玻璃。

眼神在那堆尖銳的廢墟和餘橙的臉之間來迴流轉。

“要是排練的時候，誰不小心把這種東西踢進去了……”

“你說，那種薄底鞋，能擋得住嗎？”

餘橙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那塊綠色的玻璃渣，尖端鋒利如刃。

她心臟狂跳，喉嚨發乾。

這林雪竟然這麼討厭蘇瓷？

這一腳踩下去……

彆說跳舞了，這隻腳怕是都要廢了。

蘇瓷這輩子就隻能是個瘸子！

餘橙猛地抬頭，驚恐地看向麵前笑意盈盈的林雪。

心腸竟然這麼狠？

“雪姐……”

餘橙的聲音都在發抖。

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試探，指尖都在哆嗦。

“你的意思是……”

林雪卻立刻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她笑得無辜極了。

“我什麼都冇說。”

“我隻是心疼你，明明那麼努力，卻總是冇有出頭的機會。”

她伸出手。

再幫餘橙整理了一下衣領。

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柔。

“機會，有時候就在腳邊。”

“你放心吧，轉正的名額，我會向團裡極力推薦你。”

“轉正後的津貼可是現在的雙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