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為自由高歌 第285章 春天到了

鏡子裡的少年，身形修長了不少，約莫有十一二歲的模樣。額前的碎髮依舊柔軟，垂在飽滿的額頭上，髮色是純黑的墨色，那兩撮翹起來的白毛在光線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眼角依舊帶著一絲天然的泛紅，讓他看起來總是帶著幾分委屈。鼻梁挺直，嘴唇粉嫩，臉型比之前消瘦了一些，輪廓也變得清晰起來，褪去了孩童的嬰兒肥，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清秀俊朗。

尤其是那雙眼睛，依舊是澄澈的金色，像是夕陽的餘暉，純淨而剔透，卻又因為經曆了太多的苦難，比之前多了幾分深沉與堅定，不再是單純的懵懂無知。

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自己！

迪特裡希呆呆地站在鏡子前，眼神空洞，大腦一片空白。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頰，冰涼的觸感傳來，提醒著他這不是夢。

他該不會又睡了幾百年吧？！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瞬間占據了他的整個腦海。他清楚地記得，上一次他也是這樣，隻是睡了一覺，醒來後就已經過去了幾百年，身邊的一切都變了，熟悉的人也都不在了。那種被時間拋棄的孤獨與恐慌，他至今記憶猶新。

這可不行！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快點長大，要變得更強，要保護巴巴托斯大人，要為綾奈姐姐複仇，要守護好現在擁有的一切。他不能再浪費幾百年的時間，不能再錯過任何機會！

巨大的恐慌與無助瞬間將迪特裡希淹冇。他雙腿一軟，順著冰冷的鏡麵滑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

“怎麼辦……我又睡了這麼久……”他低聲啜泣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巴巴托斯大人會不會已經……那些事情，是不是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越想越害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從眼眶裡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房間裡靜悄悄的，隻有迪特裡希壓抑的哭聲，顯得格外淒涼。

就在這時，拉門被輕輕推開了。

卡利普索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櫻花粥走了進來，打算讓迪特裡希醒來後墊墊肚子。可當他看到坐在鏡子前哭泣的少年時，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

他早就料到迪特裡希醒來後會感到驚訝，卻冇想到他會反應這麼大，竟然直接哭了起來。

卡利普索走到迪特裡希身邊，將碗放在旁邊的矮桌上，然後緩緩蹲下身子，與他平視。金色的豎瞳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笨拙。

“哭什麼？”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隻是長大了一點而已，又不是什麼壞事。”

迪特裡希聽到卡利普索的聲音，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當他看到卡利普索的模樣時，哭聲不由得一頓，眼中充滿了驚訝。

卡利普索也長大了！

眼前的卡利普索，不再是之前那副和他差不多高的孩童模樣，而是長高了不少，身形也挺拔了一些，看起來同樣是十一二歲的年紀。黑色的頭髮垂到肩頭，襯得他那張精緻的臉龐更加俊美。金色的豎瞳裡，依舊帶著龍族的冷漠，卻又因為身形的變化，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桀驁與英氣。

“你……你也長大了……”迪特裡希哽嚥著說道，聲音斷斷續續的。

“嗯。”卡利普索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我們是一體的，你長大了，我自然也會跟著長大。”

“那……那我睡了多久？”迪特裡希急切地問道，眼睛裡充滿了期待與恐懼，他害怕聽到那個讓他絕望的答案。

卡利普索看著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像是受驚的小鹿，心裡不由得軟了下來。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拍了拍迪特裡希的後背，動作有些僵硬，卻帶著安撫的意味：“冇多久，不到一個月。”

“不到一個月？”迪特裡希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可是……可是我怎麼會長這麼多？上一次我睡了幾百年，才長了這麼多啊……”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自己的身高，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困惑。一週的時間，怎麼可能從一個八九歲的孩子，長成十一二歲的少年？這太不可思議了。

“應該是雷龍王的權柄覺醒了。”卡利普索解釋道，儘量用迪特裡希能聽懂的語言，“你體內的力量太過強大，之前的身體無法承載，現在它在促使你的身體快速成長，以便更好地掌控這股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不是壞事。你不是一直想快點長大，想變得更強嗎？現在，你的身體正在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迪特裡希怔怔地聽著卡利普索的話，眼淚漸漸止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之前更加充盈、更加沉穩的力量，心裡的恐慌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茫然與不知所措。

他是想快點長大，想變得更強。可這成長來得太過突然，太過迅猛，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就像一個渴望飛翔的小鳥，突然擁有了強健的翅膀，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飛去。

“可是……我還冇準備好……”迪特裡希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我還不知道怎麼掌控這股力量，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想起了淵下宮的慘狀，想起了休爾特瓦那雙冰冷的豎瞳，想起了自己無能為力的絕望。雖然身體長大了，力量也變強了，但他的內心，似乎還停留在那個害怕失去、害怕傷害的孩童時期。

卡利普索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迪特裡希心裡的顧慮，也明白這種突然的成長帶來的困惑。龍族的成長總是伴隨著力量的覺醒，過程往往是痛苦而孤獨的，但迪特裡希比他幸運，至少，他不是一個人。

“沒關係。”卡利普索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我會教你。我們可以一起慢慢學，慢慢適應。你不是一個人。”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迪特裡希的手。卡利普索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帶著龍族特有的溫度，讓迪特裡希感到無比安心。

迪特裡希抬起頭，看著卡利普索那雙金色的豎瞳。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的敷衍與不耐，隻有堅定與認真。他知道，卡利普索從來不會騙他。

心裡的迷茫與不安，像是被溫暖的陽光驅散的霧氣，漸漸消散了不少。

是啊，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卡利普索，還有巴巴托斯大人，還有那些他想要守護的人。就算成長來得突然，就算前路充滿荊棘，他也不用害怕。

迪特裡希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水，點了點頭，眼神裡重新燃起了堅定的光芒：“嗯！”

卡利普索看著他這副模樣，緊繃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像是冰雪初融，雖然微弱，卻足以讓人感到溫暖。

他站起身，將放在矮桌上的櫻花粥端了過來，遞到迪特裡希麵前：“先喝點粥吧。你睡了這麼久，肯定餓了。”

碗裡的櫻花粥冒著淡淡的熱氣，散發著清甜的香氣，讓人食慾大開。粉色的粥體裡，漂浮著幾片粉嫩的櫻花花瓣，看起來格外誘人。

迪特裡希確實餓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接過碗，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溫熱的粥滑入喉嚨，帶著櫻花的清甜，溫暖了他的腸胃，也溫暖了他的心房。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房間裡瀰漫著櫻花粥的香氣，還有他和卡利普索身上淡淡的氣息，溫馨而安寧。

迪特裡希一邊喝著粥，一邊偷偷看向身邊的卡利普索。卡利普索正站在窗邊，拉開了窗簾，讓更多的陽光照射進來。金色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讓他看起來格外耀眼。

他心裡暗暗想道：或許，這樣突然的成長，也不全是壞事。至少，他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喝完粥，迪特裡希感覺自己恢複了不少力氣。他站起身，再次走到鏡子前，看向裡麵的自己。

十一二歲的少年，身形修長，麵容清秀，眼神澄澈而堅定。雖然還有些稚嫩，但已經初具少年人的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迪特裡希，從現在開始，你要變得更強。為了綾奈姐姐，為了巴巴托斯大人，為了所有你在乎的人，你不能再軟弱，不能再退縮。

鏡子裡的少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決心，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卡利普索走到他身邊，看著鏡子裡的兩人，緩緩說道：“你的聲音變了，身形也變了。以後，或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輕易隱藏自己的身份了。”

迪特裡希點了點頭，他明白卡利普索的意思。之前他是個孩子，不容易引起彆人的注意，可現在他長成了少年，目標變大了，行事也需要更加謹慎。尤其是在尼伯龍根還在暗中覬覦的情況下，暴露身份就意味著危險。

“我知道了。”迪特裡希說道，語氣認真，“以後我會小心的。”

“嗯。”卡利普索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說道，“你的衣服都不合身了，我已經給你買了新的，放在衣櫃裡，你去試試合不合身。”

迪特裡希順著卡利普索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衣櫃門敞開著，裡麵掛著幾件新的衣物。有柔軟的棉質浴衣，也有方便行動的勁裝，顏色大多是清淡的白色、淺藍色，還有一件繡著櫻花圖案的粉色浴衣，看起來格外精緻。

“謝謝你，卡利普索。”迪特裡希轉過頭，對著卡利普索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這個笑容，帶著少年人的青澀，卻又充滿了真誠，像是雨後的陽光，溫暖而耀眼。

卡利普索看著他的笑容，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他微微偏過頭，避開了迪特裡希的目光，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囉嗦。快去試試。”

迪特裡希笑了笑，冇有拆穿他的彆扭，拿起一件淺藍色的勁裝，走進了屏風後麵。

換衣服的過程並不順利。因為身體突然長高，他對新的身形還不太適應，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好不容易纔將勁裝穿上，繫好腰帶。

他走到鏡子前，仔細打量著自己。淺藍色的勁裝穿在身上，顯得格外清爽利落，勾勒出少年修長的身形。腰間的腰帶收緊，更顯得腰肢纖細。袖口和衣襬處，繡著細小的銀色紋路，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低調而精緻。

“很合適。”卡利普索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迪特裡希轉過身，對著卡利普索笑了笑：“真的嗎？我覺得還挺舒服的。”

“嗯。”卡利普索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確認冇有不合適的地方，才說道，“以後出門，就穿這種勁裝吧，方便行動。”

“好。”迪特裡希應道。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櫻花飄落的簌簌聲。兩人同時看向窗外。

院子裡的櫻花樹正值花期，粉色的櫻花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粉色的雪。陽光灑在花瓣上，泛著淡淡的光澤，美麗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迪特裡希走到窗邊，伸出手，一片粉色的櫻花花瓣輕輕落在他的掌心。花瓣柔軟而嬌嫩，帶著淡淡的清香，轉瞬即逝。

他看著掌心的櫻花花瓣，不由得想起了綾奈姐姐。想起了她最後化作漫天櫻花，消散在空氣中的模樣。想起了她那溫柔而釋然的聲音。

卡利普索走到他身邊，看著窗外飄落的櫻花，又看了看身邊的少年，緩緩說道：“春天到了。”

迪特裡希抬起頭，看向卡利普索，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是啊，春天到了。”

冬天已經過去，春天如期而至。就像那些黑暗與痛苦，終將被光明與希望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