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櫻樹的花瓣還在悠悠飄落,迪特裡希看著掌心接住的粉色櫻瓣,指尖輕輕撚了撚,花瓣便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了。空和派蒙已經三天冇回鳴神大社了,特訓隻進行了兩天,空就突然變得行蹤不定,白天的特訓常常中途停下,傍晚更是不見蹤影,就連夜裡也不再歇在神社的偏殿。
迪特裡希倒也冇太放在心上,畢竟在他眼裡,空哥哥總是這樣忙碌的——一會兒要幫稻妻的人解決麻煩,一會兒又要和各路人物交涉,就連在蒙德的時候,巴巴托斯大人也總說空是個“停不下來的旅行者”。他隻是坐在神櫻樹下的石凳上,支著下巴數著飄落的櫻花瓣,心裡默默盤算著:等眼狩令和封國令解除了,他一定要拉著空哥哥一起回蒙德,給巴巴托斯大人帶幾瓶最新的蘋果酒,再去璃月找鐘離先生磕個頭報平安,順便講講自己在稻妻的冒險經曆。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空的身影不僅冇出現,就連派蒙那嘰嘰喳喳的聲音也消失了。迪特裡希的金色眼眸裡漸漸染上了幾分疑惑,他忍不住去找八重神子,彼時神子正坐在廊下翻著一本新到的輕小說,指尖劃過書頁的動作慢悠悠的。
“神子姐姐,空哥哥怎麼一直不回來呀?特訓還冇結束呢。”迪特裡希站在她麵前,踮著腳扒著廊沿,語氣裡帶著小小的擔憂。
八重神子抬眼瞥了他一下,手指捏著書頁的邊緣輕輕摩挲,卻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笑著轉移了話題:“小傢夥,今天的雷元素感知練習做得怎麼樣了?有冇有讓卡利普索那傢夥出來搗亂?”
迪特裡希抿了抿嘴,知道神子姐姐不想說,便也冇再追問——他可太清楚神子的性子了,要是追著問下去,指不定又要被她捉弄一番,甚至躲進鳴神大社的某個角落讓他找半天。他垂著腦袋轉身離開,心裡的疑惑卻像投入湖麵的石子,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回到神櫻樹下,迪特裡希一抬頭,就看見卡利普索正懶洋洋地趴在最高的那根樹杈上,黑色的鱗片在陽光裡泛著冷光,尾巴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樹椏上的櫻花瓣,一副冇精打采的樣子。自從回到鳴神大社,這小黑龍就總愛待在樹杈上,美其名曰“吸收神櫻樹的能量恢複體力”,實則多半是在偷懶睡覺。
“卡利普索,”迪特裡希仰著脖子喊他,聲音順著風飄上去,“你知道空哥哥怎麼了嗎?怎麼一直不回這裡來了?”
卡利普索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腦袋擱在爪子上,散漫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敷衍:“想知道啊?你自己看看去唄。”
話音剛落,迪特裡希手腕上的金色手環突然發出一陣溫熱的光芒,兩枚手環瞬間脫離手腕,在空中合二為一,化作一個巨大的金色光圈,懸浮在他麵前。迪特裡希看著這熟悉的場景,頓時嘴角一抽——這手環每次觸發傳送都這麼突然,他連句話都來不及說,更彆提做什麼準備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股強大的吸力就從光圈中心傳來,迪特裡希隻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便被拽進了光圈的空擋裡,眼前的神櫻樹和鳴神大社瞬間消失,隻剩下一片旋轉的金色光影。他下意識地閉緊眼睛,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心裡默默吐槽著卡利普索的隨心所欲。
不知過了多久,下墜的觸感傳來,迪特裡希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落在了一片荒蕪的土地上。這裡的天空是暗沉的紫黑色,冇有陽光,也冇有雲朵,隻有幾縷扭曲的雷元素能量像毒蛇一樣在空氣中遊走,地麵上佈滿了龜裂的紋路,縫隙裡滲著淡淡的紫色雷光,放眼望去,除了黑與紫,幾乎看不到其他色調。
陌生又壓抑的環境讓迪特裡希的心跳猛地加快,他剛想喊卡利普索出來,一道淩厲的紫色雷刃就突然從斜刺裡襲來,帶著破空的聲響,直逼他的麵門!
“小心。”意識深海裡傳來卡利普索懶散的聲音,迪特裡希幾乎是本能地調動起體內的風元素,背後瞬間展開一對透明的風之翼,身體猛地向上飛起,堪堪躲過了那道雷刃。雷刃擦著他的衣角劈在地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地麵瞬間被劈開一道深溝,紫色的雷光在溝裡滋滋作響。
迪特裡希懸停在半空中,驚魂未定地看向襲擊他的人。那是一位身著素白與淡紫相間和服的女性,墨紫色的長髮如瀑般垂落,髮梢泛著淡淡的雷光,一雙紫色的眼眸像深不見底的寒潭,眼角下那顆小巧的痣,讓她清冷的麵容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憂鬱,可她緊抿的嘴唇和冷冽的眼神,卻讓迪特裡希瞬間繃緊了神經。
“小孩子?”女性的聲音清冷如冰,目光落在迪特裡希身上,帶著幾分近乎蔑視的審視,“你又是哪裡進來的?”
迪特裡希皺起眉頭,心裡卻突然咯噔一下——這個人的眉眼輪廓,竟然和散兵有幾分相似!散兵是愚人眾的執行官,那這個人會不會也是愚人眾的人?想到這裡,他心裡的警惕更甚,毫不猶豫地調動起體內的風、岩、雷三種元素,周身瞬間捲起呼嘯的風旋,岩元素凝成的碎石在他身邊環繞,紫色的雷光更是劈裡啪啦地炸開。
更奇怪的是,這片空間裡的雷元素彷彿格外親近他,像是找到歸宿的溪流,爭先恐後地朝著他彙聚而來,融入他的雷元素力量中。迪特裡希隻覺得體內的力量瞬間暴漲,心念一動,身體便化作一條通體覆著白色鱗片的小龍,金色的豎瞳在暗沉的空間裡亮得驚人,他扇動著翅膀懸在高空,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的女性,喉嚨裡發出低沉的龍吟。
就在他準備再次發起攻擊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和急切:“那個,迪特裡希?”
迪特裡希猛地轉過頭,金色的豎瞳瞬間收縮,隻見不遠處的空正快步朝他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