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凱奇亞周身的暗元素力翻湧得愈發狂暴,顯然是被這場拉鋸戰磨儘了耐心。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的不耐如同淬了冰的利刃,下一秒,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暗元素力便如潮水般席捲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幽深的山洞。黑暗濃稠得像是化不開的墨,連空氣都彷彿被凝固,帶著刺骨的寒意與壓抑的死寂。
卡利斯塔隻覺得眼前驟然一黑,原本還能隱約瞥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裡,耳邊隻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暗元素力流動的嘶嘶聲。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卻連敵人的方位都無法判斷,隻能低頭暗罵一聲“該死”,語氣裡滿是憋屈與惱怒。
“打不過就乖乖把迪特裡希放回來啊!耍這種陰招算什麼本事!”他朝著黑暗中怒吼,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迴盪,卻得不到任何迴應,隻有暗元素力壓迫得他胸口發悶。
而秘境深處,一道近乎透明的虛影正懸浮在半空,正是尼伯龍根的殘魂。他無形的視線穿透了厚重的岩壁與濃稠的暗霧,將山洞裡的一切儘收眼底。當看到被黑暗困住、兀自暴怒的卡利斯塔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關鍵之事,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隨即,一縷微弱卻凝練的意念悄然傳出,化作傳音直接刺入斯凱奇亞的腦海:“不必糾纏,將卡利斯塔一同帶回來。”
“可惡啊嗚——”卡利斯塔的後半句咒罵還冇來得及衝出口,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裹住了自己,緊接著,一塊粗糙卻極具韌性的黑布憑空出現,瞬間將他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他掙紮著想要動用元素力掙脫,卻發現周身的力量被暗元素力死死壓製,連指尖都難以動彈,隻能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
山洞,鐘離與溫迪早已察覺到能量異動。溫迪指尖的風元素力急促流轉,化作幾道鋒利的風刃朝著裡麵斬去;鐘離則抬手凝結出厚重的岩盾,同時調動周身神力,金色的光芒如同破曉的晨曦,朝著濃稠的暗霧碾壓而去。兩人動作極快,神力與元素力交織成網,瞬間便破開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隻見山洞中央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劇烈的扭曲,如同被石子打破的水麵,一道道黑色的裂痕迅速蔓延開來,深淵獨有的陰冷氣息從中噴湧而出,帶著毀滅與虛無的意味。斯凱奇亞的身影裹挾著被包裹的卡利斯塔,還有早已不知所蹤的迪特裡希,正朝著那道空間裂隙快速靠近。
“怎麼又是這招!”溫迪瞪大了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語氣裡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不是吧哥們兒!當著我的麵連續兩次用同一招擄走人,這也太看不起我溫迪的實力了吧!”他氣得吹了吹額前的碎髮,風元素力在周身盤旋,恨不得立刻追上去討個說法。
“彆急。”鐘離的聲音沉穩如山,絲毫不見慌亂。他周身的金色神力緩緩收斂,眼底卻帶著瞭然的光芒,“我已動用元素力探查了整片區域,方圓百裡的能量軌跡皆已清晰。尼伯龍根的殘魂盤踞在西北方向的深淵裂隙之中,迪特裡希的氣息也在那裡甦醒,斯凱奇亞正帶著卡利斯塔往那邊趕去,他們的蹤跡,跑不了。”
“壞人!趕緊放我出去!”
迪特裡希的聲音帶著未乾的鼻音,還裹著一絲倔強的哭腔。他在半透明的元素球裡拚命扭動著身子,小拳頭一次次砸在光滑的壁壘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可那元素球卻如同最堅固的牢籠,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他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濕,貼在蒼白的小臉上,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元素球內壁上,又緩緩聚成一小團水漬,像他此刻無助又憤怒的心情。
尼伯龍根懸浮在元素球旁,巨大的虛影籠罩著下方小小的身影,依舊一言不發。但此刻的他,周身那股虛無縹緲的氣息卻悄然變化,原本混沌的輪廓似乎凝實了幾分,金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有不捨,有決絕,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他沉默地注視著元素球裡掙紮的孩子,心底默唸:我的孩子……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你重蹈覆轍。
飛行的速度極快,耳邊隻有氣流劃過的呼嘯聲,元素球外的景象飛速倒退,儘是秘境深處特有的奇詭地貌。冇過多久,這份疾馳驟然停止,尼伯龍根帶著迪特裡希,停在了一片空曠的穀地中央。
這裡是秘境最隱秘的核心地帶,四周環繞著高聳入雲的黑色岩石,岩壁上刻滿了古老而晦澀的符文,在幽暗的環境中散發著微弱的銀光。穀地中央,一座巨大的法陣靜靜鋪展,法陣由無數複雜的紋路交織而成,中心鑲嵌著幾顆散發著暗沉光芒的晶石,整體透著一股古老而神聖的氣息,彷彿從創世之初便存在於此。
“這裡是這片秘境的核心,也是我記憶的所在處。”尼伯龍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古鐘在空曠的穀地中迴盪,清晰地傳入迪特裡希的耳中,帶著一種穿越了時光的厚重感。
迪特裡希停止了掙紮,在元素球裡微微仰頭,看著尼伯龍根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困惑與警惕。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痕,鼻音濃重地問道:“你告訴我這個……不怕我毀了這裡逃走嗎?”他實在不明白,這個擄走自己的“壞人”,為什麼要主動暴露如此重要的秘密,難道就不怕他找到破綻,趁機脫身?
“吾兒,吾冇辦法看著你繼續沉淪下去。”尼伯龍根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金色的眼眸望向遠處的天空,那裡正有一道濃鬱的暗元素力快速逼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斯凱奇亞已經帶著人趕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快了,很快……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除此之外,他的感知還捕捉到了另外幾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兩道沉穩而浩瀚,帶著神明獨有的威壓,正是鐘離與溫迪;另外兩道則相對稚嫩,卻透著純粹的生命力,還有一道小巧而靈動的氣息,顯然是派蒙與空。他們正朝著秘境核心的方向趕來,速度不慢。
“孩子,你終會理解我的。”尼伯龍根的目光重新落回迪特裡希身上,語氣變得柔和了些許。他緩緩抬手,元素球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落在了巨大法陣的正中央。迪特裡希依舊被元素球禁錮著,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置於這神秘莫測的法陣中心,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裂開一道黑色的裂隙,濃鬱的暗元素力噴湧而出,斯凱奇亞的身影裹挾著一股淩厲的氣息降臨。他的手臂上還裹著一塊厚重的黑布,黑布之下隱約能看到掙紮的輪廓,正是被他擄來的卡利斯塔。落地的瞬間,斯凱奇亞便朝著尼伯龍根微微頷首,沉聲道:“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