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哥哥,還有小派蒙,對不起啊,我不想讓溫迪哥哥陪你們一起坐大牢。”迪特裡希耷拉著小腦袋,語氣裡滿是憐憫,琥珀色的眼睛望著空和派蒙,像在看即將“受罰”的小夥伴。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把溫迪藏得更嚴實些——雖然對不住旅行者,但他更不能讓巴巴托斯大人被抓。
“啥?”空剛端起酒杯,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頓,臉上寫滿了茫然;派蒙更是直接停住了咀嚼,浮在半空的身子往前湊了湊,圓圓的眼睛裡全是困惑,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疑問。坐大牢?他們明明隻是來跟琴團長商量風魔龍的事,怎麼突然就跟“坐牢”扯上關係了?
“我想他可能是誤會什麼了。”一旁的迪盧克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擦拭布,低沉的聲音打破了這份疑惑。他火紅色的眸子落在迪特裡希身上,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關於這位被封為風神眷屬的小傢夥,他早有耳聞,據說小小年紀就擁有極強的風元素親和力,連風起地的蒲公英都會主動繞著他飛,隻是一直冇機會親自見見。
“誤會?”派蒙歪了歪腦袋,又把目光轉投向不遠處的溫迪和迪特裡希,翅膀輕輕扇了扇,“可是他剛纔說……陪我們坐大牢?我們到底做錯什麼啦?”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不過是吃了塊甜甜花釀雞,怎麼就成了要“坐牢”的人。
溫迪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局麵,終於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迪特裡希毛茸茸的頭髮,聲音裡滿是無奈:“好啦好啦,彆瞎想啦,我們可不是來‘坐牢’的。”
迪特裡希抬頭,琥珀色的眼睛裡還帶著點水汽,懵懂地看著溫迪:“可是……可是通緝令……還有琴團長……”
“通緝令的事,早就跟琴團長說清楚啦。”溫迪說著,朝琴團長抬了抬下巴。琴團長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輕輕摸了摸迪特裡希的頭,語氣溫和:“傻孩子,我怎麼會抓溫迪先生,更不會抓你呀。我們今天聚在這裡,是想跟溫迪先生、空還有派蒙,一起商量怎麼解決風魔龍的事。”
“誒?”迪特裡希徹底愣住了,小手慢慢鬆開了溫迪的披風,“那……那旅行者哥哥和小派蒙也不是‘犯人’嗎?”
“當然不是啦!”派蒙立刻飛到他麵前,叉著腰晃了晃,“我們可是蒙德的‘榮譽市民’,是來幫忙的!”空也笑著點了點頭,舉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迪盧克這時也走了過來,從吧檯後拿出一杯無酒精的蘋果汁,遞給迪特裡希:“看來小傢夥擔心了很久,先喝點東西吧。”冰涼的杯子碰到小手,迪特裡希才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說:“對不起……我、我誤會大家了。”
“沒關係呀。”溫迪蹲下身,跟他平視,翠綠的眼眸裡滿是笑意,“畢竟我們迪特裡希這麼護著我,我很高興呢。”說著,他還悄悄朝迪特裡希眨了眨眼,“不過這件事,可不能告訴彆人我們之前‘撒謊’哦。”
迪特裡希立刻用力點頭,雙手捧著蘋果汁,小口喝了起來。暖黃的燈光下,酒館裡的笑聲漸漸傳開,剛纔的小誤會,倒成了這段時光裡一個甜甜的小插曲。
蘋果汁的清甜在舌尖漫開時,迪特裡希偷偷抬眼,看了看圍坐在一起的大人們——琴團長正和空對著一張地圖輕聲討論,指尖劃過風魔龍常出冇的區域;凱亞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酒杯,偶爾插句話逗得派蒙炸毛;迪盧克則回到吧檯後,慢悠悠擦拭著酒杯,目光卻時不時落在他身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柔和。
“原來大家是在商量正事呀……”他小聲嘀咕著,臉頰的紅還冇完全褪去,小手卻悄悄放鬆了些,捧著杯子的指節不再泛白。
溫迪坐在他身邊,晃著手裡的蘋果酒,忽然湊過來小聲說:“其實今晚帶你來,不隻是看這個哦。”他指尖輕輕一彈,一縷微風捲起桌上的一片花瓣,慢悠悠落在迪特裡希的杯子沿上,“等商量完,帶你去看個真正的‘驚喜’。”
“驚喜?”迪特裡希眼睛一亮,剛纔的不好意思瞬間被好奇取代,湛藍色的眼眸裡重新亮起星星,“是什麼呀?是比風神像前的蒲公英還好看的東西嗎?”
“保密~”溫迪笑著眨了眨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等會你就知道了。”
這時,派蒙突然飛了過來,手裡抓著一塊剛出爐的甜甜花釀雞,遞到迪特裡希麵前:“喏,給你吃!剛纔你擔心那麼久,肯定餓啦!”空也跟著點頭,還從揹包裡拿出一顆亮晶晶的風之晶核,放在他手心:“這個送給你,遇到危險時說不定能幫上忙。”
迪特裡希看著手裡的晶核,又看了看派蒙遞來的甜甜花釀雞,心裡像被暖融融的風吹過,剛纔的緊張和愧疚全都散了。他小口咬了口雞肉,甜甜的醬汁在嘴裡化開,忍不住彎起嘴角:“謝謝小派蒙,謝謝旅行者哥哥!”
琴團長見他放鬆下來,也笑著說:“迪特裡希要是感興趣,也可以聽聽我們的計劃,說不定能想到好點子呢?”
迪特裡希立刻坐直身子,用力點頭,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地圖,認真的模樣像個小騎士。暖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酒館裡的說話聲、笑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交織在一起,成了蒙德夜晚最溫柔的旋律。
等琴團長把風魔龍近期活動的路線在地圖上標記完,溫迪忽然把手裡的酒杯往桌上輕輕一放,清脆的碰撞聲讓大家的目光都聚了過來。他晃了晃腿,翠綠的眼眸裡少了幾分平日的散漫,多了些認真:“好啦,正經事聊得差不多,那接下來就是天空之琴的事啦!”
“畢竟這把琴可是很重要的道具呢——”他特意拖長了尾音,指尖在桌麵輕輕敲了敲,像是在強調這件事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