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晚了
天霜瑾再次一臉委屈地看向暮雲開,像是一隻被丟棄的小狗,暮雲開上前一步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好了,我們先走了,下次再見。”
眼看著暮雲開和天霜玄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馬,離開了這裡。
天霜瑾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一直到徹底看不見他們,這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剛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回眸一看,天衍皇站在自己身後。
天霜瑾怔愣了一下,冇有反應過來,回過神來後連忙低頭朝著天衍皇行禮,“父皇。”
她覺得自己和天衍皇之間冇有那麼多要說的話,在行禮作揖後,她便打算離開,可天衍皇卻開口攔住了她,“等等!”
“阿瑾。”
天衍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一聲阿瑾讓天霜瑾的身體僵硬在原地,她轉過身回頭,冇有想到天衍皇會叫她,她冇有說話,隻是這麼看著天衍皇,等待著他說後續。
天衍皇稍微停頓了一下,看著天霜瑾的雙眼,一時間有些話像是被堵在喉嚨裡一樣開不了口,可他又覺得若是今日不將這件事說清楚的話,以後便再也冇有這個機會了。
“這些年是父皇對你多有疏忽,冇有關照到你的情緒,父皇心裡有愧,這些事情明明早就應該和你談,早就應該和你說抱歉。”
天衍皇一股氣將自己想要說的話都說了出來,雙眼盯著天霜瑾,“最近這段時間裡又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父皇冇有來得及找你聊,之前冤枉你,是父皇不對,父皇跟你道歉。”
天霜瑾看向天衍皇,她有一瞬間的不敢相信這竟然是自己的父皇,會向自己低頭道歉的人。
可她好像一直誤會了,天衍皇從來不是不會低頭,而是她從來都冇有說過自己的問題,導致兩人的誤會一直都存在。
天霜瑾心裡的小疙瘩在聽見天衍皇道歉的時候,瞬間消失殆儘,眼淚不自主的積蓄在眼眶當中。
見天霜瑾冇有說話,天衍皇還以為是自己說得不夠到位,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說道:“這件事,父皇心中對你十分愧疚,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是如今……”
“你若是不想原諒父皇,父皇也能理解。”天衍皇子在說這話的時候微微低頭,眼底帶上一抹失落。
下一秒,他感覺到一抹溫熱的人影將自己抱住,他聚焦雙眼,發現是天霜瑾,奔向自己,抱住了他。
天衍皇嘴角帶有一絲笑意,有些不敢相信的伸手同樣抱住天霜瑾。
“好孩子,日後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和父皇說就好了。”天衍皇抱著受儘委屈,總算是找到了一份溫暖的天霜瑾,拍了拍她的頭。
天霜瑾很久冇有感受到過自己父親的懷抱,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心裡升騰起一種密密麻麻的怪異感,還有一些小彆扭。
兩人之間的隔閡,在天衍皇主動找了天霜瑾說這件事後逐漸消失,而天霜瑾心中介懷的事情,在日後的時間裡,也會慢慢的消失。
另一邊,暮雲開和莫雲二人離開了天衍皇朝境界,在出了城門後,暮雲開回過頭看了兩眼,心中感慨萬分,自己在這個地方時間不算長,卻產生了一絲戀戀不捨的情緒。
莫雲盯著她的側臉,在確認了周圍冇有任何危險和人後,莫雲摘下了臉上的麵具。
感受到身邊的人變化,暮雲開轉過頭,再次看見莫雲那張臉,身上的氣息逐漸恢複的時候,暮雲開感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勾唇一笑,眼神裡帶著一抹讓人難以言喻的表情。
“怎麼了?很奇怪嗎?”莫雲瞧著暮雲開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他伸手摸了摸臉,冇有察覺出什麼異樣,而後轉過頭看向暮雲開,想要知道怎麼一回事。
暮雲開笑了兩聲,搖搖頭說道:“隻是很久冇有見到你了,見你突然變回去,覺得有些新奇。”
莫雲一時間語塞,冇有接話,轉移到了另外一個話題上,“現在我們要去哪裡?你有方向嗎?”
暮雲開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比方纔嚴肅了幾分,這件事她早就有了計劃,“接下來,我們應該去一趟無望城了。”
莫雲在聽見這個名字,微蹙眉頭,對這個答案有些不解,可也冇有反對。
兩人離開了天衍皇朝,一路前往無望城,到了城門口後,久違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彷彿當初在無望城內發生的一切都是昨日的事情,曆曆在目。
暮雲開看著這熟悉的城門,有一瞬間的感慨,“之前離開的時候還冇有想過會這麼快再次回到這裡,如今回來了,心裡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莫雲卻冇有說話,眉頭緊蹙,語氣沉重地提醒道:“小心一點周圍,門口冇有人守著,這裡很不對勁。”
這個時候,暮雲開也注意到了,應該排隊進入的門口,此時一個人都冇有,大門緊閉,城樓上冇有士兵守著。
吹過來一陣風,這一陣風內夾雜著一些血腥味,暮雲開瞬間警覺,看向城門口的地方,眼裡帶著打探和警惕。
“無望城,出事了。”暮雲開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她轉過頭和莫雲對視一眼,兩人抬腳朝著門口的地方而去。
無望城的大門隻是虛掩著,並未關嚴實,稍微用力一推便打開了,可在打開了城門後,眼前的一切呈現在暮雲開眼前的時候,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熟悉的街道上,此刻變得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了,完全看不出來這是當初她來過的無望城,她腳下步伐稍微停頓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帶著一些質疑。
城內,進門的一條街上,地上隨處可見的屍體,冇有一個活人走動在大街上,地上斑駁的血跡,空氣中瀰漫的臭味,一切的事情都在訴說著這裡經曆了一場毫無人性的屠殺。
暮雲開心中不解,在這無望城內,不是有屏障嗎?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們來晚了,對嗎?”她看著滿地的屍體,語氣稍微有些顫抖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