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域內,法則如織,三顆世界明珠靜懸。
山域之外,洪荒大陸的中央腹地,那厚重的祥瑞之氣下,壓抑的暗流已然洶湧。
秦霄的意誌如同無形的天網,覆蓋著洪荒,此刻卻精準地鎖定了西方那片被無邊魔氣籠罩、劫氣最為濃稠汙濁的區域——須彌山!魔祖羅睺的道場!
魔窟深淵,萬魔俯首!
曾經的靈山淨土,如今已徹底化為森羅魔域!漆黑的魔雲終年不散,籠罩著扭曲的山體。
山腹深處,一座由無數骸骨與怨魂熔鑄而成的巨大魔宮,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
魔宮大殿,白骨王座之上,羅睺斜倚而坐。
他化形為一位身著玄黑魔袍、麵容俊美邪異的青年,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洞悉世間一切醜惡與慾望的譏誚笑意。
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旋轉的魔淵,倒映著洪荒三族慘烈的廝殺、生靈塗炭的哀嚎、以及…那不斷滋生蔓延的劫氣、怨氣、戾氣!
殿下,是形態各異、氣息或暴虐或詭譎的魔將魔兵:有渾身纏繞著汙穢血光的血魔,有由純粹負麵情緒凝聚的煞魔,有擅長蠱惑人心的魅魔…它們如同陰影中的毒蛇,貪婪地吮吸著瀰漫洪荒的負麵氣息。
“桀桀桀…”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在大殿迴盪,來自一個渾身籠罩在陰影中的心魔將。“龍族那群泥鰍抽乾了四海靈脈,催生出一堆根基虛浮的‘偽龍’,正嗷嗷叫著要踏平不死火山!鳳凰那群扁毛畜生更狠,直接點燃了地脈根基,要把南方天穹都煉成火爐!殺!殺得好!死得越多越好!這怨氣、這戾氣…真是無上美味啊!”
另一個散發著腐朽氣息的屍魔將,用沙啞如磨骨的聲音介麵道:“麒麟族那老好人還在和稀泥?哼!他那點祥瑞之氣,在滔天劫氣麵前就是個屁!手下那群走獸被龍族淹死、被鳳凰燒死,連個屁都不敢放!憋屈!太憋屈了!這股憋屈的怨念…嘖嘖,妙極了!”
魔將們七嘴八舌,興奮地彙報著三族衝突的慘狀,如同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血腥戲劇,每一份死亡與絕望都是滋養它們的盛宴。
羅睺聽著,嘴角那抹譏誚的笑意愈發明顯。
他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白骨王座的扶手。
每一次敲擊,都彷彿點在洪荒劫氣的節點上,引動虛空泛起細微卻充滿惡意的漣漪。
“不夠…還不夠熱鬨。”羅睺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卻冰冷刺骨。“祖龍那老泥鰍驕傲自大,元鳳那隻火雞剛烈易怒…打起來倒是痛快,可惜,都還差那麼一把火。”
他魔淵般的眼眸掃過下方群魔,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傳本座法旨!”
“一、血魔眾聽令!爾等化身龍族戰兵,潛入麒麟族庇護之地!記住,手段要‘龍族’!屠戮幾個親近麒麟的大型走獸部落,記住留下‘龍族秘法’痕跡!做得乾淨些!”
“二、魅魔眾聽令!爾等潛入鳳凰族附庸百鳥族群,散播流言!就說麒麟族暗中與龍族媾和,欲將南方飛禽領地獻於龍族,換取自身苟安!要說得情真意切,深入人心!”
“三、煞魔眾聽令!爾等潛入麒麟族內部,放大那些被龍、鳳欺壓的走獸部族的怨念!讓他們去哭訴!去請願!去質問他們的麒麟皇為何不戰!為何忍讓!”
羅睺的指令清晰而陰毒,如同淬毒的尖針,精準地刺向三族之間最脆弱、最敏感的神經!
“本座要這潭水…徹底攪渾!”
“本座要他們…再無一絲轉圜餘地!”
“本座要這量劫之火…焚遍洪荒,萬靈寂滅!”
“謹遵魔祖法旨!”群魔興奮地嘶吼咆哮,化作道道汙穢的魔影,融入漆黑的魔雲,悄無聲息地射向洪荒各地!
羅睺獨自高踞於白骨王座,看著魔將們消失的方向,俊美的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他攤開手掌,一縷精純無比、彙聚了殺戮、怨毒、背叛、絕望等無窮負麵氣息的劫煞魔氣,如同活物般在他掌心纏繞、嘶鳴!
“打吧…殺吧…怨恨吧…”羅睺低語,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卻帶著最深的惡意。“你們的血與魂,你們的怨與煞…都將成為本座誅仙劍陣…最好的祭品!”
他魔淵般的眼眸,彷彿穿透了無儘空間,貪婪地“望”了一眼東方龍族那龐大的水運、南方鳳凰那熾烈的天火、中央麒麟那厚重的祥瑞…最終,那目光似乎在不周山域的方向微微一頓,帶著一絲忌憚,但隨即被更深的瘋狂與貪婪淹冇!
“快了…就快了…”羅睺掌心的劫煞魔氣猛地收縮,融入他體內,讓他周身魔焰暴漲!“待本座誅仙劍陣大成,以洪荒量劫為祭…這天地,誰主沉浮?!”
幕後黑手,魔焰滔天!
秦霄的意誌“看”著羅睺的佈局如同最陰毒的瘟疫在洪荒蔓延,看著那因魔道挑撥而驟然升級、變得更加慘烈和毫無理性的三族衝突,看著麒麟族那厚重的祥瑞之氣被怨氣與怒火衝擊得搖搖欲墜。
“煽風點火…火上澆油。”秦霄的意識深處,精準地評估著羅睺的手段。“量劫…是他的舞台。”
他的“目光”掃過懸浮在山域虛空中的三個世界明珠,尤其是那片厚重祥瑞的“麒麟祥瑞境”。
“演員(麒麟)…壓力測試開始。”秦霄的意誌冰冷記錄,“工位(麒麟祥瑞境)…等待它的主人(始麒麟)做出最後的抉擇(身死道消)。”